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 ...
-
第十四章下城区的乡巴佬儿，舍不得这点东西还来逛拍卖区！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
下城区在幸存者基地的最外围，要去往别的城区都需要通过一道道钢筋铁网门，然后登记入内，整个I-幸存者基地有两个拍卖场，一个在上城区，一个在中城区，而且拍卖会的场所都在彼此城区的最中心。
蓉姐的丈夫在中城区交易区内工作，同事之间有些交际，所以守辖门的小干员认得她，打了声招呼，又多看了两眼观小故道：“你是那个……”
观小故话头一截：“不是，你认错了。”
午后热气环绕下，周围人少得可怜，观小故压低草帽的帽檐隐在蓉姐身后，往中城区走去。边走蓉姐边叮嘱道：“这里跟下城区不一样，附近都是中高阶的异能者，有些人脾气大些，你跟紧我。”
诶地一声表示明白，观小故抬眼瞥了街口撑小阳伞一脸傲慢的女人，她身边围着几个等级不同属性不同献着殷勤的异能者。
身后守辖门的干员看着远去的两个人，一脸疑惑。
跟其他的安全区一样，因为异能者跟普通幸存者能力上的本质区别，从建立安全区开始就已经划分三六九等。中城区人流远比下城区多，而且这里住着的幸存者们百分之九十都是五到十阶的异能者，异能者的供需比以及消耗力能力，都远比耕地种菜自给自补的下城区高出一大截。
这里的繁华程度远非下城区零散的摆摊商业户能比拟，甚至于，在这些地方晶核才是畅销的硬通币，交易区发行的普通通币反而不太吃香。如果将下城区的交易区比作农村小镇市集，那中城区就是二级城市贸易街。
观小故跟着蓉姐从辖门口穿街过巷到区中心的拍卖所，领牌登记。
“生面孔？”
负责登记的干员是个中年的秃头破相大叔，原籍是在别的基地，但因所在的基地在血月遭遇携带者袭击，上万人里只跑出几百个，后辗转流落到这里。他只听过几句传闻，并没有亲眼见过观听云，故而对于相似度百分之七十的观小故仅是瞟了一眼，又问：“入内要办登记卡，然后买票。”
蓉姐挡在面前，赔笑道：“这是我家亲戚，跟我一起来的，不买东西，票我买两张，就不用办登记卡了吧？”
登记干员不耐烦道：“不行，出了事你能负责？”
观小故走上前。“怎么办登记？”
“居住地址报一下，然后交付一颗四级晶核。”
秃头干员坐着，昂起头看观小故的眼神却生生多出了睥睨的轻蔑。蓉姐闻言脸色一白，张张口却说不出话，飞快地摸着口袋掏出九颗三级晶核，十颗一级晶核，哆哆嗦嗦地递上去，半道上却被观小故遏住了手。
秃头干员眯着的笑眼一顿。“干嘛？下城区的乡巴佬儿，舍不得这点东西还来逛拍卖区！还想不想在这里混了！”
时间还算早，炎热的太阳下，周边并没有多少人，稍远的地方有几家店铺，店家听到声儿探出头来看了看，又冷漠地缩回去了。
观小故唇角一抿，弦月眉弯出一道温柔乖巧的笑意：“一颗四级就能登记？一个人只用登记一次吗？”
秃头干员昂起头，一副看乡巴佬的不耐：“登记卡分为三种，一颗四级晶核只能登记一级，一级卡每个月只能进拍卖会一次，二级卡则是三次，三级卡则是无限次。”说着，他又从上到下的扫了两人一眼。“你们这样的能有个一张卡进去看看热闹就行了，还真当自己拍得起？今天要拍卖的可是个大家伙，上城区的大人们都下来了，本就不该放你们这些乡……”
一阵微风扬过，冰冷的杀意仿佛死神过境，秃头干员猛地打了个哆嗦，发现自己小半边腿都麻了。
面前年纪轻轻，笑容温软的小女孩抵着下巴，眼睛像是布满星光的夜空：“那，我办一张三级卡吧。一颗六级晶核够不够？”
晶核来源于感染丧尸病毒的生物，跟所有的人类幸存者一样，在丧尸以及携带者的各个种族里也有明确的等级划分，不同等级的感染者脑颅内拥有对应等级的晶核；其中一到五级为低阶，一旦越过五级便是质的飞升。
在五级以内，晶核等换比为一比十，既是一颗高阶晶核等于十颗次一级晶核，而五级以后便是一比一百，故而，观小故才会问一颗六级晶核够不够。毕竟，一颗六级等于一百颗五级。
远远超过实际规定值的晶核换来了秃头干员麻利的干活，通行登记卡到手，两人如愿进入了拍卖场。
蓉姐急了一路，见进来忙把身上的钱袋子都掏出来交给观小故。“杀千刀的！办个卡哪里需要这么多的晶核，上回我见人来办也就一颗二级晶核的事情！而且睁只眼闭只眼的事，多少人没有办卡就进来了也不拦，就是看你好欺负。”说着眼泪都急出来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又没有工作，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些你拿着，都是姐不好，非要拖着你往这边来。”
“我这儿还有呢！”观小故忙道，同时将身上的钱袋掏出来。
拍卖场上光线不强，一个暗紫色的小布袋在观小故手里垂着，里头各色的晶核璀璨耀眼。蓉姐张张嘴，一时被这笔巨款骇到说不出话。
场外，拍卖会登记入口处，秃头干员拿着刚到手的六级晶核，泛着微光的红紫色晶核越看越眼熟——这怎么跟他用来当传家宝的晶核这么像呢？
那颗晶核是他刚到这边服劳役时跟外勤出动，围剿几只迷路的钢铁属性的嗜血蚂蚁兽时偷偷藏下的，十多年来从没有离过身，每晚临睡时还要借着灯光拿出来看。
思忖着，越看越觉得眼熟，他下意识探手去摸自己的口袋，却探了一个空。裤子内侧的口袋破了一个大洞，装着晶核的紫色钱袋子不翼而飞，那是他全部的家当！没有了晶核，他晚上甚至吃不起饭。
——因为是外来人口，写进基因的担惊受怕让他不信任任何基地的安保防护，他生怕自己一出门就会被摸进房间偷光家产，故而把所有的晶核票子都带着身上。
他茫然无措地站起来，腿部酥酥麻麻的一时用不上力，猛地跌倒在肮脏的地上。
同一时刻，一对中年的夫妻踏入拍卖场。
优雅的妻子穿着一条棉麻的白纺裙，一条简单的披帛围着显得削瘦的双肩，再加上一双卡其色的小高跟鞋，穿着同色白衬衫黑西裤的丈夫虚虚地揽着她的肩，同时撑着的遮阳伞几乎完全倾斜到妻子一侧，极尽爱护、相依相偎的姿态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心台阶，热不热啊，要不要先喝口水？时间还要好一会儿呢，现在外头天气很热，你待在家多好，这回的东西也不怎么名贵，你要是想要，我拍回家给你看不就好了，何必来受这个罪呢？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也不多关心关心自己。”
丈夫从提着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倒出温热的枸杞糖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妻子手中。
妻子撇开眼，精致得体的面庞出现一丝嫌恶：“我听说冯繁之那人也要来，她都来了我能不来吗！当年要不是她……”
“秋远。”
苏秋远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如丈夫所愿停住话头。
“她到底也是柏哥明面上的媳妇儿，就算你再看她不顺眼……”苏秋远一眼瞪过来，吴浩南一顿，话锋徒然一转，十分讨好地笑着：“别生气别生气，那咱们不看她就是了，犯不上为她生气，不值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