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舟》银信子

2、二 意库旅行

　　众精灵歌舞毕。那意志上前又与和尚曰：幸蒙大师指示，我等今日见了意元本性，心中已无烦恼。烦请大师再发慈悲，教授我等一二神通，也好挣脱这尘世的终日劳碌，得几分清闲自在。意觉也上前附和，求和尚传授神通。
　　和尚心中不快，道：你等好不知趣，一时悟得本元自性，暂时丢了烦恼，就又生妄想。真是旧习不改。说罢拂袖行去。那意志、意觉急急驱舟赶上。到得寺中，意志、意觉仍旧苦苦央求，要和尚教授神通。和尚缠它二人不过，心想不如将这舟儿留在寺中，让这志、觉早晚听闻经教，日久收起邪妄之心，也免得日后造下罪业。便道：汝等今日喜见自心意元，当善自护持，不令退转；于此处澄心用意，静心思悟，改过迁善，日久则福慧自生，智通渐长也。
　　意志：怎个思悟方法？还请大师明示。
　　和尚：亏你等平日自夸聪明，思悟尚且不会。
　　意觉亦曰：求大师教我等思悟方法。
　　和尚曰：将你等这心念之舟驶回意库，历阅平生所经所见等记忆，前后认真比量得失，以求彻悟……
　　未及和尚说完，那意觉便道：意库里有什么好思悟比量的？里面所记皆平常所见之物以及我等的过往往事，并无稀奇。我等每天进进出出无数次，也未见得增长半点奇异神通。
　　和尚恼曰：汝这般没有耐心，怎能修得正法？不如速速离去，休再言, 学什么神奇智通。
　　意志闻言忙道：大师勿恼。我等这就驾舟驶回意库，静心思悟。
　　和尚复曰：自心能生万法，无处不是道场。你等此番回到意库，去作一次长途旅行。菩提只向心觅，改过必生智慧。勿再生疑，切忌心浮气躁，三心二意。言罢自去诵经，不再与意志、意觉言语。

　　这意志、意觉到底是世间俗人，未能会得和尚深意。只记了回到意库旅行就能生福慧、长智通这样一句，便奉为金玉真诀，并把回到意库旅行列为第一意志，当作立意要行之事。
　　此时，意元本性又被意志、意觉贪恋、虚妄等心念迷障，只是意志、意觉不能自知罢了。
　　正如意觉所言，小舟驶回意库见到的皆是日常所记之人、事和从小就见惯了的房舍楼亭、路桥阶梯、山川河湖、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以及平日的情感经历和身体体验等等。游走不到半日，意志、意觉便没有了兴趣，驾舟退了出来。但是一想到第一意志又不得不把舟儿驶回去。回到意库所见仍是平常景物，所行仍是前番老路。如此往返进出，一连数日，毫无所得。
　　意志依然计谋着人生的名利得失，意觉仍旧眷恋着世间的情爱享受。好多时候，意志、意觉将意身、意库和“第一意志”丢在寺里，两人驱意想驾小舟天南海北游逛，有时候索性驱舟到江上逐波嬉浪。好在这舟儿并未削发受戒，和尚也不用清规戒律拘它。
　　后来又有好几次，第一意志强行将舟儿驾回意库旅行，但最终都是无功而返。
　　意志、意觉有心就此离去，把享乐和追名逐利付诸于实际行动，奈何“第一意志”不放意身离去。
　　如此一来，舟儿进退不得，左右为难。每日里饥了吃，渴了饮，困了睡，食饱睡足消磨时光，围绕着意身的生理意志原地打转转。如此时日，让意志、意觉好不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