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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忆 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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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回忆
“天儿,你知道吗?我们都是开车,车,一种代步机器,四个轮,发动机一开,油门一加,车哄的就出去了,我那时也是刚刚考取得驾驶证,必须有证才能驾驶,否则,无证驾驶会扣分,罚款,呵呵,我以前也无证驾驶公司的车,还撞了别人的车,真险,腿都打了三个月的石膏•••”
“天儿,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呢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天儿,你瞧仔细了,我要给你来个大变活人•••”
“天儿,如果,有一天,我把自己变没了,你怎么办•••”
“天儿•••”
回忆如潮水汹涌而至,夜夜相伴,成为一种习惯,也成为生活的必须。
他使劲的挥洒着长袖,虽然步履已经混乱,但那不怒而威的眼神依然坚定,妄想把着眼前恼人的白雾驱散,却始终还只在原地打转,雾气越来越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已它吞没,金冠下的墨发,黑色滚金边的外袍都已经被雾水打湿,贴在脸上,身上,有点狼狈,但却凸显出那傲人的身姿,和不屈服的霸气,突然,,身子就像被子弹打中一样,一阵恍惚,单腿着地,脸上却惊喜交加,于是更沉下心来静听,不错,耳边越来越清晰的听到那歌声,只有一人唱过,只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这个七尺男儿终于放下一切伪装流下了他隐忍三年的泪水。
即使误以为了你当初的背叛;
即使看你一身的伤病;
即使你要被火刑;
即使你被我误伤;
即使你语吐悔相识,永别离;
即使你含恨九泉;
即使你不知身在何方;
即使你•••
即使我悔不信任与你;
即使我痛下狠手;
即使我痛不欲生,心神具裂;
即使我心那一刻也随你远去。
我依然,冷眼旁观,就像那一切,不过是场戏,我是主宰。
我依然,傲视天下,就像那一切,不过是游戏,我是局外人。
我依然,稳坐皇位,就像这一切,统统都掌控在我手里,不再任人宰割。
表象可以骗过天下人,只是,只是单单,一首歌而已,就将所有的伪装统统褪去•••
“把每天都当成末日来相爱,
一分一秒都美的泪水掉下来;
•••”
“一魔!”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一魔,你是不是,早就有预感,我们之间•••”
歌身越来越近。
湛天,睁开迷蒙双眼,眼前哪还有白雾弥漫,到处都是红,红的耀眼,红的妖冶,漫天遍野的枫树,被火红的夕阳反衬,刺目,炫眼,不真实。
“一魔,是你吗?”湛天摇摇晃晃的站起,半眯着猫眼,看着眼前模糊地身影,一袭白衣,因为背对夕阳染成红色,优雅而洒脱的线条,勾勒出俊美绝伦的容颜。
“一魔?”湛天轻声呼唤,仿若担心打扰他的沉思。
一魔没有动,只是用莫名的神情望着空中。这样的一魔是熟悉,也是陌生的。因为他的样子,仿佛隔绝了这世间的一切的空寂。莫名的心疼。
终于那双惑人双眸,缓缓的转向湛天,展颜一笑,就像阳光突然普照那被黑暗笼罩了一世纪之久的大地,万物生辉。
只是,一魔的影子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一魔•••不要走•••一魔!”湛天狂叫着,伸出双手,欲拉住那一丝云烟,只是枉然•••。
“皇上,你醒醒”
“天儿,你又做梦了”
不同的声音响起。
“落灵,你去准备吧,回宫上朝”上官如往常一样,先来‘魔域’接着眼前慢慢清醒的湛天,再一起回宫。
只有在这里,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湛天动容,甚至,看到终于落下了十多年未见的泪水,否则,那张俊脸,永远雷打不动。即使过去,湛天虽然,也不会喜形于色,但至少,在他面前,尤其是在那个人面前,总是放松幸福的。三年了,一魔,你已经离开三年了,从未放弃对你的寻找,却依然如石沉大海,你真的死了吗?可是,到底又是谁?把你带去了何方?湛天说你回了自己的世界了,那你还回来吗?那你可知,湛天一直悔恨交加,却只能活着,活在曾经有你的世界里,也就是活着而已了。
三年了,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但却也是过往烟云。
即使耶律朝,他有万般不甘,却也老老实实被逼得年年进贡,因为那一年,湛天下令全国上下,追查耶律楚的行踪,终于,发现并被扣押为人质。虽然,耶律朝他看上去不像是被人轻易要挟得了的,却聪明的选择,不会在此时拔那只老虎的牙齿。失去了挚爱,是人也会变成了兽,何况挚爱被诬陷,而自己却不能给与足够的信任,那愤恨的力量,还是不要让他去背负的好。
即使小伟,服毒自尽,没说出幕后指使人,却查知他乃是樾王的人。朝仪曾经与樾王交易,企图颠覆皇朝。而朝仪丞相利用离间计,才使得康定有借口开战。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朝仪当今皇帝的痴迷,但他已完全陷入昏睡状态,即使醒来,也是在另一个世界。虽然给与朝仪沉重的打击,但逝者已去,湛天无心也无力再做争斗。
即使开心,全家已被平反,却依然不能原谅湛天,他无法忘记,当他与李龙匆匆赶到,看到的只是一魔的衣冠冢,虽然不知内幕,却愤恨湛天的盲目自大及对一魔得不信任,更是得知竟然是湛天亲自杀死一魔时,开心用他那尚显稚嫩、怒极反笑的表情将一魔留给湛天最后的礼物,缓缓呈上,打开。虽然看到湛天吐血昏迷时,慌乱无措,但比起失去一魔,已经是小巫见大巫了。
即使孙尊,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要以一魔的死为代价,换回了生活在光明之中的权利,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隐姓埋名。他无法原谅湛天,但也无法去恨,因为有时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上官?”湛天沙哑的询问。
“天儿,你醒了!你总是离开皇宫,这样太危险了。”
“•••”
上官峻也没指望他回答,多说无益,也就俯身,扶起湛天,让落灵为他梳洗,整衣回宫。
朝仪
推开房门,内里独坐的少年,惊鸿一睹的惊艳。柔顺的黑色的发丝,比黑夜更加神秘,微垂下的眼眸,神情看不真切,却带起了几分柔弱的视觉。
东方涯,未进门,看到的就是如此光景,于是抬脚进屋,慵懒而优雅地坐在另一边,一袭干净到了极致的气息,纯粹而迷人 ,但是,迷人却也无情。
两人一世界,此时他们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寒潭般的幽目,盯着失神的少年,嘴角升起一弧度,起身离开前,薄薄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春花秋月随风逝,多情自古空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