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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忍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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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直接单身下来,也来不及解释,指着祁战就道,“我去找宣华,城门口碰面!”
秦柯说着便跳下马车,翻身上了星野骑的马上,临走时还对祁战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星野在得到祁战许可后策马折回,一路快速回到宣华居所,秦柯跳下马一把抚开门童闯了进去,与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
“你这是作何?”宣华闻声而来,与他一道的还有一个近百龄老者。
“带你去个好地方,能最快找到和你血型相配的人,要多少有多!”秦柯上前,很快想到这位老者是何许人也。
“战场!”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对秦柯的提议很是赞同。
“多谢公子好意,宣华自会奔赴边关战场。”宣华向他作礼,边关他会去,却不是跟随祁战同去。
“就因为祁战间接性令秦家灭门你就要将他拒之门外?”
宣华脸色骤变,知晓他与秦家的渊源之人除他之外怕是都已深埋地下,不知此人是从何处知晓。
“通敌卖国之罪可大可小,秦家不管出于何种缘由,窝藏逃犯就是死罪!你要怨也该是怨未能彻查此事的大理寺!是下令满门抄斩的祁楠渊!”秦柯大声说道,直呼圣上名讳,惊的在场几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特别是星野!
星野初见秦柯就看不顺眼,盗取书信也就罢了,身为奴籍还多次对靖王殿下出言不逊,还有和封云海之间传出的各种闲言碎语,与风尘小倌有何不同,可偏偏靖王要留他在府中,多有照看,甚至心生喜欢,让星野很是不悦。
现在秦柯又直呼当今圣上名讳,那可是靖王殿下的父亲,哪里是他一个奴籍能够评论的!
“即便如此,祁战恶行世人皆知,宣华断不会与他为伍。”宣华义正言辞,虽然秦家是一切的导火索,但祁战本性才是关键。
“就算如此,他此番出征为的是凤西国全国百姓,天大的罪行都可以事后再谈!谁都知道祁战英勇,武艺超群,你宣华为举世名医,救谁都是救,为什么不能选择救更多的人?”
宣华沉默,祁战的确品行不端,可放眼凤西国内确实找不出向他这样的将军之才,救他一人即救千人性命!
“我不能保证他日后会不会继续滥杀无辜,但他答应我会尽力而为,我信他!至于秦家,终究是逝者已矣,等战事结束他会为秦家平反,背负罪责。”
“你究竟是何人?”宣华问,一个少年竟然能让祁战顺从,这让他很是意外。
“秦柯。”
老者仔细打量了一番,“原来是秦家遗子,秦淮公子。”
秦柯没承认,也未反驳,异世来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秦淮?你该是恨他入骨,为何与他如此亲密?”宣华很是意外,秦家灭门后秦淮入元亲王府,世人皆知秦淮对祁战恨之入骨,秦淮怎会和祁战一同出征,亲密无间如同恋人!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是这样。”
“祁战为靖王,即便与皇位无缘也断不可能给你丝毫名分,何况他已迎娶步将军长女为妻!”宣华不解,若不是亲眼见他们亲吻宣华断不敢相信。
秦柯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新婚之夜他在我房里。”
“你当真要站在祁战身边?”
“是!”秦柯坚定的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跟随祁战去边关行医,直至战事结束!”
“那好!现在就走!”秦柯上前拉起宣华,吩咐星野,“去备辆马车!”
“我还有一堆药材!”宣华喊,怎么也得收拾一天。
“名贵的带上,其余管不了了,先走!”秦柯拽着他出去,没两步又折了回来,对老者抱拳,“秦淮多谢元银先生为秦家周旋,同元亲王力保秦淮一命,他日定当谢过!陌阳城非久留之地,还请先生早日离开!”
“既然是是非之地,那便请秦公子也顺带捎老夫一路吧。”元银笑了笑说。
“啊?”秦柯没想到元银会突然提出跟他一路,惊讶出声,“您不是游山玩水不问朝堂国事嘛。”
“边关风情老夫未曾踏足,此番有靖王祁战一路护送也算一桩美事。”
“哦。”秦柯心中质疑了一下,三人一道出府在门口等候,不过片刻星野便领了马车前来。
门童只收拾了几盒珍惜药材装上马车,向宣华元银二人行礼后折回府中。
三人坐在马车里面面相觑,说实话秦柯是真没想到元银会跟上来,不过这是好事。元银乃是秦淮父亲的恩师,也是凤西国最为博学之人,在凤西国百年历史中那可是孔子一般的存在。
除学识之外元银还懂五行,对阵法颇有研究,曾在少年时布兵升龙阵,以千敌万,盛名天下!
“秦公子可是记得老夫?”元银发问。
“不记得。”秦柯直言,“我听祁战说秦淮之名乃是先生所赐。”
“的确如此,那时老夫游淮山归来,随口一说你父亲便用了。”
“那这名字来的还挺随便的。”秦柯心中呵呵,秦淮秦淮,搞了半天就是淮山,咋不是淮山药呢。
“你为何更名秦柯?”宣华问,若不是元银道出他都不知道秦柯便是秦淮。
“因为秦淮的的确确已经不在了,我没有秦淮的任何记忆。”秦柯看向宣华,“我没想用秦淮的身份让你做什么,抵达边关后你要是看祁战不顺眼可以跟随元亲王,我只希望祁战有难时你能看在他为凤西国流血的份上保他性命!”
“竟是忘了,难怪会对祁战有如此转变。”宣华道,话虽如此,但秦柯依然是秦家血脉,他会如秦柯所愿,跟随祁战直至战事结束。
“我认为转变是对的。”秦柯看向元银,“秦淮虽留一命,可心中仇恨不散,一心要扳倒祁战为秦家冤魂报仇。可秦淮身为奴籍,除了一肚子墨水外,说实话真的是一无是处,还被让人利用去盗取祁战信件,因此失了秦淮所有记忆。”
“当年老夫对你旁敲侧击,想收你入门下云游四方,你却是被仇恨眯了眼,如今迷障散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元银说,对秦淮转变的秦柯很是满意。
“祁战的确是名声狼藉,暴虐成性,不过我相信他能有所改变。”这一点秦柯相信祁战,至少现在的祁战对他很上心,他说的话祁战都会听。
“但愿如此。”宣华冷声说道,对祁战始终喜欢不来。
“其实不管我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都没用,我只希望你们能给他一点时间去证明。”
陌阳城外,祁战一身银铠早已等候多时,在看到星野护送马车而来的同时策马往前迎了上去。
秦柯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祁战温柔一笑,随后便是宣华和元银。
宣华深居简出,就算就诊也未曾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并无人认出他,元银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凤西国有名的圣人,军队里有些资历的老人都认出了元银,纷纷下马行礼。
“见过先生!”
祁战下马,在秦柯的眼神暗示下对元银行了个礼,“元银先生。”
“靖王殿下。”元银回礼,“老夫应秦公子所邀同行边关,叨扰了。”
祁战看了一眼秦柯,不是找宣华吗?怎么又多了一个元银?
“能与先生同行是我等三生有幸!”
祁战还没说话呢身后一将士就开了口,说完话才意识到不对,沉沉低头,不敢吭声了。
“周将军所言极是,能与先生同行是祁战的运气。”祁战语气平淡,跃上马背后将秦柯提起来放到身前,“请先生上车。”
“多谢殿下。”
元银宣华回了马车里,秦柯就被留到马背上,背后靠着祁战一身铠甲别提多难受了。
“你生气了?”秦柯问,身后一群人都在看他和祁战,肯定是在想他和祁战的关系,毕竟两个人的嘴唇都还肿着呢。
“没有。”祁战冷声道。
“我思来想去让宣华做随行军医绝对是利大于弊,至于元银先生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自己就跟着来了。”秦柯说。
“他要收我为徒,我不愿。”祁战拉了拉缰绳,驱马前行。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你这人还真奇怪,多少人都想拜他为师他不收,你到好愣是不愿意。”秦柯翻了个白眼,以元银的名声足够给祁战洗白了好吗!
“他说我戾气太重,需修身养性。”
“他说的没错啊,你这脾气真该好好磨磨了。”秦柯点头,若不是这破脾气祁战肯定能成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光颜值就能甩祁越两条街。
“我心性如何与他人何干!”祁战不悦,此话秦柯说来还好,从旁人听来他只觉愤怒。
“和我有关,咱不说别的,光说说你这次出征。元银擅长兵法布阵,你要能在他那里学上几招用于打仗,多好!”
“没有他我一样能赢!”
“你怎么就那么有自信?”秦柯啧了一声,虽然他的确能赢,可代价太高了。
“事实如此。”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秦柯懒得跟他挣,“要不我拜他为师吧!”
“你要学兵法?”
“嗯,反正你要去打仗我肯定没事干,学学总没坏处。”
“我能教你。”
“还是别了,我怕你教我杀杀杀!”秦柯抓着鬃毛,他可不觉得祁战能教他什么。
“我五岁便开始杀人,任何能威胁到我的人都不放过。”
“为什么?”秦柯问,五岁?也太早了吧。
“不杀了他们我就会死!”
“你不是皇子吗?谁会杀你?”秦柯不解,就算是皇室争斗惨烈也不至于此啊。
“父皇,母妃,外祖父,很多人都想我死!”祁战环着秦柯的手臂收紧,勒的他发疼,特别是后被看着祁战的铠甲的位置,他保证肯定留印了。
秦柯调整了一下呼吸,平静的问,“为什么?”
“母妃当年心悦父皇,不顾外祖父的反对下嫁还是皇子的父皇,一步一步助他登基。事后,父皇却封她人为后,对母妃不闻不问。母妃便仗着外祖父的权位毒杀诸多妃嫔,若不是当时她怀有身孕早就被赐死了。母妃时常叫我舍心忘情,无心才会强大,无情则坚不可摧!我五岁那年父皇心怡礼部尚书之女,本有意纳入后宫,却被母妃设计阻止,被迫与元亲王成婚。父皇对母妃仇恨更甚,加之朝野上下都忌惮外祖父权势,母妃助父皇登基有功,便极力奏请父皇立我为太子。
功高盖主,父皇恐天下有变,心生伎俩,要母妃亲手杀了我便立她为后,独宠她一人!”
“你母妃信了?”
“信了,要亲手杀了我去换取她的幸福。我杀了她,就在寝宫之中,我杀了他们很多人!从那一刻开始我便没了心,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等到某一天将父皇拉下皇位,让他后悔当初下的决定!”祁战松开秦柯,低头靠近他的耳旁轻声说,“所以这世上除你之外没人能度化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抱团取暖吧。”秦柯惆怅,双手覆在祁战拉着缰绳的手背上,“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说。”
“我想助你登基!我要你君临天下!”
“哈哈!”
祁战大笑,寓意不明,在秦柯听来有些嘲笑的意味,曲起手肘撞了祁战一下,结果把自己的龇牙咧嘴。
“我说真的!”
“你除了会做两个□□外还会什么?”祁战扶着他的腰,在他眼里秦柯只是一个会点小心思的混混,大字不识几个,唯一的长处便是长的好看罢了。
“不会可以学啊,你别看低人,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
“是,你还会打人。”祁战笑,别说秦柯打人的模样还挺招人喜欢的。
“也打不过你。”
“秦淮身子骨弱,你的招式发挥不了。”祁战说,秦柯的拳脚功夫很是犀利,只是被身体局限,未能发挥出来。
“我都想好了,跟你的士兵一块儿操练,增加体能。”
“你吃不了那个苦。”
“我能吃苦!”
“你连马车都坐不了。”
“那是车太颠了,我还是喜欢我的大哈雷,刚买的可惜了。”秦柯叹气,要有哈雷在多好,还能带祁战兜个风,比骑马帅多了。
“哈雷是何物?”
“车呗,就凤西城到陌阳城这点距离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快的一比!”秦柯想起自己骑着哈雷在马路上飙的样子特别怀念,“要能带你去我那儿就好了。”
“你想回去?”祁战垂眸下来看他,他知道秦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能来也能走么?
“我一上马车就想,忒磨人了。”秦柯感叹,“不过那边也没什么值得我想的,就说我妈,我死之前见过她一次,她来找我的。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嫁给了姓杨的老爸,让我别动姓杨的!”
“是害死你的那个姓杨的?”
“嗯!最开始我就想揍他一顿了事,我妈不让就一直没动他。你说吧我好歹是她亲生的,继子要上亲儿子她当不知道就算了还让亲儿子别打继子,她怎么不让我老老实实让他上呢!”秦柯直起的腰板又靠了回去,“我不想回去,就算身体没死床边也不会有一个人在,还不如在这儿,别的不说,光有你就行了!”
“我想亲你。”
“……”秦柯一脸懵逼,他说的正煽情呢祁战冒出来一句什么鬼?
秦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祁战圈住了腰,屁股直接脱离马背飞到空中,一点不带停歇的落在马车上把秦柯推了进去。
祁战嘴唇落下来的时候秦柯才坐稳,直接被祁战的重量压在了车上,祁战的吻很急切,霸道的在他口中闯荡,掠夺,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秦柯扭动了一下身子,不太舒服,被祁战那一身铠甲硌的。
秦柯这一动祁战就彻底火了,发了狠的咬着他的嘴唇,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衣领,嗤的一声全碎了。
“不行!”秦柯吼了一声,双手推着秦柯的头,呼吸声乱的一塌糊涂,“祁战!真的不行!”
“我忍不了!”祁战按住他的双手压在头顶,他对秦柯早就想疯了。
“祁战~”
秦柯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将失控的祁战拉了回来,看着秦柯快要哭出来的眼睛还是选择放弃,扯过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
秦柯在祁战起身后胡乱的套上了衣服,一声不吭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脚下生风一路跑到了宣华元银所在的马车上。
二人正在下棋,见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并未多问什么,只是腾了个空位给他,又倒了杯茶,继续未完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