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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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9:07。
店长在火火西点坊门口扫地，门前驶过一辆公交车，车上贴着巨大的宣传画：谧冬游乐园开园活动惊险一“夏”等你来玩。
“哦，他还开游乐园了……”店长若有所思。
大批乘客下车前往不远处的购物中心，只有一个人向火火西点坊走过来。
“哟，扫大街呢，被你家宝宝罚的？”来人搭着店长的肩，笑嘻嘻地把他往角落里拐。
“我数三秒钟，调整你的态度，否则扫把杆会从你脑门穿过去。”店长又摆出不近人情的脸。
“哎呀，好歹是以前的同事，要不要这么凶哦……”
“说清楚你来干什么，然后滚。”店长拿扫把杆抵着对方下巴。
“好好好，我来给你们邀请函，请你们来游乐园玩。”
“哦，邀请函给我，你滚。”
“我知道啦，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已经像狼一样把这块地标记起来了，草食随意进出肉食全部驱赶嘛，不过气味太重会引起注意的，你毕竟没有坐上食物链顶端的位置，现在只是样子太凶没人敢惹你罢了。嗯……对了，你圈在领地里的宝宝也就在床上是草食，狂犬病发起来连你哥哥都要怕他，最好赶紧回狼窝，不要在别人的领地流连。”
这人手上的邀请函泛着寒光，总让人感觉里面藏着刀片，宝蓝色的火漆印盖住了函内的秘密，不知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店长要接过邀请函，这货却开玩笑般抽回来：“亲~这边建议您不要让宝宝碰到哦，说不定会变成被纺锤刺伤的睡美人。”
“希望你们知道穿着铁鞋在火上狂舞的滋味。”店长接过邀请函，刻意让信封边缘割破对方的虎口。
“哎呀，好过分。”说话的人眯起眼睛，说后半句前轻轻吸了一口凉气：“如果大哥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不乖？”
“他来了就是违反规则，你们放聪明点。”店长撇下他独自进店，门前地还没扫完。
最近身体倍儿棒的BOSS以良好的工作态度、与店长平分秋色的颜值和还算高的热情常驻前台，代替不怎么管事的店长当人形立牌。
因此店长才会在开头扫大街。
新人形立牌一见店长进门就招呼：“扫完了？”
“扫走了一只虫子。”店长说完，隔着柜台亲亲BOSS，继续干活。
十五号又双叒叕听见了，他觉得这事儿可不简单，“虫子”怎么听怎么像黑话，八卦之魂烧得慌，遂拉来BOSS，小声问：“您知道‘虫子’是什么吗？”
“还能是什么，三对足一对触角一对翅的节肢动物啊。”
“店长平时可不会说这种事情浪费字眼儿。”十五号拼命挤眼睛，示意BOSS往别处想。
“……他本来就这样，还是那句话，基操勿六。”BOSS不以为意。
“您就没想过‘虫子’是个人？”
“哦……人……你既然好奇，那我就问问吧。”BOSS的小眼神一飘，和隔了半个店的店长深情对视。
店长受到自家男友的感召，连忙放下东西过去听候调遣。
“店长，你不是说今天中午教我做饭嘛？”
十五号以为自己没听清，但是刚才BOSS确确实实说的是“嘛”而不是“吗”。
呜呼，敢情BOSS还会撒娇？而且是那种语气平平淡、语气词却可可爱爱的那款？
可以，太可以了。
“嗯，想现在就开始吗？其实也差不多，来吧。”店长说着已经去找围裙了。
“好哒。”BOSS嘴巴一如既往向下抿着（￣へ￣），手揣着黑色灯笼裤的裤兜，皮靴在木地板上踏出“哒哒”声，配上白色及膝袜和淡金色微卷齐肩发，活像欧洲旧贵族的小爵士。
“awsl。”十五号不慎把心里的感叹说出来了。
“哈？”BOSS回头瞅他，“你又可以了？”
“……？”店长盯过来。
“妹……妹有捏……”十五号还是不敢惹店长。
“哈哈，没事儿，我罩你。”BOSS拍拍十五号。店长前一秒还在厨房边上隔了大老远，下一秒就到面前来盯着BOSS拍在别人身上的手，看眼神是想今天中午拿十五号涮火锅。
“过来，我给您穿围裙。”店长像是生气了。
“瞧，咱家店长生气啦~”BOSS搓搓店长的刘海，微微踮脚补亲一口。
这番动作无异于惹火上身，店长拦腰抱起BOSS迈步向厨房，BOSS揪着他的衣服小声抱怨：“店里还有客人呢……”店长跟没听见似的进了厨房，放下手里的人，给他系上围裙：“您不喜欢以后就不在店里抱了，不过是您先撒娇的。”
“谁撒娇啊，你……你瞎扯！”BOSS退后一步碰到锅把手，金属摩擦声吓他一跳。店长将锅把手转了个方向免得BOSS再碰到，同时将他圈进臂弯护起来，认真道：“厨房重地，千万小心，一定要听我的话。”
“至于吗，那么紧张干嘛。”BOSS拿着菜刀比划。店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菜刀放回原处，说：“先洗菜，动刀早着呢。”
实在很温柔客气了。
BOSS摊手：“我什么都不会，要好好教我啊。”店长将三条胡萝卜放在BOSS手上，指指水龙头。
“哇，还带泥的，用什么洗啊？”BOSS感觉挺好玩。
“手搓吧，不然拿小刷子也可以，洗完要削皮。”店长没打算插手帮忙。
BOSS考虑几秒，决定用刷子而不是手洗胡萝卜。他将胡萝卜拿在手里仔仔细细地刷，精致得跟画工笔画似的，五分钟才刷好半条胡萝卜。店长看不下去了，捉住他的手打算手把手教他，门却不合时宜地开了。
“店长，我们没有面粉了，啥时候去买……呃……”十六号尴尬地顿在门口，慢慢飘开视线，假装没看见店长。
“比起买面粉，我更想厨房门该装锁。”店长回头瞪着十六号直到他害怕地关门走人。
BOSS埋怨店长：“人家又没怎么样，看见就看见了，凶店员可不行，你等一下，我去安排。”说完就出了厨房找十六号。
店长逐渐阴郁起来，把路过的十一号都吓了一跳。
经询问，BOSS了解到最近供货商货源较为紧缺，由按月供给变为按周供给，由于前两天接了一个大订单，做了豪华婚礼蛋糕，所以这周面粉不够了，需要另外采买。
十六号捏着最后一小块面团，说：“十三号说后天面粉就进货，可是我们这两天不能只卖饮品吧，那我和隔壁的家伙岂不是要失业两天？”
“放心，我过会儿就叫十三号去买。”BOSS难得管了一次事。
“去哪里买啊？”
“附近不是有大商场吗，吃完午饭叫店长一起去多搬几袋回来。”BOSS这时终于觉得把店长晾在厨房不好了，准备赶紧回去哄生气边缘的人。十六号拉住他，递给他一样东西。BOSS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向十六号竖起大拇指。
BOSS走进厨房就看见店长坐在小板凳上垂头丧气，听见动静慌忙瞧一眼进来的人，见是BOSS就赶紧垂下眼帘，小眼神儿可委屈了。
等了几秒没等到BOSS开腔，店长急忙问：“刚才您生气了吗？”
“哪有啊，瞧把你委屈的，靠过来我抱抱。”BOSS到底还是见不得自家小男友这幅可怜样儿，蹲下伸手等他自己过来抱。
店长一头扎进BOSS怀里，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惹你生气。”
“傻的，我才没有生气，快点继续做饭啦。”BOSS打算脱身却发现大事不妙，店长图谋不轨！
“比起做饭，我想做……”
“你**的打住！不做饭拉倒，别乱来！”BOSS在衣服被扯开之前逃出生天，躲了老远。
也就是店长逗他玩，虚晃一枪，要是来真的哪跑得掉啊。
“好了，不逗你了，继续做饭吧，今天先不让您洗菜了，我来处理食材，您只管上锅便是。”店长速度飞快地洗完菜，开始削皮了。BOSS趁此机会问他：“「虫子」是指什么呢？”
“当然是……您怎么会问这个？算了，告诉您吧，是我之前的同事，他邀请我们去游乐园。”店长的声音略带疲惫，甚至不耐烦。
“你会去吗？”
“他邀请我们两个，当然要去宣示主权，另外，带上十六号和十八号。”
“一拖三？不错，奖你小花花。”BOSS手上托着刚才十六号拿面团做的玫瑰花。
“这个我也会。”店长不悦，将玫瑰揉回面团，而后捏了不太妙的形状，从食指和拇指形成的圈中穿了过去。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啊。”BOSS脸红得像待料理的胡萝卜。
店长忽然认真地说：“您不能把自己比做废料。”
“你滚啊，屮……哈哈哈……”BOSS趴在店长肩头害羞，店长还想逗逗他，就继续说：“我每天睁眼闭眼全部都是你，所以每天都很充实，别的任何事情都没法见缝插针。”
“你够了……还要不要午饭了？”BOSS嗔道。
“你秀色可餐，午饭不要也罢。”
“今天怎么回事啊……突然说这些话……”
“……算了，什么也没有，你饿了吗，先吃一点吧。”店长弄了一小份出来给BOSS吃。
“啊，你已经煮上啦，那我干什么？”BOSS仍然面带笑容，很是幸福。
“对啊……忘记了，这怎么办？”店长手搭在锅把上，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日子还长，下次吧，况且有你在我哪儿用得着做饭。”BOSS一手搂店长的腰，一手捏店长的脸调戏他。
店长被摸到脸的瞬间全身都僵了。
“宝……白先生，请您认真观摩学习做饭，不要这样。”
“你想叫我什么？嗯？我比较年长吧？要叫也是我叫你‘宝宝’，明白？”BOSS装出认真的语气，强忍着没笑出声。
“好……”店长拖长了声音以示不满，回答后就低头轻轻衔住BOSS调戏的手指，反客为主，在嘴里玩弄起来。
“喂，你！行了我不耍你了，快放开我。”BOSS一慌，手收得更紧，指尖不小心触到了店长的裤链。
“白先生，您没吃饱，我也饿了。”店长恨不得锅里的东西赶紧熟，这样就能解放双手回身抓住偷心贼了。
“你打算在厨房那个吗？”BOSS干脆坏事做到底，不收手了。
“如果白先生允许，我当然要。”
“还是不要叫先生了。”
“宝宝。”店长回头蹭BOSS的脸，顺便看了看时间，11:08，很充裕。
“你就是得寸进尺。”
“就当是吧，来这边。”店长将午饭装好盘，通通放进保温箱，然后卷起围裙，拉下裤链。
“这样啊……我还以为……”
“您以为什么？您到底有没有调养身体的自觉？到时候生病难受可怎么办？”店长急了，拉链又拉回去。
“你凶我？是谁24小时黏着我？我决定作出一点牺牲满足你结果你**的敢凶我？”BOSS瞪着店长，说一句就踹他一脚，声音不大，但很有杀伤力，怼得店长矮了半截。
“我错了。”店长委屈的声音让BOSS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哦……小麻烦鬼，吵着过儿童节也不是没道理。”BOSS靠着门跪下，扶着店长的腿，准备拉开裤链。店长有点不好意思，在BOSS将要动手时退后半步，蹲下搂住他。
“你干嘛啊，磨磨蹭蹭的……”
店长过了一会儿才说话：“今天在门口扫地，好几个小朋友叫我‘叔叔’。”
“和我说这个……要我安慰你吗？好了知道了，都是未成年，谁还瞧不起谁了。”BOSS亲亲店长，虽然有点不耐烦。
“你跪着膝盖会不会疼啊？要不我给你找个东西垫着……”
“灭星你有完没完？！”BOSS终于毛了，甚至不叫店长而叫代号。
“别生气，会恶化的，给你垫着。”店长拿毛巾给BOSS垫在膝盖下，捧着他的脸怜爱地亲亲，这才站起来干正事。
“老规矩，不许按我，否则绝交。”
“我不会的。”
BOSS动作青涩地解放面前禁忌，嘴唇贴上时抬眸看店长强装淡定的脸，刚要逗逗他，嘴就被突然怼进的东西塞满了。因为一下子抵到喉咙，加上事发突然，所以BOSS一时半会儿没吐出来，只是含着眼泪气急败坏地瞪店长。
“咳咳……你，故意的！”BOSS推开店长。
“对不起，没忍住……”
“道歉有用吗？”BOSS在那要紧的口子上戳了一下。
“嘶——我错了……”店长服软，弯腰撑在BOSS肩上，两颊微红。
“BOSS，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啊？”十六号将门推开一条缝，吸取经验教训没有直接进来，也没往里面看。
店长露脸回应：“12:30准时开饭，忙着呢。”
“忙？BOSS呢？”十六号反应还是有点迟钝。
“能不能有你弟一半懂事？再见。”店长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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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0，店长准时端出饭菜，招呼店员们吃饭，然后自己带着BOSS上楼休息了。
十六号边吃饭边盯着楼梯发呆，忽然问身边的十二号：“谁是上面那个？”
十二号被他问愣了。
十三号回答：“一般认为是店长，不排除我们猜错的可能。”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十六号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
“因为你很少出来，都在后厨工作嘛。”十五号笑眯眯地回答了。
“也是……那我们自己去买面粉还是吃完把店长叫下来？”
“我们也没钱啊，叫下来吧，你去。”十三号轻描淡写地把棘手的事甩给了十六号，在座几位无不在内心叫好。
“我吃完了，我去请店长下楼。”十八号说话间已经飘上楼梯了。
“woc？他什么时候来吃饭的？”十三号吓一跳。
“早就来了，吃得比较快而已。”十二号解释。
那边十八号敲响店长休息室的门：“店长，我们要去买面粉了，麻烦您和我们一起去。”
店长几乎是秒开门：“好的，等5分钟就走。”
十八号感觉自己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店长头上竖起来的是头发还是……耳朵？
五分钟后答案揭晓，是头发，可是刚才的位置更高，现在像是耷拉着的……好想摸一下。十八号一直盯着店长的头发（也可能是耳朵）。
BOSS没有和店长一起下来，也许在睡午觉。
十六号觉得这是个了解情况的好机会，于是在去商场的路上一直问店长问题。
“店长，你和BOSS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啊？”
“开业不久。”
“那谁先提出来的？”
“我。”
“进展咋样？”
“你看到的那样。”
“我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
“唉，你不用发誓，”店长无奈地看十六号一眼，“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呃……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啊？”
“因为店长比较开放啊~”十三号抢答。
“找十三号问去。”十六号看见店长侧边翘起来的头发抖动了一下，像小动物的耳朵。
“问本人更直接嘛。”
“求你别问了。”店长捂住头发（也许是耳朵）。
“哇，BOSS好厉害。”十六号发出感叹。
“什么厉害？”店长松开一边手。
“BOSS说一直问这种问题会看到店长有趣的反应。”十六号一个直球打得店长措手不及。
十三号知道十六号玩儿脱了，危。
“要怎么聊才会和你说这个？”店长的眼神仿佛恶狼打量猎物。
“因为我问了BOSS几个问题。”
“问我的私事干什么，有这能耐先把十八号拿下，明白？”店长盯得十六号毛骨悚然，商场里的空调像是开了零下十八度，冷得人发抖。
“哦……”
“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店长话锋一转，突然问这事。
“不是说搞惊喜吗？问我还算什么惊喜？”十六号小声吐槽。
“那算了，之后听我安排。”
“哦。”十六号再也不敢造次。
“想不想去游乐场？”
“可以。”
“这样就多了一个方案。”收银台前，店长贼NB地掏出金卡结账，明明只买了几袋面粉。
感受到店员无语的眼神，店长丢了一句：我们家BOSS没有现金，只能让我带这个，还看什么看，面粉装车，走了。”两人面面相觑三秒，手脚麻利地抬着面粉堆进购物车，店长推着车走出商场，疾风一般，也不等等他们。
商场的购物车通道有条大斜坡，上百斤重的面粉怕是要拉着人跑，尽管十三号素来知道店长厉害，也赶紧拉着十六号跟上去帮忙，因为店长的身板看着确实单薄了些。
跑到斜坡边上一看，店长正单手拉着购物车稳步下坡，仿佛无视地心引力，另一只手还揣在裤兜里，看见他们还松开购物车，招了招手。给俩店员吓得差点心脏骤停，大斜坡上可不止店长一个人，这购物车撞下去得伤一片。
仔细一看才发现店长招手时脚勾住了车的横杆，所以车并未冲下去。
“呃，店长需要我们搭把手吗？”十三号问。
“不需要，你们两个决定一下等会儿谁把购物车送回来。”店长松开下面的横杆准备继续推着走的时候，上面扶手的螺丝掉了，购物车迅速冲下坡。正当十六号觉得要闯大祸时，店长一个箭步上前撑着购物车的侧边空翻到车前，单手挡住它，抬头凶狠地瞪着十六号他们身后某个地方。
这眼神的意思是……是人为的，不是巧合？可谁有胆子惹店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