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太平间多出来的那具尸体（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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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马小娜和赵云飞化验结果出来的很慢，期间仪器坏了，两人不得不抱着样本去了隔壁的市立医院......忙活到晚上十点，两人才回去睡觉。
所以当秋白踏进法医室的时候，两人正在喝咖啡，看到秋白进来，马小娜赶紧招呼他：“师兄！喝咖啡啊，美式无糖，相当提神！”本来就没怎么睡觉外加大清早的被吴柯城气了个肺裂的秋白正需要咖啡续命，朝马小娜说了句：“谢谢师妹。”然后喝了一大口，看得马小娜都替他苦，那可是.....美式啊，是怎么做到喝得跟白开水似的？！！
看到了小师妹眼里的震惊，秋白两口吞下嘴里的咖啡，不在意地笑笑：“喝了太多杯习惯了，现在已经不怎么觉得苦了。”
马小娜吞吞口水，心里默默惊叹：哇塞，牛批......
秋白几口喝掉半杯咖啡，心里的郁结才稍稍被冲散，想起昨晚发现的线索，他转身问马小娜：“昨天的化验结果怎样？”
“哦，师兄我拿给你看！”马小娜赶忙放下杯子，从档案柜里拿出昨晚放进去的化验单，“嗯......师兄你看，这个胃容物化验显示是有少量胃蛋白酶和大量的盐酸激活酶，而且有大量胃酸存在，所以死者遇害时已经进食好几个小时了。那些食物残渣是普通的大米制品，应该是白粥一类的。”说着马小娜将单子递给秋白，秋白拿起来认真端详：“嗯......那根纤维也只是普通的尼龙纤维，看来.....从尸体上却是找不到什么线索，还是要去调查一下死者生前的朋友圈。”
听到这里，赵云飞突然反应过来：“哦，师兄，刚刚吴队也是说要出去调查，他说你到了就去找他。”
秋白默然，放下单子，再一口气喝掉剩下的半杯咖啡，他认命地出了门。
端着杯子的马小娜皱着眉靠在赵云飞身上，一脸奇怪地看向秋白离开的方向，小声地问：“诶小飞，你....觉不觉得师兄身上突然燃起一股杀气啊？”
赵云飞早就在马小娜靠过来的时候就紧张得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他觉得自己的脸烧得厉害，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完全没听清楚马小娜的提问，只能含糊地回答：“唔嗯呢....可能吧.....”
“对吧，我觉得哪里怪怪的，刚不是还挺好的吗......”马小娜老神在在地点点头，从赵云飞身旁离开，打算去上个厕所。
留下赵云飞一个春心萌动的小伙子呆呆地站着，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刑侦队长办公室，秋白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请进。”秋白推门进去，发现吴柯城正在打电话，前者望着他，拿手捂住听筒，竖起食指示意秋白小声点。
秋白翻个白眼，开始打量起这间办公室：与吴柯城本人完全相符合的小资情调办公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除去桌椅书架沙发茶几这种一眼看过去就绝对不可能是警局统一配置的家具，他的办公室里竟然还有一张中式奢华单人床？！更别提还有各式各样的名贵盆栽了。就单说那个茶几上的茶具，秋白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不是随便几万块能拿下来的便宜货。
过得这么精致还不是单身？秋白在心底不屑地吐槽，他的眼神从家具上转移到吴柯城身上，这么热的天还穿西装打领带，热死你个骚包男！
秋白疯狂地用眼神凌迟吴柯城。
吴柯城：？
在秋白内心吐槽吴柯城第5遍的时候，吴柯城终于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背靠在办公桌上，微抬下巴朝秋白开口：“昨天的化验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对破案没什么帮助，所以我打算去调查一下死者的亲戚朋友。你会开车吗？”
“会，但是我晕车，所以我开不了。”秋白一脸无辜的开口，“所以要麻烦吴队长了。”“麻烦”这两个字秋白咬得很重，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但是吴柯城好似完全没感觉，他好脾气地耸耸肩，不在意地开口：“没关系，那我们出发吧。”
出于某种心理，秋白拒绝吴柯城叫他坐副驾驶地邀请，他执意坐上了后排，然后坐上车就开始假寐，理由是“晕车不能说话不能睁眼不能玩手机会吐”。
吴柯城完全不计较秋白的小性子，这让秋白很不解，他知道吴柯城带有某种目的却看不透他要什么......
这种人往往最危险，在猎物放松警惕的瞬间夺其性命。
吴柯城从后视镜里看见秋白紧缩的眉头，打开车载音响，开始播放柔和的纯音乐。
温柔飘渺的钢琴声渐起，缓和了车内僵硬的气氛，秋白的心情也不那么糟糕了，至少在音乐方面，吴柯城的品味还可以。
五首音乐过后，他们到了市立医院的室外停车场。坐电梯径直到儿童科。
站在儿童科门外，秋白发誓儿童科是他见过的最让人暴躁的地方：生病的孩子哭泣大闹甚至会呕吐到地面上，有的家长碍于素质涵养会礼貌地询问护士孩子的具体情况，而有的家长会怒火攻心无差别攻击所有的医护人员，所以整个儿童科就是整个医院里所有医生护士最不乐意待的科室。
吴柯城径自找到护士长，出示警官证示意她自己是过来调查案件的。知道吴柯城是为谁而来的，护士长的眼神都变得悲伤起来了：“小简是我们这儿脾气最好的护士了，说话轻声细语的，人又好看，对待小朋友特别有耐心.....工作三年了，一个投诉都没收到过。”护士长说着说着眼眶都变红了，还带上了哭腔，“哪里想得到，这么一个好姑娘，死得......唉....”
吴柯城缓和语气安慰护士长：“节哀，我们这次来，想要看看能不能从简女士的日常生活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请问能将简女士的住址信息提供给我们吗？”
护士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擦擦眼泪，赶紧打开电脑，调取档案信息：死者叫简如云，今年刚满25岁，是苏城市本地人，可惜父母早逝，只剩下她一个人住在松涛区的房子里。秋白看着证件照上那个抿着嘴微笑的漂亮姑娘，透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那股青春可爱的活力。
“她住在松涛区？可是那一片不是要拆迁了吗？”吴柯城开口问道，护士长回答他：“这个事情我们也问过，那片正在拆迁，平日里去那边的人少，我们都劝她别去住了，反正没几个月就要拆到她家了，到时候也还是要搬家的......可是这姑娘孝顺，她爸妈从小就很疼她，要不是当年出了意外.....唉，所以啊，她就想在老房子里多住段时间，然后等到拆迁前半个月再搬家.....哪里想到......”
护士长实在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畜生，如此草率地就结束了一个好女孩的一生。“大前天她休假，结果昨天就出事了......”
“拆迁....那片区域有屠宰场吗？”一直沉默的秋白开口问道，护士长不知道这些，摇摇头。这时一个小护士急忙跑过来说又有家长闹投诉了，护士长只能抱歉离开。
临走前，吴柯城加了护士长微信，跟她说帮忙多问问其他的护士，看看她们平时有没有见过或者听简如云说过可疑的人或事情，护士长表示一定会积极配合。
两人走出医院，秋白一直低头噼啪打字，吴柯城就在一旁安静地等着。不一会儿，秋白把手机举到吴柯城眼前：“死者家附近有一家屠宰场，走吧，不坐车，打出租。你打。”挑挑眉，吴柯城没问为什么，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相比之前坐吴柯城车时必须坐后座的行为，这回秋白抢在吴柯城前坐上了副驾驶。把吴柯城一个人扔在后座。
让吴柯城很意外的是，全程秋白都像被人魂穿了一样，对出租车司机笑脸相迎，乖巧得不得了，好像之前一直对他摆臭脸的行为都是吴柯城的幻觉。
出租车司机是个地道的苏城大叔，人很热情，说着一口“苏普”：“哎哟，小伙砸，那个地方在拆迁的哇，你们去干森么啊？”秋白从小生活在苏城，但是他说话一点口音也没有，出租车大叔把他当外地人了。
秋白笑了笑：“我去找亲戚，他在那边的有个屠宰场工作。”
“屠宰场？你说那个欣欣屠宰场？！哎哟小伙子，你是不是上当受骗啦？！你那个亲戚不会是骗你进传销吧？”出租车大叔一脸担忧，秋白听得小脸煞白，一脸惊恐：“不....不会吧？！为什么这么说啊？”
“那个屠宰场早就关门了啊，老板早就知道自己工厂要拆迁，拿着拆迁款早早就把员工打发走了啊。”出租车大叔一脸可惜，“你来之前怎么也不问清楚的啊，唉哟！”秋白深思的眼神和吴柯城探寻的眼神在后视镜上对上，秋白一脸疑惑地开口：“诶？大叔，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嗨，我开出租之前就在那边上班，我家住在相城区，离那儿不远。工厂给我们一人赔了点儿钱，我就干出租了。那厂都关两年啦。”大叔笑呵呵地解释道，随即又担忧地问秋白：“小伙砸，你那个亲戚真的在那个工厂里工作？你再好好问问啊，别被传销骗进去了哦！”秋白忙说：“好的，谢谢叔叔。哦对了叔叔，那边要拆迁了，那平时是不是很荒凉啊？”“是啊，那边儿全是建筑工地，平日里除了那些农民工，我们都不怎么过去那边的，所以听到你个年轻人要去那儿，我才开口问你的啊。”
谈话间，出租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下车前，秋白还加了出租车大叔微信，是大叔强烈要求的，说是秋白万一找不到亲戚的话，他这边可以帮秋白找找工作。
再三感谢大叔以后，秋白揉了揉自己笑得发酸的笑肌，扭头对上了吴柯城含笑的眼神，秋白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出租车司机大多是定居苏城的老苏城人，人家阅历丰富，对城市的了解比我们可多多了。”
说完也没管吴柯城的反应，抬脚往工厂方向走。和大叔说的一样，这边很荒凉，大片大片的建筑工地里零星伫立着几栋居民楼。而他们眼前的就是那个据说是关闭了的屠宰场，屠宰场外边围着的铁门早已生锈，有几处还被人为破坏多了几处大洞，放眼望去只有几只野狗在那边游荡。
秋白和吴柯城走到铁门口，拍了拍铁门，发现没人应答，难到受害者不是在这边遇害的？但是按照护士长所说以及尸体遇害时间的大体推断，受害人应该是在下班回家的途中被掳走的........那么，到底是在哪里遇害的呢？
就在秋白和吴柯城打算离开的时候去死者家里寻找线索的时候，有个民工打扮的瘦弱男人在一旁好奇地看他们：“诶小帅哥，你们这是干嘛呢？”来人瘦矮，脸上有颗大黑痣，皮肤黝黑。秋白意识到那声“小帅哥”可能是叫自己，毕竟吴柯城那一米九左右的身高，怎么也谈不上“小”.......
换上那幅亲和的面孔，秋白向小哥询问：“这个工厂里还有人吗？我过来找亲戚的，但是手机丢了，现在联系不上他。”“有是有，但是就一个整天酗酒的老头子，平时醒的时候就在附近晃悠两圈，说是看工厂的.....是你亲戚？”农民工小哥狐疑地开口，秋白一脸肯定地开口：“是，那是我三舅姥爷。麻烦小哥啦，能带我去找他吗？”可能是秋白的长相太过欺骗性，农民工小哥到底没多问，带着他们俩就去了。
期间吴柯城全程没说话，农民工小哥瞅瞅他，摇摇头心想：多帅一小伙子，可惜是个哑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太平间多出来的那具尸体（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