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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含冤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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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含冤
也在这天,刚登基的永盛皇帝,宣布御驾亲征,朝堂上下一片沸腾,纷纷劝阻,而永盛皇帝只说了一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众卿家只需替朕坐镇朝堂,他日还朝,必将共饮庆功酒!”。湛天或许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后来被广为传颂,仿如一剂鲜血注入了垂死挣扎的病患,安定了官心,民心,军心,使朝野内外上下团结,精神高涨。
十一月十五晚,,一魔站在窗前,需要清新的空气来抚平这莫名来的心悸,偶然间回神,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一魔干脆走出房间,伸出手,想握住这一瞬间,只是,徒劳。雪花,精灵,一旦沾染凡间,就不会再有惊喜,也不再被珍惜,反而会被诟骂,因为她妨碍了人们的生活,就如同现在,一魔也怕这漠北的雪阻碍了湛天的行军速度。而且自从五天前他偷偷的随杨烈来到江源,这里的天气就一直被士兵们咒骂,天空似阴非阴,似晴非晴,压抑的格外令人难受,尤其是那风,咆哮着,无处不在,就连钻进被窝,也能感受到那风顺着被缝往里钻。
还有一天,不,还有一晚,或者应该说还有七八个时辰,湛天就要到了,军队上下莫不盼着他的到来,他们的新皇帝要与他们,同生死,共命运,那残酷的天气仿佛也感觉到了他们的热情,所以从早上起竟然停了风,如今下起了雪,恐怕战争也会停止吧,一魔又不由得笑了。十天来,康定发起了三次进攻,虽然一魔没有看到厮杀的场景,但他完全看到了它的惨烈,那些被抬下来的士兵,伤脸残眼,缺胳膊短腿,有的甚至下肢拦腰被砍掉,浑身上下都是血,仿如人间炼狱。
“少爷,外面寒,你快进屋吧”杨烈不知何时走近“上官公子千叮咛万嘱托,不要让你再感风寒,哦,听那送信的士兵说,上官公子得知你偷溜到江源,气急败坏,一点都看不出谦谦君子的样了,呵呵,少爷,我们跟上官公子在一起也好多年了,从没见他失态过呢,期待呀。”
“呵呵,他是怕天儿怪他竟然看不住我,哈哈哈,用脚趾头也能猜出他那张臭脸气成啥样了!咦,你怎么了。”一魔撇到杨烈有点不自然。
“没什么,将军他现在是皇上了”杨烈提醒道,其实他更想说:你怎能还直呼皇上的名讳!
“嗯,我知道呀。”某人还傻傻的点头接着说“明天中午,就能见到天儿了,我得再给他准备一份见面礼”
“再?”
“啊,原本要给他一根惊喜,只是忘在玉海将军府没带来,杨统领,明天一大早,我得出去一趟。”
“少爷,现在外面太乱,你不能出去,万一•••”
“杨统领,难道我给天儿去买礼物也不行吗”一魔抿着嘴巴,用他那双小鹿一般可怜兮兮的双眼看着杨烈。
“你,你,明天我会派人陪着你去。”话一说完,掉头就狼狈走远,怪不得连上官公子都能着了他的道,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不答应简直就是犯罪呀。
而一魔看着杨烈步履不稳的走远,嘴角不由得翘起,呵呵,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种魅力呀,而一直躲在暗处的向问坤也撇了撇嘴“看吧,又有一人抵挡不了少主的眼神,以后有的是人遭殃了!”
翌日一早,一魔带着俩小兵大摇大摆的走出府门,出来后,也一直没想起该给湛天准备啥礼物,只好东走西瞅,不知已走出很远,也许因为战乱,大街上行人不多,所以当一魔感觉被碰撞后还很奇怪,接着就听其中一小兵高喊“站住,别跑,抓贼啊”边喊边追着跑远。
“快,我们也去,XX的,竟然偷到我头上来”一魔忙跟在后面凑热闹“你快去帮忙,别让那小贼跑了”
“可是少爷,你呢?”
“哎呀,我还能让人给偷了,快去”一魔催促着另一小兵。
“那少爷,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真啰嗦,知道了,快去快回。”
一魔边等边溜达着,不一会竟然走进一胡同,刚转回头,就发现被一群绿眼睛盯着“哇,属狼的吗?你们,你们是谁,喂,你们别过来”一魔见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还对比着什么,而且越围越近,知道来者不善,马上撒腿就跑。
一魔听不懂他们叽哩哇啦的什么,但马上感觉像是被人用布堵上了嘴巴,脑子里刚闪现出迷药就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一魔感觉自己浑身像掉进冰窟窿一样被一对冰冷的眼睛盯着,猛地想起昏迷前绿色狼眼,“嗖”坐起,没来的及看清何人就叫“你们到底是谁,啊,天儿,你回来了!”一魔一看是湛天,兴奋地就跳起来,作势要扑过去,他忽略了湛天的眼神泛着冷酷的光芒。
“啊!”忽的,一魔看到自己竟然□□,忙又钻进被窝“天?”这时一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切好像有点反常,湛天浑身上下都很僵硬,双眼就想那漠北的雪,至冷至寒,而且充满了不可置信。背叛,受伤的表情让一魔很慌乱“天,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一魔四处看了看,这不是他的房间。
湛天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出去,那萧条的背影让一魔感到害怕,就像要失去了他一样“天儿•••,你听我说!”
“来人,带他们回去”湛天背对着他,冷冷的吩咐着。
已经两天了,一魔被单独关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思前想后,他也没想清楚,这究竟这怎么回事,是谁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一魔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玩笑,那天他是被人从客栈里抓回的,那又是谁把自己放到那里,哪些绿眼睛到底是什么人,他记得那天,湛天说把他们带走,他才发现他的床上竟然还有一人,同样是“白条鸡”;到底是谁要陷害他?这样做又为了什么?“该死的湛天,为何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一魔忿忿的想着。
“开门!有人吗?开门,放我出去!”一魔使劲摇着牢门,手打脚踢,牢门未动丝毫。
“来人,放我出去,湛天!你混蛋,你放我出去•••”
“你们放我出去•••”一魔虚弱的喊着,他已经两天未进水饭,也没人来看他“湛天,放我出去,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放我出去•••”
湛天静静的站在牢门口,昏暗的灯火,映的他的脸阴晴不定,看着一魔泪流满面的晕倒在墙角,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刚想跨步,看到他那薄薄的衣衫,又让他记起前天那让他愤怒至极的一幕,双手不由得紧紧攥起,发泄似得打在墙柱上,血顿时流了出来,但他恍若未觉,眼神依旧牢牢的盯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
一魔,当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听说你外出为我准备礼物,我期待着你的身影,只要有你就够了。
一魔,当久候未见你的身影时,我担心,你被人所掳,所以派人到处找你。
一魔,终于要见到你了,我兴冲冲的就像一个孩子马上看到可以吃到糖果一样冲进房间,结果•••你就给我这样的礼物吗?!!
一魔,为什么,我把能给你的爱都给了你,为何,你还要背叛我。
一魔,我没有怪你,你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你怕我会对你们孙家不利,所以我答应父皇,担起我一直推脱的责任,就是希望你可以和我无后顾之忧的在一起。
一魔,我可以,我甚至可以原谅你,我原本也要原谅你,你的出轨,可是,你为何会跟康定国的人有往来。
一魔,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何秘密。
一魔,我说过,背叛我的下场,你都忘了吗?还是你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
一魔,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
“来人,把他带走”
当一魔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帐篷里,除了他就是床,空空如也,一魔感到很冷,也很累,肋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挣扎着起身,走向门口,刚想出去就被一士兵面无表情的拦住“皇上吩咐,你不能出帐篷”
“我要见湛天”
“大胆,皇上的名讳其实你能乱叫的”
“你,你•••我要见皇上”一魔放低姿态,先见到湛天再说。
“皇上不会见你的”
“你说什么••那好,你告诉我,这是哪里”一魔刚想发作,转念一想就问道。
“这当然是前线啊,皇上正在前方率领大军打仗,若不是你,我早就去前线了”
“你是说,湛天,皇上他亲自带军,那岂不是很危险!你快带我去!我要去。”一魔惶惶的抓住士兵的胳膊。
“你不要添乱了,皇上不想见到你”
“你胡说什么,皇上怎么会•••”一魔声音越说越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喂,你没事吧,你到底做了什么,我听他们说皇上不是很宠你的吗?”
一魔摇了摇头,转身回屋,抱紧头,狠狠地抓着头发,跪在床前,泪如雨下“天,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只要你平安,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天,你听到了吗?”
“天,你一定要活着,不要受伤,不要流血,不要•••”
“你这是在咒我死吗?”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讥诮的声音,湛天犹如一尊战神站在门口,北风随着掀起的门帘吹进来。
不知是因为风还是湛天那冷厉的气场,一魔僵直着身子,一动未动,湛天见状,一个箭步过去就将一魔压倒在地上。坚硬的盔甲狠狠地撞击着一魔的胸膛,使他原本苍白的小脸更是不见血色。
湛天看到这样脆弱的一魔不由得呆了呆,只一刻,又硬起心肠“怎么,文一魔,你现在是用的苦肉计吗?不必,你现在应该很清楚,也很自豪吧,你只要一个眼神,勾一勾手指,会有很多人愿为你赴汤蹈火,包括我,这叫什么,哦,你说的美人计是吧!”
“天儿,你听我说•••”一魔泪眼朦胧的央求着。
“闭嘴,我的名讳岂是你叫的!文一魔,不,孙一魔,或者更确切的说,刘一魔,对不对,嗯?”湛天突然将一魔甩的远远的,咬牙切齿的说。
一魔一下滚出很远直到撞到帐篷柱上才停下,过了好一会,才稍稍的动了下,然后艰难的爬起,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那自己最爱的人,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用衣袖抚了抚趟过眼角的血,忍住心里极大的悲痛,向前走着,缓缓的说道“天儿!你不要说话,我会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一魔嘴角闪过一丝微笑,然后试着用平稳的语气继续说“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那种事,信不信由你;是,我是孙一魔,刘一魔,可是我是我呀,早已将心交给你的文一魔呀,天儿,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呢?我爱你,你是我今生来世唯一的爱呀,天,”一魔已经走到湛天的面前,缓缓的抬起手想去抚平他那紧皱的浓眉,但被湛天侧头闪过,并且眼里浮现出一丝厌恶的光芒,如果说,以前的关押,和伤害一魔还能忍受,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有希望,希望湛天只是一时被蒙蔽,但这个眼神却将一魔打入了万丈深渊,把他的一丝期待彻底打碎,他不可置信的摔倒在地,却依旧倔强的盯着湛天,一直压抑着的悲痛化为浓浓鲜血喷洒而出,骇的一直冷眼旁观的湛天猛地上前抱住那下滑的身体。
不只是被什么意识控制,一魔勉强睁开那疲惫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到“天儿,不,皇上,我不是文一魔,也不是孙一魔,更不是那可笑的刘一魔,呵呵”刚笑完,又喷出一口鲜血。
“一魔•••”湛天手忙脚乱的擦着一魔不断流出的血。
“皇上,你原谅我了吗?不,不要原谅我,我骗了你,•••我叫刘若冰,•••是被一只手镯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对你们来说,我应该是妖是魔,呵呵,你,更不相信我了吧。”一魔边说边晕倒在湛天冰冷的怀里。
湛天就这样纹丝不动的抱着一魔,满眼满脑都是一魔那悲苦之极而喷血的景象,原以为,在被他背叛之后,自己会快刀斩乱麻,不会在对他有所感应,可是就在刚才,他的心也想要碎了“一魔,我该拿你怎么办,一魔•••”湛天发出困兽一般的低吼。
良久。湛天感到怀里的一魔动了动,忙将他放平,走了出去。他刚走出,一魔就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满室的冷冷清清,一魔自嘲的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最后转变为压抑的哭泣,就像一只迷路的羊羔找不到回家的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接连五天,湛天没再出现在一魔的面前,也没有门卫阻止他的进出,除了一天三次有人给他送药来,一魔一直拖着虚弱的身体,帮忙照顾不断从前线运送下来的病患,看着那些士兵怜悯的眼神,一魔还是感到一丝欣慰,看来湛天将那事已经压下,只等时间和真相来证明了,只是,一魔悲哀的想恐怕自己挨不到那一天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本来就畏寒,再加上衣服太单薄,高烧也就反反复复不见好转,夜里还老是咳血,他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多血可流。一魔蓦地捂住他的胸口,还是没有阻挡住昏天暗地的疼痛,剧烈的咳嗽,带动了旧伤,一魔跪倒在雪地上,等待着余痛停止,好久,一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揉了揉冻僵的双腿,缓缓站起走远。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在了湛天的眼里,湛天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走远,一魔,你宁肯受苦,也不愿来求我吗?一魔,你让我该怎样相信你,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你这时不应该苦苦哀求吗?为何还要说自己是来自遥远未知世界的幽灵呢!
“皇上,玉海有个士兵求见,说有紧急情况汇报。”刚打退敌军的杨统领回来禀报保战况,顺便提及一个士兵一直在帅帐前求见。
“玉海,是不是上官有事?”湛天再看了一眼一魔的背影,转身问道。
“他没说,说要亲自禀报给皇上”杨烈马上答道,接着又结结巴巴的说“皇上,也许一魔少爷•••”还没说完的话被湛天一个眼神堵在了嘴里。他和胡子等人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只是,两个人都太要强,都不肯主动说明。而上官又要坚守玉海,所以他们都不知该怎样劝解。
“胡子,钟雨他们都好吗?”
“皇上,他们都好,幸亏有一魔少爷设计的武器,太神了!我们估计漠北那群狼坚持不了几天肯定退兵”杨烈兴冲冲的说着,并小心翼翼的看着湛天的表情,还好,皇上眼里不再冰冷,看来一魔少爷快回来了。
杨烈随湛天刚进帐篷,就被接下来的事情惊呆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一魔怎么会有康定国的皇家玉佩呢”杨烈大声的质问这来人。
“皇上,小人不敢隐瞒,小的也是在给少爷打扫房间时,偶然间发现的”来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抬起头来”湛天面无表情的命令着,直视下跪者的双眼。
“小伟,你不是一直守着大门吗,怎么跑到少爷的房间。”杨烈感觉事情太过蹊跷忙追问。
“杨统领,是前段时间少爷要我过去伺候的,还给了小的好多银两,好让小的帮他偷溜出去,至于出去干嘛,少爷不让跟着,所以小的也不知道。”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请三思啊”杨烈忙跪下请求道。心想要马上让上官想办法方可。
“你们都退下吧,此事不可张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