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人去山自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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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的日常，喧闹却疏离的城市，三三两两的人类。杉元佐一和社会，就像手机挂机和手机一样“般配”。潮田渚老师很奇怪，表面上文静和蔼，动手却雷厉风行。杉元见过他教育不良学生，比军队里的笑面虎还瘆人。所以这个笑嘻嘻的恐怕也不是善茬……但好歹是女孩子，多少照顾一下吧。
突然轰的一声，把她拉回现实。
楼上传来浓郁的烟味，从窗口可以瞥见缕缕硝烟从四楼往上飘。
爆炸？敌袭？战争？
为什么这里也有？杉元佐一看见行人猛地奔跑，逃离声源。柏油路十分宽敞不会发生踩踏事件。但他不会选大路逃，四周地形复杂，很可能狙击手们已经悄然待命。
“躲好，别出去！”她听见自己大吼一声，竭力冲上四楼。
三层楼梯，她应付自如。然而心脏怦怦直跳，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咬紧牙关，祈祷着悲剧不会发生。
刚上四楼楼梯口，杉元佐一正欲再往前一步，忽然瞥见门后一抹影子，马上前脚发力一蹬，躲过两发子弹，又借着台阶往对方死角处跳，蹲下，起跳，一个上勾拳直接把西装男打昏在地。
另一个西装男被她弄得措手不及，正想开枪，只见同伙的身体被女高中生拿来当钝器用，近两百斤的人直接朝他压去。他错过了开枪的时机，直接被杉元按在地上揍。
收走手枪，解决门口二人后，杉元佐一贴着墙，垫脚轻声朝火药味最终的地方摸去。她不知道四楼有没有其他人，但潮田渚和白头小子不能死。
茶水间，医务室，手术室，事务所……
就是这。
杉元佐一悄悄探出头，只想看一眼就走。
可她刚露出眼睛，就见圆珠笔像箭矢一样朝她射来。她顿时一缩。
笔尖划破空气，钉入墙三寸。
杉元佐一头也不回，慌不择路地想朝楼梯口跑。她刚跑两步，茶水间、医务室和手术室里就陆陆续续出来了四个黑西装男人。显然是早就埋伏在内。
前有狼，后有能把笔当箭玩的怪物。
杉元佐一来不及思考太多，朝着某个黑衣人冲过去，拔出枪朝着空地打一发，抓住黑衣人们一瞬间的失神，她顺势重心下移，使出下腿鞭，一脚踢在对方的蛋蛋上。
黑衣人疼得当场惨叫，捂□□倒地。
正当杉元打算攻击第二个黑衣人时，身侧有人突然对着她腰就是一踹，力道之大，令她当场飞出去。
趁她倒地，黑衣人马上夺枪。杉元立刻拔出第二把枪，将枪口对准黑衣人。他立即要抢，却死都掰不开杉元的手，只能把枪口往旁边压。
杉元佐一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直流，她拼尽全力想控制住方向，却发现自己的力道远不如黑衣人，再这么下去，枪很有可能走货。
倏地，黑衣人觉得这个女人在卸劲，怕是快脱力了。他一鼓作气，不顾对方手指骨折也要把枪抢过来，但女人大喝一声，把枪口对准自己，直接开枪。
靠，黑衣人吓得松开手。
女人背后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几缕白气从洞里飘出。
杉元佐一好不容易把控住局面，正想要喘息几口时，某种冰冷的触感骤然出现在动脉一侧。
“……”背后的人沉默不语，但杀气已经让杉元佐一手心冒汗。
蒙面人点点头，黑衣人们立即将枪收走。
是杀手吗……还是那种专门潜入杀人的好手……
他的力量不算大，但刀很快。
不能轻举妄动，还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杉元佐一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人说：“你们是谁？日本不允许非法持枪吧。”
周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蒙面人的刀从未远离她的脖颈。黑衣人找来绳索将她的双手绑在背后。
接着他们去见一另一位灰发的老头，他留着山羊胡，穿西装围围巾，还戴着单片眼镜，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
杉元佐咂舌，看来这就是头领了。
“小姑娘，你这样莽撞可不好。”老头颇有风度地说，有个黑衣人在他耳边低语，像是在报告情况。
“哦。你不知道Mafia？”老头挑眉。
“什么东西？猫什么？”杉元佐一的舌头像打了结一样，就是发不出那个音。
“港口□□。是□□，也就是坏人。”老头一本正经地说。
他拍了拍手，又道：“Mafia有个规定，就是如果被打就一定要用更厉害的拳头打回去。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拳头很厉害。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杉元佐一环视四周，做出思考的样子，她沉默了一会，说：“能不能先帮我把衬衣扣子扣上。”
刹那间，一屋子人都有意无意看向她胸前。
……好大。
总之出于奇妙的绅士风度，以及消失的扣子。老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打算给杉元佐一披上。当他靠近杉元，而蒙面人微微侧身，方便二人动作时，杉元动了。
她倏地下蹲，借着空档逃出匕首的范围。腰部发力，直接对着后面人的小腿一脚，手部的绳索随即散开，左手拦住蒙面人的动作，右手抢过匕首，并把它架在老头的脖子上。
“哦？”老爷子表情都没变一下，用手碰了碰刀刃，说：“可惜了。”
下一秒匕首就插在了杉元佐一的腹部。
……
会在这里结束吗？
当然不行。
杉元能感觉到匕首没有刺到关键的内脏，而她因为疼痛正精神兴奋。还没确认潮田渚和白头小鬼的安慰，自己怎么可以轻易倒下。话说他们到底在不在，难道已经被带走了吗？
“喂！”杉元佐一压着呕吐的欲望，对着□□们喊：“一个短发矮子，一个白头发小鬼，他们在哪？”
黑衣人们不回话，仅仅拿着枪，戒备着她的下一步行动。老爷子摸了摸胡子，说：“他们嘛……”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这让杉元佐一更是焦急。空气中的火药味浓重，若是被绑在室内，很可能会中毒死亡。
她想去其他房间找人，余光却瞥见一摸银光，朝着她的要害处……
哐当。
是手机掉落在地的声音。
“对别人的学生出手，不太好吧。”明明只是一米六的身体，却在此刻爆发出难以忽视的气势。
潮田渚悄无声音地出现在房间内。他十分坦然，宛若进出自己的办公室。可这让银（蒙面人）心生恐惧，她可以感觉到类似同类的气息。或者惊叹于他的技艺，屏息潜入……能瞒过她的人，一定不是常人。
“课外活动，该结束了。”有人高声说道。黑衣人们应声而倒。
中岛敦使用异能“月下兽”，变成猛兽把□□们一个个从窗口丢下去。
天野光径直把杉元佐一抱起来，又给潮田渚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来。
手术室内，与谢野晶子进门前冷冷说了句：“本来以为今天你在就会安静下来，怎么搞得这么乱！”天野光只好朝她笑笑，先道歉，再把这个罪揽在自己身上。
“那这人就归我了，正好一肚子怨气。”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天野光拍拍潮田渚的肩膀，让他别在意门内的电钻声、伐木声或者剁肉一样的声音。
“我其实有点怀疑是不是找错人了。”潮田渚叹了一口气，抱怨当时天野光拉住他，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看学生被打。
“嚯，你怎么和我老板一样磨叽了。”天野光背靠着墙，打趣说道：“以前你很大胆的。再说了，我早就把风险降低为零了。”她拍了拍墙，指向里面，说：“我同事能治愈所有伤势。”
潮田渚摇了摇头，他也学着天野的样子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了看地板，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虽然不会有伤口，但她还是会疼，心上依旧有伤痕。”他似乎意有所指，转头看向天野光。
“你，难道……”天野光一惊，正欲开口问，却被屋内的声音吸引。
“我可是不死之身——”
“很好很好，继续！！！”
天野光失语。
潮田渚沉默。
“他们挺有精神，哈哈。”天野光非常尴尬，冷笑几声，见潮田渚也是满头黑线的样子。
她最后主动把搭在潮田渚肩上，轻轻地拥抱了他，仿佛很多年的某人一样。而渚也张开双臂回抱，并轻轻拍她的背部。
待到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回来时，他们就发现天野光和潮田渚都在喝草莓牛奶。
巧的是，与谢野晶子也结束了手术，她伸个懒腰，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
杉元佐一跟在她后面出来。令人惊讶的是她脸上的疤痕全没了。天野光推测是与谢野用能力治好了伤疤。但最让她惊讶的是，杉元佐一并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是一种生机勃勃的状态。她穿的还是自己的校服，上面沾满了血，扣子也缺了两颗。与谢野晶子给了她一条毛巾，让杉元先披着。
可是再贴心的与谢野晶子，也没注意到杉元佐一裙子的问题。
可能是解剖得太过火了，还是姿势问题。总之，杉元佐一的格子裙一角被掀起，露出了半边臀部和粉红色的内裤。
国木田独步已经捂着鼻子非礼勿视了，而太宰治则冒着小花，泰然自诺地欣赏美景。
杉元佐一被提醒后就拉正了裙子，大大方方的样子让国木田独步更加羞愧。
“重获新生”的杉元同学第一次接触到这个世界不合理的地方。她有些迷茫，也有些激动。
当皮肉分离时，当骨头被砍断时，她回忆起了曾经的记忆，那是无比珍贵的时光。各种情感蜂拥而来，痛苦的记忆将她的大脑占据，快乐的记忆令她清醒。真是了不起的能力，如果用在战争中的话……如果当时有这种医生的话……
太宰治敏锐地察觉到了杉元佐一的情绪。
“可爱的小姐，要不要和我殉情？”于是他发出邀请。
杉元佐一看了看太宰治漂亮的脸蛋，以及瘦弱的身材，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做点像女高中生的事情了。
于是她直接朝着太宰治的脸就是一拳。
“变态！”现役女高中生如是说道。
大幅度的动作，抖落了她身上的毛巾。别的不太好，眼神特别好的太宰治火速捕捉到了少女胸部的晃动，以及内衣上可爱的蝴蝶结。他十分感叹，现在的女高中生发育这么好了吗？
闹剧结束后，潮田渚就带着穿戴整齐的杉元佐一回去了。天野光并不怀疑渚的能力，也不担心杉元的未来。杉元佐一的眼神很亮，充满生机与朝气，是绝对不会主动寻死的人。那份气质在日后肯定能帮助她在这个社会上交到朋友，获得众人的敬佩与爱戴。
在离别之际，潮田渚告诉天野光，这份工作比他想象中更有趣，他十分期待下次见面，希望她能给他讲述一些有趣的故事。天野光则笑着摆手，说自己比较想先当伴娘。而杉元佐一悄悄跑过来问，侦探社里是不是养了一只白色的老虎，希望下次她能摸摸它的毛。这让一旁的中岛敦头皮快炸了，在他的注视中，天野光没安好心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人去山自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