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好大一个叽叽o

2、初初相遇下 办公室。

　　办公室。
　　沈梦河给季慈山倒了杯水，正要给季文栀倒，那男孩儿却一摆手，把风衣一脱，直接岔开两腿坐到季慈山旁边。
　　这是一个面积大约五十来平方米的待客间，三面白墙，一面是落地玻璃。屋外灯光雪白，透过细密的百叶窗缝刺进些许，来往的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南海蓝制服的探测兵，还有黑白修身劲装的巡逻人员，一边小声讨论着办公厅外那座来自天外的巨兽尸体，一边商量如何处置等候一旁的偷渡者；季文栀的注意力从屋外那些琐碎的动静中收回，视线落到沈梦河握着水杯的那只修长优美、骨节分明的手上。只听季慈山跟他叙了叙旧，便转入正题：
　　“小河，”他说：“你半个月后是不是要去广州军校任职？”
　　“是，”沈梦河笑：“您消息灵通。”
　　“还是跟先前在上海那会儿一样？”
　　“差不了多少，”沈梦河说，“其实就是挂个名，管教学生的事儿还得其他人来做。我主要还是负责大亚湾这边的事务，您刚才也看到了，好家伙，天上掉下来那么大一玩意儿，直接给安全网捅出个窟窿。我在广州也就呆上半个月，之后还得在去趟北京，听说中央研究所胡教授带着一批研究院弄出来了比‘玄青’稳定性更优良的装置，精神驳接程度也更高一层，从原来的百分之四十五上升到百分之六十六呢。”
　　“哦，是这样，”季慈山搓搓手指，右手扣着季文栀的脖子，后者不满这种姿势，微微向旁边侧了侧身子：“老三半个月后跟你差不多，要去广州念书，”这位叱诧风云、嗜血沙场的老将军此刻竟然有些踟蹰犹豫，沈梦河看出他为难，心下叹气，把话头接过，道：“您是想我带着……文栀，一起，是吗？”
　　季文栀哼了一声。
　　“哈哈，是，”季慈山见过沈梦河在前线厮杀时的情形，也是从那会儿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而自家儿子的臭德行他最了解，到底年纪太轻，有点本事就心浮气躁，必须让人压着吃点苦头教训，带着操练操练，才能意识到自身不足——“你到外头去，”他对季文栀说，“我跟你沈哥有话要说。”
　　“切。”季文栀站起来，干脆利落地出去了。
　　“唉。”季慈山长叹口气，“那混账干的糊涂事儿你大概也了解，我不多说了。”——他也实在没脸再提：“小河，你就当帮我个忙，带带他，这小子天赋很高，可惜总不用在正事儿上。当我欠你个人情，行吗？”
　　“您都这样说了也不能不行啊，”沈梦河有点无奈，他对于季文栀并没太多了解，顶多知道这小孩儿十八岁进的鸿蒙，后来又主动退学，听说是想跟着他爸直接上战场。“那我也只有一个要求，他跟着我，我用我的办法，您不能干预。行吗？”
　　“行，”季慈山喜上眉梢，握着沈梦河的手摆动几下，招呼季文栀进来。季文栀大概也猜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对自己未来两年的命运被草草决定倒没有表现出愤怒，显然，他并不觉得沈梦河真能把他怎样。季慈山六个小时后在厦门有军方会议，两方人马仓促吃了个便饭，他便登上那座大型机甲，往北去了。

　　酒足饭饱，众人四散。见季文栀坐在原处，沈梦河问：“你不走？”
　　季文栀说：“你让我去哪？”
　　“哦，不好意思，忘了，”沈梦河倒也没计较他的态度，说：“你跟我来。”

　　办公厅后是座六层楼高的休息楼，红砖绿瓦，很有些岭南建筑的味道。绿化带里头那座喷泉从泉眼往外头淌水，水池四角各雕一只怒目圆睁、口含圆珠的龙头。他们站定在休息楼大门门口，沈梦河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识别卡，递给他，解释道：“今天太仓促，没来得及给你办卡。先用我的，明早六点半带着身份证和驾驶证下楼，对了，今晚早点睡，明早有考核。”
　　“考核？”季文栀盯着他，“什么考核。如果是综合测试，你应该知道我的成绩吧。”
　　“不是综合测试，嗯……差不多吧，你先休息。”
　　“你不上去？”
　　“我还要去趟检测中心。”沈梦河理了理头发，转身便走。

　　“……跟五年前的是一种，”安淮指着那座肉山对沈梦河说：“不过进化出了更高形态。除去前额上多生出的一只竖眼，胸腹处同样长出了拟足，”他调取资料，“同时，它——不，应该是‘她’，”他神情复杂：“您看。”
　　沈梦河顺着他的食指看去，只见巨兽被剖开的隆起的胸腹处，淡蓝色的粘液与血红的肌肉之中，一颗被约莫半指来厚的半透明膜包裹住的球状物静卧其中，以极其缓慢的频率呼吸蠕动。它已生出眼睛四肢，两颗尚未成型的头颅挨在一处，像一对孪生胎。沈梦河眼神复杂，“通知广州研究所和魏怀海，”那颗球状物已被暂时隔离送进观察房，“对了，你准备一下，”他对安淮说，“季文栀明天要进行第一次入校考核，你明早七点到办公厅，陪他进去。”
　　“CA——”安淮把这个字咽进喉咙口，“为啥是我啊！”
　　“你需要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