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舟》银信子

14、十四 监“欲”牢

　　那欲流中的年青舟儿也不知何时才能醒志拔身？
　　志、觉、元三人正在摇头悲叹。猛然间，突见一道法律意志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泄觉洪流迎头斩断。那泄觉欲流戛然而止，像一条遭到迎头痛击的蛇一样，极力紧缩身形。只一瞬间，那浑浑泄觉流即变成了一副冬蛇蜕却的干皮，挂在无为滩的荒草上，风吹即化。那年青舟儿惊恐慌张，紧急从欲流中抽离身形，左躲右藏，但终被那道法律意志投入了监狱的高墙。

　　意觉伤心道：这高墙之内是我等落难之地，是我等终身的污点，让人不堪回首也。
　　意元曰：污在高墙之外而不在高墙之内也；而且难非难，牢亦非牢。这监牢乃断欲止恶之牢，意觉、意身牢于其中，而意志、意想、意库和意元并未受其牢也。
　　意志：只要能走出无为滩，斩断恶欲流，当值得庆幸、感激也！怎能说是落难、受辱呢？
　　三人驾舟进入牢内，见自己的年青舟儿在那魔鬼意觉的驱使下，又在法律意志的面前继续玩弄着鬼伎俩。求情、求饶，托关系、装可怜，极力辩解和推脱罪行等等，能想到的都使了出来。明知无济于事，仍然百般挣扎，弄的年青舟儿痛苦万分。
　　那魔鬼意觉的欲望和恶习，无法满足亦无处发泄，一时间怎能甘心。又表现出悲痛、哭泣、绝望、气愤以及痛恨等等。年青舟儿被它折磨的更加痛苦不堪。这还不算，那魔鬼意觉又背转监狱意志继续对年青舟儿的意志、意想和意身等玩弄鬼把戏。它把被监押、管束夸张地说成是对人的折磨和摧残，把坐牢说成是最大的耻辱，把监狱形容成黑暗的地狱……还试图唆使、鼓动年青舟儿的意志、意想、意身和意元同它一起消极对抗监狱意志。只是在严厉的监狱意志面前，不敢太过放肆。
　　这时，监狱中的年青舟儿，意身已完全被监狱意志所控制，不再由那魔鬼意觉支配。离了那污浊的泄觉流，年青舟儿的意元复归清明；意志也渐渐清醒，开始理智地思考一些问题；意库里那些最最肮脏的记忆也逐渐被监狱里新的生活和学习内容取代，渐渐地和那魔鬼意觉拉开了距离；意想也渐渐趋向了意志和意元的心念，以至魔鬼意觉的那些更加非分和极端的想法无法再形成。魔鬼意觉所有的鬼把戏最后都落了空，只剩下唉声叹气的份。
　　又见那监狱的意志在关押年青舟儿的同时，又驱动年青舟儿乘上有规律的生理意志和积极的社会意志。
　　刚开始，年青舟儿只是被动地接受。但是，有规律的饮食起居和作息让年青舟儿的意身逐渐恢复了体能，让年青意元更加清明，让年青意志又感到了来自生命本能的力量。年青舟儿开始主动乘上监狱的意志。
　　觉醒了的年青意元首先清理了意识灵念，不再让年青舟儿的精神混沌紊乱；紧接着又疏通了灵念到意身的神经脉络；然后用自己的本元意念向周身发出要生存、要向上、要光明、要欢乐和要自由的生命信号。
　　在年青意元的灵念引导下，年青意身的生理本能彻底复苏，发出更加强烈的对生存和运动的渴望。同时，年青意身从体外环境里获得的新感觉传到了年青意元的灵念上，形成新的觉识。年青意元把这些新觉识储存到意库里积累起来。很快，这些新觉识就能帮助年青的意元和意身应对新的环境了。
　　年青意元的灵念、年青意身的生理本能和新觉识汇集成一股巨大的、积极向上的生命力量。这股力量是鲜活的，充满勃勃的生机，而且无比的坚韧和顽强，生生不息，它本身就是生命体的生的意志。
　　生命本能的巨大力量像大海的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冲击并洗刷着年青舟儿的意库、意志和意觉。
　　此时的魔鬼意觉已没了先前那般骄横狂妄了，它已经被彻底地孤立。年青的意元、意身、意志和意库都将它唾弃，它的那些恶劣习气和旧觉识已大多没了用场，它在意库里积存的那些魔鬼觉识正在被逐渐清除，更有不断增加的新觉识已经开始和它对抗。但这魔鬼意觉十分顽固，仍然把持着觉念不肯放手，妄图再左右年青舟儿的心念。
　　所幸，那无为志已经觉醒，生命本能力量重新给了它信心和希望。恰在这时，原来记存在意库里的那些积极、健康的意志也都被洗刷一新。家庭志、朋友志、社会志、国家志、众生志、自然志以及自己个人的理想志向都一一映照了出来，让年青意志更加坚强起来。
　　年青舟儿的新意志与年青意元合念，参照在新环境里的新觉识，作了一次认真的、长久的、理智的思考。最后给自己重新设定了人生方向，决心再次走上骋志道，并决定跟魔鬼意觉决战，要把魔鬼意觉彻底驱逐出自己的灵识。
　　这时，年青舟儿的新意志已经基本上能驾驭年青舟儿了。只见它果断地向那魔鬼意觉下了驱逐令，并让新觉识掌控了意觉念。那魔鬼意觉在众人的喊打下，不得不交出觉念，然后遁身逃到意库中去。意库里还残留着它的一些根深蒂固的旧觉识，一时难以清除掉。那里是它的老巢。

　　和魔鬼意觉的决战，注定是艰苦的。它的那些老习惯、旧习性阴魂不散。经常在人不经意的时候，会突然冒出来，从新觉识手中夺走觉念。当人发觉的时候，它已诱使年青舟儿犯下了新的错误。年青的意志、意元、意想、意身、意库和新意觉合力将它围堵在这里，它又从那里钻了出。它仍然用那些惯用的如诱骗、讨好、迷惑、勾引等伎俩，经常让年青的意志、意想、意元以及新意觉措手不及，防不胜防。而且它的生命力及其顽强，又在生命体内、外，都有它的同党，一有机会就会死灰复燃，成星火燎原之势。
　　在这次围剿魔鬼意觉的过程中，监狱意志帮了很大的忙，没有给魔觉留下任何伪装和发泄的机会。同时年青意身在这次围剿过程中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次负伤。不过，年青舟儿的新意志坚定的决心最终没有让那魔觉夺走觉念，扰乱志念；年青意元的清明智慧让那魔觉无处藏身；又有新意觉的积极对抗和年青意想、意库的全力配合，最终取得了彻底的胜利。
　　那魔鬼意觉在最后一番挣扎后，绝望地死去了。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人愿为它流一滴眼泪，生命仍旧继续。

　　此时，却有一位看客眼闪泪花。
　　意志轻轻地拍了一下意觉肩膀，曰：意觉君何故又掉起了眼泪？
　　意觉回过念来，曰：当初一心只想除掉它而后快，并未作其它感想。今日见它在孤独、凄惶中死去，不免生出几分伤感来。
　　意志：那魔鬼意觉也着实可恨，我至今还为它担着骂名呢！活该死去。
　　意元：意觉君也真是多情，那魔鬼意觉死去，有如擦掉一行难看的粉笔字而已，而君之灵念从未死也。
　　意志又道：君当记取那魔鬼意觉的教训，日后行舟千万不要放纵自己再沾染上那些邪魔之气，以免再扰乱我等心志。
　　意觉亦道：意志君也该记取‘无为’之教训，以免再荒废我等时日也。

　　意元：快看，年青舟儿在狱中乘上了骋志道。
　　志与觉运念看去，见那监狱中的年青舟儿已经洗心革面。年青的新意觉和新意志让年青舟儿焕然一新。新意觉真切地把自己对美丽、善良、慈爱以及新环境的感受传回了意库，和记忆中的美丽、善良交相呼应成新的觉念融汇到年青舟儿的心念上，让年青舟儿又绽放出美丽和欢乐笑容，也让年青的新意志信心和力量大增。新意觉对欢乐、荣誉、成功和自由更加向往，它帮新意志把新的人生志向具体化，而且包装上美丽的色彩，让新意志的志念有了迫切要去实现的激情和动力。
　　年青舟儿自觉地乘上了监狱的意志，在监狱里获得了很大的自由空间。然后积极乘上劳动意志和自己的理想意志，开始学习文化技术和锻炼、强化自己的体能。未出监牢，已在新的骋志道上驱驰前进了。那监狱高墙于它已形同虚设，牢它不得也。

　　意志笑曰：觉啊，早该把你拘押起来，也不至于生出那么多的是是非非来。
　　意觉恼道：别再说混账话了，我早已不是先前的那个魔鬼意觉了。

　　意元作歌曰：

　　辱自辱，牢自牢
　　断欲无辱不见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