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番外】终·结果·醒来后(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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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虽然家每年过年都挺热闹的，自从上了大学之后他越来越忙，父母又因为工作的原因联系的少了，再加上煦光研究所之前的某些操作，最后是拖了一年多还没见上一面。
因此今年过年，陆虽然特意打好招呼，末了又在最后问一句：“我能带个人回家吗？”
陆妈妈很敏锐：“谁？女朋友吗？”
“不是，”陆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普通朋友，男的。”
“喔……那行吧，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陆虽然：“？？？为什么要给我发地址。”
“还不是怪你，出去上学就一年多不回家，咱们家搬到新椿花苑了，放心，把你房间原封不动挪过去的。”
“不是——”陆虽然简直不可置信，“搬家了你们都不告诉我？不觉得这行为有哪里不太对吗？”
“都住大半年了，哪哪儿都挺好的，对了，过来的时候记得买把扫帚，原来那个被你爸弄坏了，你那同学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早点跟你我说，不然还不方便准备饭菜。行了，我上课去了，不跟你聊了。”
陆虽然还想说什么，他妈妈却已经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
所以当云适坐到餐桌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脸丧气的陆虽然。
“云适哥，”陆虽然眨了眨眼，“你过年怎么安排啊？”
“不知道，大概是继续工作吧。”
在因为那张调查问卷去煦光研究所之前，云适的本职工作是一个刚毕业的程序员社畜，回来后重新找了个工作，成为了公司仅有的几个拼命工作有点颜值还不掉头发的程序员。
陆虽然把筷子伸向一盘辣椒炒肉，不经意的开口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过年啊。”
云适：“？”
“不是，我的意思是，”陆虽然吞下食物，“反正也是过年嘛，你家这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不无聊吗？不如去我家过年呗，很热闹的，我带你去放鞭炮。”
他说完才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因为似乎看见云适无声的笑了笑，在对上陆虽然眼神的时候倏然消失。
陆虽然：“……”
“行啊。”云适喝了口汤，“什么时候？”
“除夕前回去就行，看你公司什么时候放假吧，我早点订票。”
N市和陆虽然老家隔了几个省，他又赶上春运，很有可能买不到回家的票。
云适说：“你什么时候放假，我来订吧。”
“嗯也行，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对了云适哥，听说你要在这边买房子？”
云适他爹妈留给他的别墅其实平时很少有人住，在他到N市工作、陆虽然到N市读书后两人合租了一间房，别墅就只有苏稚和吴漾住了。云适本人倒是不太介意这些，但俩孩子的法定监护人有点过不去，说祖宅装修好了就搬走。
但是陆虽然对这些并不了解，以为云适来N市只是因为工作调动，没想到要定居了。
“你听谁说的？”
陆虽然不说话了。
云适想了想：“暂时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定下来，再说吧。”
陆虽然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大年三十凌晨，陆虽然拖着大包小包，跨越南北分界线，从飘小雪的南方回到了下大雪的北方。
陆爸爸在机场开车接他们，坐在车上的时候直接忽略儿子开始对云适嘘寒问暖。
陆虽然：“爸，晚上吃啥？”
“辣椒炒辣椒。”陆爸爸随口一说，转头问，“小云能吃辣吗？”
“好耶，他可以的，对吧云适哥？”陆虽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于云适的吃辣水平有种盲目的自信。
云适咬牙切齿，笑着糊了一把陆虽然的头发：“对。”
他一直好奇辣椒炒辣椒到底是一盘什么样的神奇菜肴，在陆虽然的助攻下，陆家父母心安理得的撤下了鸳鸯锅，换上了红彤彤的辣锅，云适一晚上菜没吃多少，水倒是一杯又一杯的喝。
陆爸爸满脸通红：“小云怎么一直喝水？多吃点啊。”
“谢谢叔叔。”云适保持微笑，“我去个卫生间。”
陆虽然家不大，窗外的夜很深，客厅里放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春晚，餐桌上围着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这个年和云适往常任何一年都不一样。
就好像，从今往后，他也有家了一样。
*
在递完年假申请后林尽染回了一趟煦光医院，遇上了很久没见的扬辂。
他们好像很少有机会这么交谈，在煦光研究所里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争分夺秒的讨论工作，因为害怕被监控，所以有很多话也说不出口。
关停煦光研究所后他们也没有见过几次面，所有人都默认了一种关系，从以前的煦光研究所到现在的煦光医院，甚至还有停不下的风言风语。
“休完假想去做什么？”
林尽染如实回答：“不知道，大概会去旅游。”
扬辂笑了：“难为乔鸾一路问到宋庭也想打听你到底想去哪，原来到现在还没决定好啊。”
林尽染的眉目似乎温和了一点：“是吗。”
“尽染，在不妨碍你自己人生规划的前提下，多交几个朋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扬辂的手机亮了一下，看到来信对象后，酒窝不自觉的跳上右脸，“我还有事，旅途愉快。”
“嗯，新婚快乐。”
扬辂一噎，又说：“其实你自己可能没发现，但你身上改变挺大的。”
林尽染愣了愣，目光飘向不远处走廊的小镜子。
变了，很多吗？
申请终于批下来的时候，林尽染买了去欧洲的机票。
她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斯伐洛克的布拉迪斯拉发，这个被多瑙河割裂的新城旧城，还残存着中世纪的建筑。她一个人逛了布拉迪斯拉发城堡，在红顶白屋的四方城堡上可以俯瞰多瑙河和整座城市。
沿小石板路下山，走到圣马丁大教堂和北面建筑群，又走到原名为圣伊丽莎白教堂的“蓝色教堂”，参观过迈克尔大门，晚上找到提早预定好的旅店。在陌生的小众的国度，她没有留很久，但行程非常漫无目的，买了最近的车票就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林尽染在当地买了手机，以至于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国内没有人能联系得到她。
她在每一个地方待的时间或长或短，最长有一周，最短甚至才不过几个小时。
三个月后，林尽染到了芬兰。
她看到了冰川上的极光。
林尽染在脑海里走马观花的过了很多场景，最后停顿在一张冷漠却带着期待的脸上。
跨越千万里数十天，乔鸾在收到附在明信片上极光的照片时，林尽染已经在南美洲的某个雨林城市，和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明信片上有未尽之言，乔鸾站在煦光实验室的高地上，太阳自山脉那边而来，曙光照亮了一边，把黑暗留给了另一边。
*
自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过后，柯珞英和宋淮的墓还是盛迎祉帮忙找的地儿，在一个不算高级的墓园里，两个墓碑挨在一块儿，就像曾是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妻。
“也许五十年之后……我也有机会和他们一样。”
宋庭来看望父母的时候甚至没有带小百花，他看扬辂自觉站出三米远，觉得有点好笑：“你干嘛呢？”
“其实我不太相信在这儿说话他们会听到，事实上就算他们活着，我想说什么他们也永远听不到。”宋庭说，“扬部，你说的，我该彻底和过去告个别。”
“没有你，告别还有什么意义啊。”
去扬辂父母的墓园就有点远了，盛迎霜和扬预又都是国家公职人员，他们俩开了一天的车，才在傍晚时候到了墓园。
下车前，扬辂摁住宋庭想解安全带的手，凑过去先亲了十分钟。
宋庭靠在椅背上，挑着眉笑：“扬部，这里是你爸妈墓园门口。”
“你介意？”扬辂松开按着他的手。
“我怎么会介意呢，只是我拐了他们儿子，心虚。”
扬辂笑了：“好巧，我也心虚。”
夜幕降临，海浪翻涌，千帆过尽，我依然能看到亮起的航灯。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番外】终·结果·醒来后(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