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伴随着月亮》且风归

6、计划准备中

　　按照计划，天野光先去了院长室。

　　咚咚咚。

　　“请进。”

　　院长松方样看到来人是天野光后站了起来，没好气道：“是工作太闲了吗，老往我这跑。”他给天野泡一壶茶，又拿出了巧克力曲奇，装在盘子里一起端过来。

　　“工作还好，再忙也没有松方爷爷您忙。”天野光接过茶杯，轻嗅茶香，喝了一口，“最近天气忽冷忽热，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还成，用不着你们年轻人操心。你和织田那小子一样，总爱为这些有的没的操心，你把他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松方院长捧着茶杯，从窗口看向后院，织田作之助正在那里清理杂物。

　　“我可没他那么爱管闲事。他可是让您一步步从‘园长’变成‘院长’的。”天野光嘴角扬起。

　　“哼！”松方样气不打一出来。自从织田作之助来到这里之后，就让这里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等到最后一批孩子都上了小学以后，幼稚园就没有新的孩子加入了，松方样本来打算就这样退休，没想到当时还是临时工的织田作之助擅自抱来了两个孤儿，警察一直没找到他们的亲人，松方样也不忍心他们去别的地方受苦，就暂时收留了他们。

　　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变多了起来，最后这里就变成了孤儿院。不断的有小孩子进来呆上几年，学会基本的生活技能和知识，然后被人领养。松方样本来不想管理孤儿院的，哪知资助人说必须他来当院长才给资金，并且要求被领养的孩子定时回访，而孤儿院的职工需要不定期地突击检查被收养的孩子的状况。

　　总之孤儿院现在不愁资金，松方样也只好继续当他的院长，平时泡泡茶，陪孩子们玩耍，给他们讲故事。

　　“对了，最近这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天野光装作不经意地问。

　　“能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谁想父母了，谁夜里又偷偷哭了。倒是前两天小亚美回来看我们的时候状态不是很对劲，后来织田去问，她说她自己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晚上熬夜背书，所以白天有点晕。”松方样看着天野光，像是在回忆什么，“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你教小孩子蛮有一套的，下次记得多教教织田那小子，他太惯着孩子们了。”松方样无可奈何地说。

　　“好的，我回去就说他。不过我教书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您还记得呀。”

　　“前两天做梦梦到了，我还记得你的那个老师也是这样，只是方法比你们都强太多了。”松方样叹了一口气。

　　“毕竟他和您一样是教育工作者。”

　　“别油嘴滑舌了。”

　　……

　　从院长室出来后，天野光去墙角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

　　“喂！这里是妖怪镰鼬的专线，请问您想被割伤哪里呢——”清朗的、宛如无云蓝天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可以听出声音主人的心情极好。

　　“镰鼬君，紧急事件。”天野的声音没有起伏。

　　“知道了，按老规矩。说吧，什么事能让你急到给我打电话。”自称妖怪的男子正坐在电脑前，等着工作。

　　“查一下‘山下亚美’最近一个月的生活状态，如果有特殊的情况立刻告诉我。另外也确定一下她的学校里最近有没有流传什么特别的游戏或者传说，一旦涉及到‘非人’，马上去找源头。”天野光看向太阳，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她笑了一下后，脸上再无其他表情。

　　折原临也左手拿着手机，右手点开邮箱，说：“唉，天野还是那么冷淡呢，难得我用上了给你准备的特制开场白，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最慢要多久？”

　　“呀，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啦，不过调查员已经陷入了困境，我这个情报贩子也要加紧工作了。”

　　“好。资料在邮箱里，尽快给我结果。回见。”

　　“回见。”

　　折原临也挂掉电话，拿起另一台手机开始工作，身为一个情报贩子，他有着十几台手机，里面装满了各个阶层和各种圈子里的人。

　　对于没有必要了解到人，折原临也完全没有兴致。

　　对于人类以外的“东西”，他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折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他不相信灵魂，也不相信来世。他一直对天野光的工作表现出一副“居然还真的有人做这种事”的围观态度，像是默认了非人的存在后又迅速排斥他们。

　　天野光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怎么看非人，事实上折原临也是少数能通过自己的手段接触到非人的人类，但是他爱着的只有人类。

　　人性是什么？在他眼里如何定义？人类是如何成为人类的？人类与非人之间又有什么差异呢？

　　自从天野光开始这份工作，她就在不断地思考这些问题。她曾聆听过折原临也关于人类的即兴演说，总结一下的话，无可厚非的是他对人类的深沉爱意，也经此而已。要天野打个比方的话，折原就是漫画中天赋异禀的炼金术士，他妄图染指神的领域去创造一个真正的人，却又主动停在最后一步。术士靠近人偶的耳旁，问其有没有发现自己和人类的区别，然后笑着把答案带进坟墓。

　　人偶开始思考什么是完全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它为了达到那个目标会做出一系列动作。折原临也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戏剧。

　　相当的恶趣味。天野光曾吐槽过，可是她自己也明白，她的工作也好不到哪里去，人类和非人的超自然生物在一起时，结局往往是痛苦的，若是只追求过程的美好……又往往守护不了那段时光。到底要变得多么强，才能保护自己的挚爱？

　　屋顶上，天野光默默计算着可使用的空间，并强化自己对这些建筑的印象。

　　当她准备下去时，看到远处有一辆摩托车快要到正门口了。

　　塞尔提·史特路尔森骑着她的爱马风驰电掣地赶到孤儿院，天野把她带到室内，又把织田作之助单独喊来，叮嘱他一定要按规则办事。

　　“开始吧。”天野光说。

　　「好的。为昨晚的梦是这样的。月明星稀的晚上，我抱着我的头，骑着克修达（我的无头马），在草地上漫步。夜风十分舒适，铠甲在月光下带上一层迷人的光泽……」

　　几分钟后，塞尔提讲完了她的梦，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从钱包里拿出五万日元给她，并道谢：“你的梦非常好，谢谢你愿意出售它。”

　　「没事的，你太客气了。」塞尔提打出这些字后看向天野光，后者点了点头，她终于放松下来。

　　「终于好了。」

　　「老实说你喊我过来的时候我还糊涂着呢！」

　　「没想到是这种用法，日本原来有买梦的习俗吗？」

　　天野光收起符纸，说：“说一种传说，某种意义上和你很类似。总之你昨晚做了好梦，真是太好了，辛苦你跑一趟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知道为什么，天野光总觉得她在害羞。

　　塞尔提离开后，织田作之助突然恍然大悟般用右手敲了一下左手手心，道：“她真的不是人类啊，原来真的有妖怪生活在都市里，这一点可以记下来作为素材。”

　　“敦呢？”天野光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

　　“我来的时候他还在后院墙边贴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