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村花遇到剑客》冯山

65、第65章 楼下来了个

　　虽然明月对自己很好，但绝没好到给自己自由行动的权利。这点小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随着越来越多的军队聚集在山崖下，小花越来越忧心。
　　因为她并不想卷进这场纷乱。
　　也是奇怪，自从隐约知晓了明月的真实心性，小花就不恨他了，相反有点可怜他。强扭的瓜不甜，说到底自己和他也是没缘分，怪谁呢？现在不分将来也会分。甚至小花有点阴暗的想过，如果明月还和自己暧昧不清，甚至娶了自己，那么就把丞相府的势力也争取过来了，对他的图谋裨益不可谓不大，——可他没这么做。
　　也许这是他对自己最后的一点柔情吧：分的干脆，不加利用。
　　哈哈，小花这么想着，也被自己的自恋给逗笑了。
　　子曰：不迁怒，不贰过。自己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多么？
　　当今乱世，自己一普通屌丝，还是苟全了性命再说吧。

　　这晚，明月营帐前驻扎的卫兵乌泱泱一片，是前所未有的森严。“不知又有什么人来拜见，投诚、劝降抑或是互通消息？”小花胡乱琢磨着，脚下不停，离得那儿远远地，去了营旁的树林练功。
　　夜半。小花练习吐纳完毕，从黑魆魆的树林里钻出来，准备回去睡觉。不料快到营帐时，一把剑倏地从身侧削来，她惊的一躲，剑随之转向，重重打在她后脑。
　　小花顿时眼前一黑，委顿在地不省人事。

　　天快要亮了。长剑一身黑衣，从明月大帐掀帘而出，飞身上马，抱着怀中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绝尘而去。

　　小花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京都一所闲置的院子中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记得，那个打晕自己的是个高个男人。
　　为了搞清状况，小花试图和做饭的刘大妈套套近乎。无奈刘大妈口头和手头一样紧，半丝口风不露。只在收了小花唯有的一只金镯子后，透露目前这所房子属于一个赵公子的资产。于是小花又转战守门的王大爷，王大爷倒是很善谈，无奈他是个聋子。两人比比划划，鸡对鸭讲，小花坚持了几天，喉咙冒火，只好放弃了。
　　这天，刘大妈大约赌钱又输了，相应的打饭的手也抖的厉害，抖啊抖，抖啊抖，小花碗里本就不多的红烧肉就只剩红烧了。心里不忿的小花和她吵了几句，刘大妈反而强词夺理说是她吃的太多了而不是肉太少。小花气的七窍生烟，没忍住就想动手，谁知拳头还没伸出来，刘大妈就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吓的，“啊呕”一声晕了过去。
　　小花一惊，接着就是一喜。把刘大妈托付给王大爷，她趁机跑了出去。
　　这是她自入京来第一次没人监视、自由自在的逛街。

　　吸取自己被追坠崖的教训，小花尽量不朝名楼大店去，毕竟以前做大小姐的时候认识的达官贵戚多。她带了幂篱，走到路边苍蝇馆子要了一笼包子，喝了一碗豆腐脑，觉得肚子饱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迎面的一座彩楼今天开业，门庭若市，莺声燕语响彻楼门内外。小花便向前来抹桌子赶人的小二打探是什么地方，
　　小二打量着碗舔的精亮，吃完半天还赖着不走的小花，料想她穿着、样貌如此，必不是什么贵重人物。于是便朝她狡黠一笑：那是 “萃香居”刚落成的分店“百香搂”，今天开业大酬宾哦。
　　“点心魁首‘萃香居’？五折酬宾大优惠？”小花丢下了一把铜板就忙忙的起身走了。

　　“百香楼”里，被人群挤进来的小花一脸黑线的坐在温香软玉之间，啥也不敢吃。
　　这楼里有“百香”不假，但这“香”是姑娘们身上香粉的香，是闻一下都要钱的香，而不是糖果点心散发的油香、清香。
　　尼玛，这是妓院，还是以前“怡红院”新装修而成的。

　　不知道是不是小花的的表现太过怪异，不一会儿，一群人簇拥着两位气场强大的丽人来了，冲在前头的丽人劈手就揭去了小花头上的幂篱，破口大骂：
　　“哪来的小骚蹄子，赶在今儿来打趣老娘！想吃白食啊？你也不睁眼看看，我这‘百香楼’也是你这样的穷酸破落户逛的地方吗？你当赶大集呢！还纹风不动的，猪鼻子插大葱——装的什么象！你——”
　　“等等，姐姐。”后面的那位丽人突然出声打断，走上前来。
　　她望着小花，小花也望着她，两人皆是一呆。
　　“小花！”
　　“小红！”

　　由于时下已经不流行“玛丽苏”风格了。所以凤还巢·红又暂时恢复了本名：艳红。并且拿出了所有资产，摇身一变，从原本怡红院的姑娘变为“百香楼”的二当家，也是当红的头牌。
　　小红拉着小花的手，向她详细的介绍了“怡红院”的兴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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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时的妈妈桑和龟公都不见了？”小花咬牙切齿的问。
　　“可不？你走后的第二天，这俩就消失了，”说到这儿，小红神神秘秘的凑到小花耳旁，补道：“他们消失后，我偷偷去看过，房里都是血。”
　　“哼哼，便宜他们了。”小花连连冷笑。
　　那是她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到死也不能忘的。
　　因为那次经历，小花对妓院产生了阴影，她虽然对小红没什么意见，但还是不想呆在这个曾经的伤心地。扯了两句，就要走。
　　小红在青楼长大，惯会察言观色的，见小花如此，有何不知。只是她私心里还想着小花的美容秘籍，就死命拉了她再坐会儿，说要下厨给她做好吃的。
　　小花被她缠不过，只得答应着。正巧下面来了个财主，一迭声的叫“艳红”，小红才下去了。

　　这晚，小红得了张财主十两金子，大家让她请客吃大餐。
　　小红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吃瓜子儿吧，一起嗑，多热闹，哈哈……”
　　坐在一旁的小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总算知道她是怎么攒下钱当老板娘的了，以前就知道她抠，但没想到她这么抠。

　　不过不吃白不吃。于是众女都在楼上嗑瓜子儿。
　　“二当家，你快看，楼下来了个书生，看样子还不错哦！”一女叫道。
　　“哎呦，他还抬头了……呦呦呦，长得还挺俊，打个赌他来不来！”另一佳人兴奋地招呼着。
　　众女就忙走到楼前去看，一边看一边下注。
　　此时，素来和小红面和心不和的大当家小珊眼珠一转，乔声怪气的说：“打赌有什么趣儿，不如咱们派头牌去，头牌要是把他勾上来，咱们谁都不许勾搭，头牌没勾上来，就请咱们吃大餐怎么样？”
　　“好！”众人鼓掌欢呼。
　　被cue到的小红银牙暗咬，想拉小花一同去，小花摇摇头表示不感兴趣。她只好扭身独自朝楼边走去。

　　一个青年立在楼下。一身青布直裰，面色平净，发上、肩上落了几片白色瓜子皮，望着楼上，手里还拈着一片瓜子壳。
　　“简直傻透了。”众女叽叽呱呱的笑。小珊却扬声道：“傻人有傻福嘞。咱们二当家不就喜欢这个调调的？”
　　众人都掩着嘴，挤眉弄眼地看小红作何反应。
　　果如小珊所料，小红竟然不说话，只是嘴角噙着笑看着楼下，俨然与平常轻浮跳脱的模样有异。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顿了顿，小红朝楼下喊道：
　　“公子，请进来喝杯茶吧。”
　　姜夔笑了一笑，摇摇头走了。
　　小红脸色就沉下来了，心头很是不爽。毕竟只有一个笑涡的男人并不常见。
　　然而姜夔走至街尾，又转了回来，轻轻一点头，道： “姑娘，我改日再来。”
　　“公子很忙？”小红窃喜，心道哪有人能逃得过我的石榴裙。
　　“不”，姜夔耳朵有点红：“主要是我现在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