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聊天的艺术（四修） ...
-
［不二观］.（微意识流）.
聊天的艺术.
……
不二周助是个天才，各种意义上的。
就没有他干不好的事。
他有一天神神秘秘的下载了一个匿名聊天软件。
“你玩这个干什么？”
手冢板着脸问他。
“你有什么话需要跟陌生人讲。”
不二偏头一笑。
“聊天是一门艺术。”
他说。
“我只是深韵其道。”
不二没说错。他可以跟软件对面的任何某某聊的眉飞色舞，丝毫不介意对方与他素未谋面。
而这是手冢第一千次看到不二一边打着字，一边对着手机笑的毫无形象。
“你……不会在网恋吧。”
手冢看到不二的指尖顿了一下。
“怎么会。”
然后不二手指又继续在屏幕上动起来。
“没有这回事。”
……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手冢把手里擦汗的毛巾放下，心想我信了你的邪。
……
网恋是不可能在网恋的。
不二笑了，给对面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蔷薇花别别扭扭的别在一小盆仙人掌的刺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话。
“你喜欢仙人掌？”
“嗯。”
然后是一段更长时间的沉默。
过了两分钟，对面回复了。
“……你这么直白干什么？”
不二看了消息，按兵不动。
果然，几秒后，又是一句。
“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二眼睛眯起来，他想，网恋是不可能网恋的。
得要奔现才好。
……
又过了一天，青学网球部正选队员们正在操场上跑圈子，今天的任务是每个人二十圈。
不二正跑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特别的铃声，给某人独一无二设置的。
“手冢。”
不二冲着旁边的人晃了晃手机。
“……”
手冢撇了一眼不二，感觉他笑得满脸春潮泛滥。
“五十圈。”他说。
……
不二揣着手机离开了队伍，走到训练场的自动发球机旁边。
他点开软件，看到对面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
“这周五，见个面吧。”
不二笑着，眼睛都变亮了。
他在输入板上打着字，又删掉。来来回回重复好多次。
最后他终于点击了发送。
“好。”
……
不二归队后，几步追上跑在最前面的手冢。
“五十圈不够，你可以罚我跑一百圈，一千圈。我现在能绕着东京跑上一整天。”
不二的眼睛还闪着光，握着手机满脸欢喜。
手冢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说的像你真能跑得了似的。
……
……
观月喜欢整齐划一的和一一对应的东西。
例如网球。
网球拍子是一条条整齐的横纵线。
比赛用的球是圆的，上面拓有对称的图案。
场地是被划分成几个格子的长方形，用一个整整齐齐的网子隔开。
场地两侧站的人数是一样的。
比赛的队伍也是一样的，你有九个人，我也是九个。
而每次在比赛前后握手的时候，都是一个对一个的。
就像他跟不二的那次比赛。结束了之后，他们握手。
他的脸正对着不二的。
观月心里知道，不二有多讨厌他，他就有多讨厌不二。
讨厌他。
这是真的。
所以观月认为不二和自己是宿敌，是宿命中的敌手。
所以他对他过分关注，这没什么不可以的。
观月一直是这样想的，他们两个人早就已经被命运对齐了。
从那次握手开始。
……
那个周末的傍晚裕太回家，观月陪他在校门口等人。
观月当时低头看了看手表。
然后他告诉裕太自己下载了一个匿名聊天软件，在软件里发了帖子，要裕太在帖子里留言。
裕太向来听话，他什么也没问就点了点头。
接着他向观月背后撇了一眼。
一转头，观月就看到不二站在他身后。
“不二君。”他说，“正巧。”
不二没有看他。
……
送走裕太，观月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感觉到了细微的风。
……
聊天是一门艺术。
观月想。
我深韵其道。
……
不二周五一整天都有点坐立不安。
下午的训练结束，他到学校不远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蔷薇。
然后想了想，他又把花退掉了。
他们约的咖啡店离青学不远，但是约的时间有点晚。
不二到的时间却早了很多。
……
观月站在咖啡店外几米处，透过玻璃窗看里面蜜色头发的人。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绕着刘海。
……
最开始千方百计的骗不二跟他联络的人是他。
所以不二一直都知道聊天的人是自己。
但是观月要假装不知道对方是不二。
而现在他们在交往，马上就要奔现了。
……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观月叹了口气。
一团乱麻。
……
面前的椅子被拉开，有人落座。
不二笑着抬眼看过去，一手把桌上的菜单向对面推。
“随便点。”他说，“这次我请。”
……
观月的眼中涌现出诧异。
他坐在位子上没有动。
……
不二也没有再开口。
……
两个人面对面的，弥漫的气氛像在对峙。
空气厚重得要掉下来。
……
观月突然回忆起那时候他们握手。
……
从那以后就彼此对应。
……
几分钟后，观月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他再次抬起头，直直的盯着不二的双眼。
“你……一早就都知道了。”
不是个问句。
“嗯。”不二说。
观月抬脚就离开了咖啡店，一点都没犹豫。
……
不二面前的位置又空了。
他庆幸自己刚刚把花退掉了。
……
回家后不二拿起手机，点开匿名软件。
他在动态里发了个帖子：
我恭喜我自己，成功脱单。
然后在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仙人掌和蔷薇花的那张。
……
接下来的周六，整整一天，观月没再联络过不二一次。
……
周日一早，不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开匿名软件。
他看到软件里唯一的固定聊天对象发了一条消息：
“你发这么直白的帖子干什么？”
这是两分钟以前的。
不二笑了笑，攥着手机等着。
果然，下一秒钟，对面又发来一条：
“我都不好意思了。”
……
不二把手机放下，向后仰靠在沙发上。
他偏过头，看着窗子外面铺满了阳光的天。
……
聊天是一门艺术。
不二想。
我们玩艺术的，都胆大心细。
……
Fin.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聊天的艺术（四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