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NPC都在对我装瞎》边眠

11、第11章

　　莫添只知道这个摩天轮闹鬼，但是不知道那鬼到底是何方神圣，此刻这么多人在，他倒也不是很怕。

　　“萌萌？”莫添不敢靠明空他们太近，对旁边的白霜不确定念叨着，“是系统让我们找的那个萌萌？”

　　白霜摇头又点头：“应、应该是。”

　　“他……他说不是他杀的，所以，其实萌萌已经死了？” 莫添打了个寒颤。

　　“是的吧。”

　　莫添想哭，所以系统还让找萌萌的用意何在？

　　明空将手里的铁锹插在土里，然后在男人身边缓缓蹲下身，这里曾是萌萌奄奄一息地躺着向“三叔叔”求救的地方，此刻，正被这个男人跪着。

　　明空从兜里缓缓掏出打火机，缓缓转动齿轮，火舌跳跃，夺人目光。

　　“其实你可以解脱的。”他语气听不出波澜，就像他正好看着面前的林不渡，她神色冷漠，也是一副无波澜的样子，明空有一瞬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并没有。

　　男人没有发现明空的细微走神，他侧头看向明空，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其实你来到这里，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明空的视线从林不渡身上挪开，看向男人。

　　“我……”男人有些迷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那个女人被人杀了后，灵魂就被禁锢在方才你们吵架的那个地方，你和那个女人的灵魂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你们不过是在一遍又一遍重复生前所经历过的事情罢了，如果有人无意闯进你们的空间，就会变成你们的猎物，

　　而刚才我将你引到这里，你的灵魂终于离开囚禁的地方，又见到生前甚至死后都一直恐惧的摩天轮，这里是你噩梦的开始，所以，才猛然惊醒了，对不对？”明空将手中的打火机“啪”地关上。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愕然。

　　“猜的。”明空十分平静，“所以，你到底是想现在自由，但一直存在恐惧的阴影里，还是回到刚才那里继续被囚禁起来？”

　　男人一听就慌了，猛地摇了几下头，又开始对着摩天轮一阵猛磕头。

　　这用力之深，若是他还有肉身在的话，估计顿时就会出现几个大血窟窿吧。

　　明空没有心情看恶魔的忏悔录，直接说道：“你刚才说萌萌不是你杀的，那又是谁？”

　　男人打了个寒颤，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是张老三那个禽△兽！是他杀的！真的不是我啊，萌萌，叔叔是对不起你，但是叔叔真的没有杀你啊，你放过叔叔好不好？求求你了，叔叔求求你了！”

　　“张老三是谁？”明空问道。

　　“张老三……张老三是谁？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男人将脸埋在地上 ，说话都打结，“说了婆婆会杀了我的，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张老三？

　　三叔叔？

　　婆婆？

　　明空将打火机打燃又盖上，如此反复，最后冷笑一声：“谢谢告诉我。”

　　明空得到关键线索，毫无感情地看了眼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缓缓起身，将手里的铁锹放到控制室的角落里，然后转身离开。

　　“欸！哥！他为什么就这么放你走了？”莫添跟着明空后面。

　　“因为做了亏心事。”明空回头看向身后的那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最顶端，座舱里隐隐约约站着个穿着草莓色，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正目送他离开。

　　“亏心事？”莫添纠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那你把铁锹放控制室干嘛？”

　　明空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原本猜想萌萌的尸首应该在摩天轮附近，但是正巧遇上了那夫妻俩得到了更重要的线索，所以他决定先去证实所猜想的事情再找机会去找萌萌的尸首。

　　“你们先回小阁楼，我去看看咱慈祥老奶奶。”明空的语气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谁？”

　　莫添总是脑子跟不上节奏，明空看时间不多，打算晚点再跟他解释，只身往沈婆离开的方向走去。

　　莫添想跟着一起去，但被明空一个眼神劝退。

　　“帮我看住这里。”

　　莫添只好留下，但是令他觉得不公的是，明空前脚刚把他们送回小阁楼出了门，后脚扑克脸一天了的林不渡就跟了上去。

　　小阁楼在矮坡上，阁楼后面有一栋古老破旧的石屋，整个石屋被前面的阁楼挡住，从正面看完全发现不了阁楼后面的石屋。

　　石屋也是两层高，只是屋子上没有任何窗户，只有正中间一扇紧闭的大门。

　　明空看着那扇门，正思考间，林不渡已经越过他去开门了。

　　“？”明空傻眼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跟来的，而且胆子比自己还肥。

　　石屋的门是木质的，上面刷着厚厚一层鲜艳欲滴的红色漆。

　　林不渡推开门，站在外面对里面的能见度大概只有两米，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大厅正中间的案台上点着一盏油灯。

　　明空见林不渡像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进去，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其他动静才跟着进去，进了屋适应了下黑暗环境后才勉强看清里面的陈设。

　　整个大厅都很空阔，只有正厅前方的一个案桌，上面摆着一个油碗，里面的灯芯很粗，明空走进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灯芯，而是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仔细看，也有点像人的手指节骨。

　　明空看了眼背着手像巡查工作的领导，想开口跟她搭两句话，但沉默了半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作罢。

　　突然还是觉得莫添

　　屋里实在太暗，明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下才看到案桌的旁边有一道不起眼的楼梯通向二楼，手机的灯也随着楼梯而举高，同时照亮了房顶，房顶上全是一排排梁柱，梁柱上挂满了铁钩，钩尖锋利发亮。

　　挂这么多钩子干嘛？

　　明空在心里默问了一句，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正好一滴水滴鼻尖，他本来没在意，顺手摸了一把，结果触感有些黏腻，他微微退了步，将手机举高，他看到自己正上方的顶上挂了一颗没有皮相的血淋淋人头。

　　如果刚才他还不确定这里是不是沈婆的家，那么现在，他信了。

　　“一起上去吗？”明空尽量拿出男生先开口的绅士风度，打破沉默。

　　谁知林不渡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需要等灯照亮，抬腿就直接上了楼。

　　原本明空还怕她胆小不敢上去，自己走前面，现在看来，他才是被认为胆小的那一个。

　　林不渡走得极快，三两下就上了楼，楼上也有一道鲜红木门，这一次林不渡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它推开。

　　明空用手机一照，淡淡道：“锁了。”

　　林不渡一愣，低头一看，确实锁了。

　　明空深深看了眼林不渡，此刻她依旧是JK短裙，双马尾，眼角带痣，但是脸上的漠然与刻板，让他很陌生。

　　明空没有多说什么，将手机递给林不渡，从兜里掏出一截铁丝，在锁里捅了几下，“啪嗒”一声，锁开了。

　　明空拿回手机，将门推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血腥狼藉，迎面而来的是一阵说不清气味的香薰，里面很整洁，四面都是落地高柜，房顶也没有奇奇怪怪的钩子。

　　除了里面确实很暗之外。

　　明空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在里面几乎起不到很大的照明作用。

　　林不渡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双手抱臂，一副就等着明空自己单干的理所当然。

　　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明空忍了。

　　这个屋子不大，地上的正中间铺着一块看不清颜色的厚地毯，明空踩上去，能感受到地毯是湿的，里面有很多水份。屋子四周的落地大柜里面陈列着满满当当的小瓷瓶，明空走进几步去观看，脚下却踢到个什么硬物，用手机一照，是把斧头。

　　明空弯腰拎起来，在手里松松散散颠了两下，突然想起那个雨夜里遇害的萌萌，也是这样一把斧头丢在她旁边。

　　再仔细看这把斧头，上面有半个脚印，血红的。

　　明空回头看了眼地毯，又看了眼自己的皮鞋，了然了为什么地毯是湿的。

　　“咚！”

　　“咚！”

　　外面突然传来沈婆专属BGM，明空忽地回头看向林不渡，林不渡也正好悠哉悠哉看着他。

　　似乎就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明空将斧头轻轻放回原位，扫了一眼柜子上的小瓶罐，来不及多观察，直接找了个最边上不起眼的瓶子揣进兜里，眼神示意林不渡跟上自己。

　　但是两人刚出门，沈婆的声音已经快接近大门，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明空深吸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重新把锁锁上再关掉手机，刚做完这一切，沈婆就已经“咚”的一声停在了大门。

　　现在进退两难，明空微微侧头看向林不渡，林不渡也正看着他，一脸审视。

　　明空抿了下唇，突然发现旁边的梁柱，立马用眼神对林不渡示意了下，然后自己长腿一迈，跨过扶手，踩在最近的一根梁柱上，弯下腰身往旁边挪了两根梁柱，才回头对林不渡招手。

　　林不渡虽然一脸冷漠，倒也挺配合。

　　待林不渡也安全蹲在梁柱上，明空才松口气去看沈婆。

　　沈婆在门口站了许久都不为所动，就在明空以为他们是不是已经暴露了，她才拖着身后的重物一步步进屋。

　　屋里很暗，即便是外面的天色昏昏沉沉，明空也能在沈婆拖着重物进屋的那一瞬看清她拖着的是个人。

　　那人的衣服实在太过显眼，正是明空这几天没少打交道的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