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小丫鬟的奋斗日常》颜彻

12、做了亏心事半夜鬼敲门

　　第二日柳五儿便躲着没见人，吃喝都是昭泠给她拿的馒头冷茶水凑合用。
　　昭泠用技能事半功倍提前做完活计就拿着使人外面厨房买的腐烂动物骨头思筹起来。

　　手上银□□面展开：
　　“嘀！改变柳五儿死亡命运，奖励笑生两靥，功德值+18”
　　“嘀！拯救红玉死亡命运，奖励十指纤纤，功德值+28”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首次救人改命累积达十人，奖励特殊物品朱砂痣”

　　昭泠“唉！”的一声，没一个是可救急用的，之前一个攒的定向技能抽取前儿遇上绣房刘嫂子就计划好了已经用在绣艺上以后安身立命的，要惩治袭人等美貌可用不上。

　　技能-苏绣大家，效果试过了，她从一个只能打简单结子，绣个鸳鸯荷包像一团红黄的土堆，变成下针不用描花样子，美术功底超强的苏绣能手。
　　十六种技法熟记于心，劈丝能做到四十六分之一，配色清雅含蓄，构图精巧，做出来的东西栩栩如生、美不胜收。

　　可惜技能都需要熟练度，事半功倍这种日常技能两级她每天能用两个时辰，苏绣大师一级每日只能用一个时辰，统共两个小时做不了什么东西，还需要攒功德值兑换熟练度升级。

　　红玉看这屋里一个真病却做装病，一个好好的却咬牙切齿如同装着什么心事。
　　有意逗趣拿起她的芍药荷包道：“哟，这么鲜亮的活计哪里买来的？”
　　昭泠苦笑：“可不是么？花了几钱银子郦鸢阁买的。”

　　这技能受限，每日一个时辰，也不好直说自己做的，熟练度提一提不露陷了可才敢出头呢。

　　“吓！□□阁的蜀绣、郦鸢阁的苏绣，那都是主子们用的金贵东西，你年纪小爱俏也是有的，以后了别买了，存着钱以后可用到刀刃上去！”
　　昭泠看她满眼肉疼又难忍艳羡，一把将腰上荷包扯下来塞到她手里促狭道：“给你了，不知道的以为花的你的月钱。”

　　红玉无措地摆手，急了眼：“你这万年大塞子，自己存点钱吃饭都不够怎么就到处漏东西！”
　　昭泠看她明明也是小姑娘爱俏的推搡着让她受了。

　　“我可有要事交给你，这就算是谢礼了，你可别推辞。”
　　红玉这才收了，爱不释手地翻看，红了脸：“可有什么要紧事不曾？”
　　“你是家生的，可打听得宝玉的大丫鬟们屋里是谁伺候？周瑞家的住哪？”

　　红玉心里隐隐猜到了些捡自己清楚的说了又道：“就问这些算什么要事，你想做什么别一个人担着，叫上我一路去。”
　　这时，昭泠手头的骨头也磨好了用黄纸包起贴身放好。
　　她看红玉神情倔强心里一腔孤勇化作暖流：“成，如此你就去找机会拖住她两人房里伺候的，要吃酒肉的我这里有银子先拿去使，只够我进去一会儿子就行。”

　　宋妈妈不到晚间下钥都在外面找婆子耍钱，她又提前用泥模子印了二门各处钥匙形状找人打了来。

　　下午红玉找个由头请客吃酒几道荤菜上去绊住了周瑞家和袭人房里伺候的粗使。
　　她便溜进屋加了碳，这两个不过下人里有些名头体面的，居然用的主子的份例，上好的雪花碳烧的屋子里温暖如春，加了量烧起来昭泠又将各处门窗关好，骨粉混上香粉撒了出去。

　　晚间宋妈妈尽兴而归查点人数。
　　红玉用被子包袱裹在里面装作昭泠和柳五儿，她自己在外边炕上躺好漏出脸。
　　宋妈妈看床上鼓起，以为都在便点点头院门锁了。

　　昭泠带着白衣黑发一脸鸡血的柳五儿守在袭人屋顶，大半夜的谁会看到这里来？
　　两人心如擂鼓，不敢出一点儿错的。

　　等到夹道里巡逻的守夜的都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
　　袭人屋里突然尖叫起来。

　　她是宝玉身边一等的大丫鬟，又是贾母赏的，过得跟富人家的小姐也没差。暗地里投了王夫人后愈发如鱼得水，除了晴雯因着美貌出众和她别苗头以后宝二爷屋里人谁能越过她去。

　　本来宁府赏梅后，宝玉贴身坐卧越发离不得她，偏偏晴雯仗着一张脸让宝玉围着她殷勤打转。不知看出了什么，阴阳怪气的说她闲话，宝玉给她留的一碗酥珞便由着她挑拨给奶嬷嬷李妈妈吃了去。
　　为着这个宝玉发了好大火，闹的贾母王夫人具都院子里来，吵吵嚷嚷，半晌才消停。
　　她身为一等管事丫鬟，王夫人那边落了个协理不明的训斥，贾母还越发更看重晴雯了。

　　今儿累了一天，为着训斥还劳累了不少，她一个人的屋子以前为博贤名就选的偏僻小了点，天色黑了周围黑漆漆的，收拾残局晚了连守夜的婆子都迷迷瞪瞪睡着了。

　　冬日夜里寒气钻人骨髓，回屋游廊两边的树枝在看不清的夜里张牙舞爪，阴气深深。
　　袭人快步进屋，踩着了地上落叶“刺啦！”一声，在幽静的周围像响在耳边，吓人一跳。

　　一进屋子，碳火烧的太旺，熏得她热汗冒出，赶紧取了披风袖套。
　　“这当值的小丫头真是不得用，怎么烧了这许多碳，热死了！”说着熄了灯解了袄子，热汗干了后勃颈一凉，心气儿不顺地躺在床上闭上眼。

　　都是晴雯这死丫头找的麻烦，她人前人后装大度还不能骂回去，憋屈极了。
　　不想起来洗脸又想起晴雯那张花朵似的脸，想挣扎起来，不洗，明儿就出了油越发没好颜色了。

　　突然觉得脸前儿有奇怪的粗气声，她还累得睁不开眼，觉得有点不对。
　　“啪嗒！”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她脸上，怎么回事？

　　她眼皮掀开，一张惨白泛青，满嘴鲜血的一张脸就处在她眼前儿。
　　她一个激灵，寒气直冒，瞬间醒了，四肢发软没有力气。
　　这女鬼一张披头散发的脸她绝不会忘，是才将害死的柳五儿！

　　她软着手脚动弹不了，眼睛瞪大到脱框，眼泪长淌，结结巴巴地压着嗓子哭叫：“不是我，不是我，药死你的是你婶子秦显家的，索命报仇你去找她！”

　　只见女鬼柳五儿咧开嘴，那血滴滴答答直往她脸上落，血腥气冲的她狼狈不已，往日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如今鼻涕眼泪混着血，她哪里遭过这个罪，吓得心胆俱裂，抽着气抖成个筛子。

　　女鬼那在她身上又掐又挠，瞬间几道青红血愣子出来，疼得她直嚷：“救命啊！来人啊！”
　　劈了嗓子尖叫声传出去，又见女鬼空中脚不沾地飞起来。
　　她吓得白眼一翻，睁开眼女鬼又消失了。

　　她这才鼓足了劲儿跌下床摔了个大马趴，地上趴着一步步磨蹭到门口，回头一看，背后几朵青绿的鬼火跟着她跑。
　　必是柳五儿的冤魂不肯放过她！
　　袭人才门推开一条缝，眼见着有希望叫人来。心脏一停，白眼一翻，撅了过去：“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