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番外】终·结果·醒来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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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从煦光研究所里出来的人，中央的后续采取措施是给予一个新的身份。有些人——比如宋庭和苏稚，在原来社会里的身份已经注销了，时代在发展，身份注册的流程简便快速，宋庭的新身份证不到三天就办好了，家庭住址填的还是扬家老宅。
不过由于苏稚和吴漾都尚未成年的缘故，于是吴漾的户口挂到了宋庭那边，苏稚年满十六周岁，拥有独立户口，法定监护人归到了扬辂那儿。
宋庭给吴漾找了老师准备中考，后来帮苏稚也申请了学籍，虽然他们俩相差两岁，但依旧要同时在这个秋天开始备战中考。
苏稚原先才上了不到半年的高中，现在已经把知识忘记的差不多了，学起来并不比吴漾轻松多少，但好在两个人都聪明，学起来也快，在圣诞节前后，苏稚甚至去参加了一次重点高中提前招生考试。
尽管结局不尽人意，但苏稚对这个效果还是挺满意的。
吴漾的学籍在一个普通初中的普通班级，就算她从来没去学校上过课，期末考试也还是要去参加的，所以在过年之前，她去了一趟那个只听说过名字的学校。
还好考试的时候是分班考的，最多也只是有人看着班级里多出来的陌生名字感到疑惑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
吴漾不太喜欢和别人沟通，因此在考场里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不特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这个人。考试的时候禁止带手机，吴漾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挂钟，起身打算去卫生间。
她考试时的前桌是个男生，此刻他的位置上却坐着一个女孩子，吴漾有点印象，她坐在自己的右后方。吴漾走过的时候听到他们俩在聊天。
“诶，可是我离你有点远怎么办。”
“没关系的，到时候让人帮忙传一下就行了……”
吴漾脚步没停，径自出了教室。
第二场是数学考试，吴漾复习的挺充分，因为苏稚数学成绩好，经常会给她开小灶。不过对于考场里的其他学生就不一样了，考试才进行到一半，各种动静就接二连三的来。
监考老师警告了几声后倒是安静了一会儿，但没出五分钟，吴漾的桌子就被敲了敲。
她当时正在写一道证明题，思路正是流畅的时候，因此压根儿没理。
但她这题还没写完，前桌又在他桌子上敲了敲，吴漾冷冷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方恍若没看到，把一个纸团丢到吴漾桌上，趁监考老师转过身的空档，小声飞速的说了一句：“传给你后面的女生。”
他说完就转回去，监考老师正在门口看风景，吴漾摊开纸条，男生字写得挺好看，正确率也不低，但吴漾扫一眼还是发现了几个错题。纸条不大，男生还是用铅笔写的，吴漾看了一眼自己剩余的题目和时间，在一个后排看不到的角度，用橡皮擦掉了正确的答案，模仿男生的笔迹把选择题的选项全部改错。监考老师还没转过来，吴漾把纸条团好，慢条斯理的传给那个指定的女生。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男生第二次把纸条扔过来，“还是传给她。”
这次是填空题，吴漾大发善心，给女生留了三个正确答案，改完纸条后再次传过去。
大概是两人商量好了，从那之后直到考试结束，男生也没有给吴漾扔纸条。
中午吴漾去食堂吃饭，大部分人都在对答案，她没什么兴趣，一个人吃完饭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看书。
下午是英语考试，这次是在考试前，那男生特地找到吴漾，先是感谢了一下她上午帮忙传答案，吴漾勾唇一笑：“不客气。”
然后男生又问，下午能不能也帮忙传一下。
吴漾挑了挑眉，想到英语考试选择题的数量，忍了好久才没笑出声。
下午放学，有一部分学生留在学校里晚自习，并不包括吴漾。回家的路上，观察了很久的苏稚终于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吴漾：“啊，有吗？”
苏稚点点头，“可以看出来。”
吴漾弯起眼睛，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苏稚听罢，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吴漾的肩，什么也没有说。
考完试就算是结束了半年的学习，吴漾以为一直到中考或者一模都不用去那个学校了，没想到在一周后又接到了通知。
学校要开表彰大会，吴漾这次考了年级第三。
苏稚送吴漾回去领奖，巧的是在礼堂台下，她在两个女生聊天的时候听到几句，说是段里有个女生数学选择题全错，英语成绩更是刷新了期末考试最低记录。
吴漾听到后没什么反应，她还能心安理得的接过奖金和奖状。
两个月后，苏稚参加了第二次提前招生考试，被成功录取。半年以后，吴漾以全市第八的成绩考入当地最好的高中，和苏稚成为了同段不同班的同学。
新学期开学的那一天，已经在学校里住了三个月的苏稚帮她把行李搬到宿舍，六人间的宿舍焕然一新，阳光下站在吴漾朝夕相处了一年的少年。
宋庭说得没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世上有千百种等待，因此才有了千万种期待。所谓“活着”，不过是把一句会叫嚣的僵冷的行尸走肉变得诚挚滚烫，而它们大抵都是源于某种期待。
*
大概过了将近半年，中央在全权接管煦光研究所后决定对它进行全面改造，但是总负责人迟迟定不下来，原先最高权限的扬辂和林尽染一个赛一个的不愿意。后来在会议上，不知道是谁一拍脑袋，说论熟悉和管理，谁比得上曾经的S-3704？
虽然还有重重审核要过，但中央也实在找不到比宋庭更合适的人了，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原以为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可没想到扬辂一接到这个通知，当时就从部队杀回来了。
那时候宋庭刚跟中央的负责人谈完，合同也拟定的差不多了，就差签字最后一个流程，然后就遇上了风尘仆仆的扬辂。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宋庭也没多想，该干啥还是干啥，直到他洗完澡，看到扬辂接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扬辂才转过身看他，宋庭穿的是他的睡衣，坐在床上眯着眼看他，无辜又狡黠。
扬辂叹了口气，坐到他边上揉了揉宋庭的后颈，这是他很敏感的一个地方，目光一下子就软了三分，抬起眼看他：“扬部，你干什么？”
“听说你答应中央要去做煦光的总负责人？”
“啊，这事儿啊。”宋庭点头，“没错，怎么了吗？”
扬辂漫不经心的开了个头，“我之前听说，中央要给煦光彻底换血，新实验室还没有确定选址，青鸟基地的原始资料也没有彻底恢复，怎么就先敲定你了？”
“这个合同上有说，新实验室就打算重新建设青鸟基地，后续工作也是利用煦光研究所的遗留数据，毕竟虽然它有很多bug，但依旧是目前为止最完善的技术。”
扬辂微微皱眉，“那管理制度怎么样？我是说……如果新实验室依旧采取封闭式管理呢？尽染不建议你在同一个环境里待太久，而且那里还是青鸟基地。”
“扬部，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宋庭道，“我不可能被困在那里一辈子的。”
他还是不太放心，正想说点什么，没想到宋庭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眼尾一挑，笑道：“扬部，你该不会是……害怕异地恋吧？”
被拆穿的扬部长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凑过去亲了亲宋庭的唇角，“是啊，我太怕你跑掉了。”
每次扬辂露出那种和他温润气质完全不符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能让宋庭心跳漏一拍，他遮掩般笑道：“嗯，我也怕你跑了。”
扬辂：“？”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宋庭说，“我都怕你回不来了。”
他们都不是很主动的人，因此宋庭很少当面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像现在这样极偶尔的有时候，他甚至会不受控制的红了耳朵。
以至于宋庭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确实被扬辂吃的死死的。
到后半夜，他软着身子跪坐下去的时候，哑透了的嗓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情欲。
“扬部，”他的声音落在扬辂耳边，已经有点儿气若游丝，“我和他们谈过了，每天都能回家。”
“比起找工作，我更希望未来每一天都能看见你。”
*
蒲沅在很早以前就问过乔鸾之后要怎么办，当时乔鸾说林部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因此当他在新实验室见到乔鸾的时候还很惊讶。
“乔组长，您怎么在这？”
乔鸾言简意赅：“工作。”
蒲沅：“诶，可是林部在市医院啊，您不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乔鸾冷冷扫过来的眼神。
蒲沅：“……”
蒲沅：对不起我错了，我闭嘴。
在很多地方上，新实验室都沿用了煦光研究所原来的配置，比如名称和部门分配，虽然都叫“煦光研究所”，但为了方便区分，他们大部分都称呼这个“新煦光研究所”为“煦光实验室”。
原先一些咨询员或研究员都往上晋升，比如乔鸾接替林尽染成了技管部部长，方小园接替程迫成了区管部部长，他的助手是蓝棠。扬辂原先负责的区域被更名为“实验管理审核部门”，由蒲沅负责，同时新增“后勤安全规范处”，交给苑蟾管理。
在“煦光实验室”正式复工的那一天，总负责人宋庭办了一场派对，在开头讲了两句话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些人叫顺了，到现在还改不了口：“诶，3704哪儿去了？”
“叫什么3704，人家现在是总负责人。”
“习惯了习惯了，这不是一时间改不过来嘛。不过我怎么就是没见着他？”
“那怎么着？你还想被他洗脑？”
“我就好奇，不想不想，怕了怕了。”
另一张桌子上，乔鸾面前放着一瓶不便宜的红酒，她垂眼半晌也没有打开。
她想起了不久前和林尽染说过的话。
林部向来没什么表情，她说：“跟着我不适合你。”
乔鸾皱了皱眉：“我觉得挺适合的。”
“但有些地方更需要你，中央没给你发调令吗？”
“发了。”乔鸾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跟着您。”
“乔鸾，”林尽染说，“我身边没有给你的位置了，回煦光吧，那里更适合你。”
她不知道乔鸾有没有听进去，正打算告辞，就听见乔鸾问：“林部……之后还有什么打算吗？”
林尽染说：“我太久没休息过了，刚同上头说想休个年假，去各处转转也好。”
乔鸾点点头：“那我以后还能见您吗？”
林尽染笑了：“随时可以。”
“那林部。”乔鸾说，“再见。”
“再见。”
乔鸾把目光拉回红酒上，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乔部！”有人在远处喊她，“有事找您！”
乔鸾站起身朝那边走去。
那就这样吧。
祝远行之人，一切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番外】终·结果·醒来后（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