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十） ...
-
吴柯城和郭一绝拎着龙虾盖饭回警局的时候，已经倒了一大片，个个睡得歪七扭八，只有技术科的祁正还在认真查看医院监控视频。
吴柯城把饭放下，走到祁正身边，对他说：“祁正，等会儿再看吧，吃饭了。”
祁正人如其名，做事堂堂正正一丝不苟，工作极其认真，连他们科科长李旭峰都要叮嘱祁正的同事饭点记得给祁正投喂食物，别把人饿死了。
显而易见，陷入工作的祁正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好的，谢谢吴队。”然后继续埋头苦找。感动于他破案的态度，吴柯城欣慰地拍拍祁正的肩膀，然后就扭头看到了正在四处嘻嘻哈哈还和睡着警员各种合照的郭一绝，残忍的现实让他决定取消郭一绝的享用鸡腿权。
那个监控视频是4月5日到4月10日医院门口、太平间、电梯口的所有监控视频，这两天他们花了大量时间，逐帧逐帧地分析，想要找到可疑人员出入的线索。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找到。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吴柯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越正常就越说明事情越糟糕。
龙虾盖饭的威力过于强劲，警员们都陆续醒来，郭一绝猝不及防就被薛佳佳抓了个正着。不得不说，在丑照面前，女人的战斗力不可估量。
吴柯城正在给警员们分饭，等他走到薛佳佳面前的时候，很机智地拒绝了来自坐垫底下郭一绝的求助，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和被按得变形得脸，吴柯城赶紧背过身去，他怕自己笑出声。
整个警局就在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好不容易从薛佳佳手里逃脱出来，郭一绝揉着自己的头，觉得脑浆都要被那个疯女人打出来了。他拿起一份盒饭没好气地走到吴柯城旁边抱怨：“吴队，你竟然残忍地选择无视我！”吴柯城正在优雅地扒下龙虾尾的壳，看都没看他一眼。
再次被无视的郭一绝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拿着盒饭走到祁正旁边儿的桌子上，准备吃个鸡腿平复一下心情，却发现自己亲手夹进饭盒的鸡腿不翼而飞，相反，祁正碗里有两！个！鸡！腿！
这下郭一绝不行了，站起身来就要找祁正讨个说法，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呢，祁正突然站起来了。
郭一绝：对不起没事了您继续，嗯？
只见祁正面露激动，开口说：“吴队！我找到线索了！”
众人闻声而至，围在祁正电脑桌前。祁正调出他刚找到的那段视频，慢速调给大家看：“你们看这个人的身形和我们查到的KTV附近的那个口罩男的身形像吗？”大家凑过去看，确实，但是那个人身上穿了一身清洁工的衣服，而且走路姿势有些跛。薛佳佳正在拿湿巾清洁眼角，凑得很近，使劲瞪大双眼，怎么都没有把这俩人联系起来，不由得质疑：“祁正啊，你真的觉得像吗？这俩人感觉年龄都不一样吧，虽然都是带着口罩，但是清洁工戴口罩很正常啊.....”
祁正也不介意她的质疑，他把那两个人单独截出来放大放大再放大，逐帧对比两人露出来的的头顶和耳廓还有走路的姿势和步伐频率以及迈步的距离。大家这才发现，除了清洁工有些跛脚以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的。
郭一绝在一旁都惊呆了，之前一直听李旭峰吹嘘自己科室的祁正多牛逼眼神多锐利，他还嗤之以鼻。这下他算是领教到了。看看周围人的脸色，多半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饶是冷静如吴柯城，都被震惊了，不过他很快管理好了自己的表情，然后问祁正：“那个清洁工是市立医院的？”
“对，我对比过4月5号以前的视频，他每周一、三、五、日会去医院工作。”
“好，你先吃饭。我们.....等等！”吴柯城突然脸色一变，“今天周几？”
“周三啊，怎么....”薛佳佳随口一答，随即愣住，“天.....秋白还在医院里！”
////////
早晨七点二十分，略带潮湿的微风拂过杨护士的面颊，今天是晴朗的一天，她刚结束自己两天的休假。踏进医院五楼住院部的电梯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清洁工，他戴着帽子口罩弯着一条腿，看上去有些跛脚。杨护士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靠墙站好。
电梯门合上，显示器上的数字逐渐增加。由1变成5的时候，杨护士走了出去。接着清洁工也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来到护士站的杨护士和值晚班的同事交接完，然后开始去查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查房的不止她一个人。
////////
清洁推车的轮子上被抹了防摩擦的油，整个车行动起来毫无声息。那名清洁工行动不是很方便，但是仅仅是看上去，跛脚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清洁工就这样一直推着车走在空旷的住院部走廊上，然后挨个敲门进去拿出垃圾袋。
就这样一直走到秋白的病房门口，他抬手敲敲门，可是不像前几个病房，里面并没有人给他回应，他又敲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终于他不耐烦了，轻轻拧开把手，他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正在安稳地躺着睡觉。
////////
车速已经挂到了四档，吴柯城面色很不好看，他怪自己为什么如此疏忽，凶手既然有能力把尸体运到太平间，那他进出医院肯定是相当简单！
一路飙车到医院停车场，甚至都没把车完全停进车位，吴柯城熄火开门锁车一气呵成，然后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冲进了电梯。
来的路上吴柯城不停地给秋白打电话，可是一直是无人接听。像是被人攥住咽喉，电梯上行的这十几秒，吴柯城不敢去想那种最坏的可能。
“ting~”电梯到达，吴柯城迈开腿跑向秋白的病房，整层楼安静极了，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着，明明十几米的距离，却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终于到了秋白的病房门口，吴柯城深呼吸一口，然后拧开把手。
只见当事人正在很欢乐地吃他昨晚送过来的一些面包和牛奶，额，蹲在椅子上，一只裤腿卷着，头发也是乱翘着，然后一只手举着吊瓶一只手往嘴里塞，甚至，秋白吃得过于开心都没听到吴柯城推门进来的动静。
吴柯城大松一口气，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没受到伤害的样子。他走到秋白面前，结果把欢乐进食的秋白吓了一大跳，只见他满腮帮子都塞满食物，双眼睁大生气地控诉这种吓人行为：“唔@#￥%……%&**&咳咳咳咳........”吴柯城见他呛到赶紧给他倒了杯牛奶，然后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秋白都要被饿死了，昨晚半夜本来是要起来吃的，可是实在是太累了，他只知道吴柯城给他送了吃的以后，自己起身看了看，结果再躺会去就又睡着了。
等再醒的时候是六点五十，秋白觉得自己的胃都要饿没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甚至都来不及洗漱，他赶紧坐到桌边开始疯狂吸入。
结果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吴柯城那厮过来了，吓他一跳，面包屑进了气管，咳得他肺都要出来了......
没好气地白了吴柯城一眼，秋白混着牛奶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喘了喘气，揉揉胃，问吴柯城：“这么早来医院干嘛？找到线索了吗？”
吴柯城见他没事了，开始动手收拾他的东西，边收拾边说：“已经找到了，凶手很大可能是这医院的清洁工。所以你不能再住院了，收拾东西现在出院。等下给你转院。等等，你别自己拔针头，我叫护士。”然后按下呼叫按钮。
“清洁工？之前不是早就排除了这一选项么？因为看了监控视频，没有可疑人员的痕迹。”秋白收回打算拔针的手，把吊瓶挂回支架上，然后巴拉了下头发，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吴柯城转身看见的就是一脸惺忪睡意的秋白，显然因为生病导致的黑眼圈让他的面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护士很快就到了，吴柯城向她说明了情况，护士把秋白的针头拔了，然后叮嘱他动作幅度不要太大，伤口过一周回来拆线，然后开了些消炎药就走了。
期间吴柯城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拿起来看了一眼后，吴柯城把秋白的衣物递给他：“快，把衣服换好，我们要赶紧走。凶手进入医院范围了，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好了。等会儿会有人替你躺在这儿。快！”
/////////
慢慢靠近病床，清洁工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那正是刺伤秋白的那把。寒光闪烁，清洁工手起刀落，就在即将刺到床上躺着的人时候，他的手腕被人擒住，正是床上的人擒住的。
清洁工一看大事不妙，那人并不是当初被自己刺伤的那个男人，赶紧扭头跑。可谁知门口早已站了两名警察，他狗急跳墙，转身就朝窗户冲去，一副求死的模样。
床上的男人一看不对，赶紧两个跨步冲过去按住欲跳楼的清洁工。清洁工一米七左右，而躺在那儿的男人一米八五，体格壮实，孔武有力。所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清洁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拷上手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太平间里多出来的那具尸体（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