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太平间里多出来地那具尸体（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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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
“家庭住址？”
“.........”
男人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一言不发。
郭一绝冷笑了一声，把记录本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子望着他说：“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审你。”
男人还是不说话，郭一绝转身出了门，过了两分钟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张A4纸。郭一绝拉了个凳子坐下，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开始念纸上的内容：“王和顺，28岁，高中肄业，湖湘人，在市立医院做清洁工。家庭住址在苏城市雨花区干将路30号。和母亲住在一起，父母离异.......”郭一绝念了一通，男子也就是王和顺还是无动于衷。郭一绝磨了磨后槽牙，忍下心里的火气，继续说：“....涉嫌杀害两名性工作者李某和刘某，还恶意虐杀受害人护士简某，甚至做出破坏其尸体的恶意举动.....”
“她就是个婊子，这是她应得的！”
“....什么？”郭一绝放下手上的纸，看向王和顺。
“都怪她，她不配活着！！”王和顺显然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的情绪显得十分癫狂。
审讯室双向玻璃背后站着的是齐豫，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拨通了手里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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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区干将路30号，吴柯城和病号秋白站在一户居民楼外。“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打车回去休息吧？”吴柯城有些担心，秋白喝完最后一口纯牛奶，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然后打了个奶嗝，摇摇头说：“没事，我的伤口不深，不影响。敲门吧。”
吴柯城正准备抬手敲门，突然手机响了，他走到离门几米远的树下按下接听键：“喂，齐豫。怎么样，交待了吗....嗯，精神不太稳定？嗯，好，我们刚到，嗯，受害人不配活着？哪个？嗯，好，我知道了。嗯，好。”挂断电话，吴柯城走近门口，开始叩门。
里面听到敲门声问“谁啊”，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看样子应该是凶手的母亲。
“您好，我们是星湖分局的刑警，想找你了解一下您儿子的事情。”吴柯城话音刚落，门立马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名约莫50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神色有些慌乱，看到吴柯城的瞬间更是抬手就开始抹眼泪，边抹眼泪边哭：“我们家小顺怎么了？是不是他遇到意外了？哎哟我那个苦命的儿子哟.......你那个死鬼老爹不要——”“您先别急，您的儿子没遇到任何事情，相反，他涉嫌杀害三人。”
“啊？！！杀人？！！什么杀人啊，你们不要胡说啊！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骗子！我要去告你们！你们——”王和顺他妈妈一听说是自己儿子犯事儿了，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并且威胁吴柯城要去告他们，直到吴柯城亮出警官证，她才偃旗息鼓，自己乖乖从地上站起来，垂着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推开大门，叫吴柯城两人进屋：“.....进来吧。”
王和顺家里很穷，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整个房子就两个房间，一个充当客厅和厨房，角落里被用帘子隔出来一小块空间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放着一个发黄和霉点的素色枕头和一床薄薄的小小毯子，床上还随意搭着一两条洗得发旧的男士裤子。另一个房间很小，里面放着一张床，看样子应该是王和顺母亲睡的。两个房间的转角处有一个狭窄的厕所。
可能是位于一楼的原因，整个房子里昏暗阴冷，湿气很重。王和顺的母亲转了一圈想找凳子，却发现家里没那么多凳子，只能尴尬地站着。吴柯城看出了她的窘迫，摆摆手说：“没关系的，我们站着就好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刘春雨。”
“好的，刘女士，请问您的儿子王和顺在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什么比较异常的举动呢？”吴柯城掏出记录本和录音笔。
“没...没有啊....我们家小顺一直很乖的，他又孝顺，我有腰间盘突出，他就不让我干活....警官啊，你们真的没有弄错吗？”刘春雨说着话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伸手抹掉眼泪，双手上布满老茧。
一直没说话的秋白问她：“阿姨，您也是清洁工吗？”刘春雨一愣，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双手，苦笑着点点头：“我就是个小学学历，找不到工作，当初跟着小顺他爸来城里打工，结果他爸扔下我们跑了，我就只能干清洁工，不然我们母子俩怎么活下去啊.....”“请问您今年多少岁了？”秋白接着问，刘春雨满头白发里夹杂着些黑发，皮肤也因为长期的劳累变得皱纹斑驳。
“45，呵呵，是不是看着不像？”刘春雨摸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我17岁的时候生的小顺，可是他一直都很乖啊...怎么会....”刘春雨还一直试图告诉吴柯城他们她儿子是个好人，可是在残酷的犯罪现实面前，求情显得很讽刺。
吴柯城继续问她：“王和顺除了在医院上班，还有没有去工地上班？”
“有，他说想多赚点钱好娶媳妇。然后去了那个什么工地，还挨着个屠宰场。”
“大概是什么时间去的？”
“嗯....好像是上上个月....”
“也就是2月份对吧，对了，您儿子有交往过女朋友吗？”
“唉，没有，他一整天除了上班就是躲在家里看他那个电脑。我劝了他很多次要他出去多看看书，唉，不听我的。怎么能不听我的呢？！就是不听我的才去干坏事！这死孩子就是不乖！不听话！”本来还很悲伤的刘春雨说到这儿，整个人又变得很暴躁，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骂王和顺的话，有些甚至带上了污秽的词汇。
秋白和吴柯城相视一眼，双方心情都不是很好，这个母亲也不太正常。
那个电脑很旧，版型也是好几年前的。它被放在那张行军床旁边的一个小柜子上，电脑上还放了些小杂物，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吴柯城把它拿下来，打开，发现有密码。他问刘春雨：“密码是多少？”
刘春雨一脸茫然：“什么密码？”
“说吧，这时候隐瞒已经来不及了。”吴柯城示意她不要想着乱来，好好配合。
刘春雨只好报出一串数字：“20031002.”
“这是什么意思？”秋白问。
刘春雨摇摇头说：“他说就是随便按的。”
电脑打开很干净，就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学习资料，吴柯城点开看发现就是些照片，照片上的文字是英文。但是内容说的是些乱七八杂的八卦。看了看刘春雨不停探究的眼神，吴柯城心下了然，看来这只是个障眼法，为了防止他这个占有欲极强的母亲不去看他的电脑。
吴柯城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得很深的文件夹，上面写着小梅。吴柯城把它点开，里面是一张张照片，照片的本人是一个12、3岁的女孩子，相貌清秀，穿着得体，看样子家境很好。
吴柯城点开一张照片问刘春雨：“她是谁？”刘春雨显然不知道自己儿子电脑里还另有乾坤，她先是不敢置信，然后表情逐渐疑惑再到恍然大悟：“她是我儿子以前的一个朋友，叫什么梅月朗，我儿子那个时候成绩好，考进了一所重点中学，认识了她，她家里很有钱的，学跳舞的，很漂亮，我儿子给我看过很多照片。不过后来听说那小女孩儿腿摔断了，以后怕是都没办法跳舞了。”
“你儿子成绩那么好，怎么不继续读了？”秋白问。
“我那时候得了病，差点儿就死了，我儿子只能退学照顾我.....唉....”刘春雨谈到这个又要抹眼泪。
只是吴柯城重新把那些照片看了一眼，发现那些照片全是偷拍的角度，没有一个是王和顺和梅月朗的合照。而且不仅如此，吴柯城还发现了一个文件夹里装着的全是血腥暴力的犯罪电影和各种黄片，而且那些黄片无一例外全是偷拍的视频。
表情严肃地关掉文件夹，吴柯城抬头问刘春雨：“你见过梅月朗吗？我是说亲眼看着你儿子和她生活中做朋友。”
刘春雨噎住了，她回忆半天发现自己只见过照片，不由得有些慌乱。
“那个女孩儿的腿怎么受伤的？”吴柯城继续追问。
刘春雨也是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回话：“她....听我儿子说是被人害的，是一个小女孩儿嫉妒她。还说要帮她报仇，我当时还觉得他是小孩子一时气话.....”
“你儿子上的学校叫什么？”
“苏城市第一中学....”
案件由单纯地连环杀人变成可能为蓄意谋杀，线索是逐渐清晰了，可是吴柯城的心情却没有好多少，长达数十年的规划可能会让关键的证物难以被找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太平间里多出来地那具尸体（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