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十一天（周三） “对于‘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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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噩梦了，还是连续两段的，从噩梦里醒来，又到噩梦里去。
段飞彤翻起身，在黑夜里想了很久。摁亮了手机又等它熄灭，焦躁又不知所措。
她长叹了一声，脑袋涨涨的。不知道今夕何夕，又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她只是愣着坐着，像一座雕塑。
又犹豫了许久，她还是给节目组相熟的staff发了一条来自深夜三点的微信。
“静姐，我想退节目了。”
也知道对面不会这么晚还在线回应，她发完之后就关上了手机，直愣愣地倒到床上去。她扯起被子拉到头上，泄气地溢出一个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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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现在已经是第二周的周三，也许已经做过了不少临时活动，收到过几条来自许斐的短信，但段飞彤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想这些。
尚烟雨倒是比较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但她并没有挑明，只是在旁边默默地吃着早餐。
吃完之后她略略收拾了下，起身往玄关走。她今天起得比较晚，吃早餐的时候和段飞彤赶上趟儿了。于是边走边问：“所以你这个星期没课？还是怎么样？”
段飞彤无精打采的，听到之后才回过神来：“上个星期已经实习结束了。而且我选的课结课比较早，所以现在已经开始放暑假了。”
“哇！”尚烟雨发出社畜羡慕的叫声，“放假了的话不如和冉冉、许斐他们一起去玩玩？就附近的游乐场。”
江冉冉和许斐都是自由职业。准确来说，许斐是下午两点之后的自由职业，所以两人一直都很有空。
“啊？”段飞彤猛然惊醒似的，“不了吧……”
尚烟雨：“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我昨晚见到许斐的时候已经和他口头提了下，你想去就去吧。他一直有空。那拜拜！”
“嗯……晚上见。”段飞彤低着头，无意识地一直摩挲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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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staff的微信回复得很早，大概六点半的样子，但是段飞彤一直没有点开来看。
距离尚烟雨上班去已经半个小时了，她终于还是点开了staff的对话框。
那边发来的消息很多，持续时间也比较长，从六点半一直发到七点。
从着急委婉——
——“怎么了？节目办得好好的。有困难就和我们说。”
——“是合住的人不合吗？怎么了飞彤？你和我说说好不好？问题都是说出来才能解决的。”
到近乎警告说明——
——“不管怎么说，你和节目组都是签了合同的，如果你现在后悔想退出节目，那是都是违约。”
staff倒是四两拨千斤，但谁不知道她提起这个的缘由呢？
段飞彤在心里嗤笑一声，还是快速地打了几行字。
——“静姐，我和节目组签了合同不假。但是合同条款明明白白地写着：节目宣传与剪辑，将尊重乙方素人之名誉权和隐私权吧。这个你忘了，我可没忘。”
——“难道我需要提醒你，昨天的热搜是谁买的吗？”
很快staff的备注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但不一会儿，又变回了之前的备注。如此三番跳了几次，就已经显现出对面觉得棘手的想法了。
段飞彤也不傻等着她的回复，开了微博小号又刷了起来。只不过避开了和节目有关的字眼，自己的大号也不敢登录上去。
刷了一会儿又觉得烦躁而无聊，躲躲藏藏，束手束脚。只好随便在视频软件里点开一部新剧，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才有新的消息进来，staff这次的口气倒是又变得缓和了。
——“飞彤你是法学生，是专业的，在这事上你更有发言权。那么就是说，这件事情，你想怎么样呢？一定要退节目吗？没有回旋的余地吗？节目组缺了你，也不算完整呀。而且要我们临时找个人替补上你，那可难着呢！毕竟你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优秀人才，是我们节目组最满意的人选。你再考虑看看？或者有什么补偿想要的呢？”
段飞彤倒是不被这一串糖衣炮弹打动，她还是坚决地回复。
——“不了，我还是退节目组吧。真被搞得没心态了。”
静姐还是没有放弃，语气又是更矮一头。
——“要不这样好吗？你再回去想想，考虑考虑，不着急做决定。我这边和节目组沟通一下，尽量尽快找个解决方案把昨天热搜对你带来的影响压到最小，好吗？我们是真的希望你那边能考虑清楚。”
她摩挲着屏幕，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
这时，许斐的微信消息又恰好进来了，她转而点开了许斐的对话框。
他发了一个可爱的卡通小熊表情：白白胖胖的小熊在敲门，说：‘在吗？’
——“嗯。”
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他，虽说前两天发来的短信已经很有立场了，但人类的本质是迁怒，是无能狂怒。
所以她这两天对他颇显冷淡。每天例行发的短信虽然都是指向许斐，但都是毫无意义的“晚安”、“早点睡”，和他发来的短信可谓鲜明的对比。
她回应地很冷淡，就好像突然变回了刚认识的状态，连最爱的表情包也不发了。
许斐得到回应，又立刻打起字，“今晚我有空，可以一起去吃小区门口的猪肚鸡吗？”
——“大夏天的吃猪肚鸡？”
——“那港式茶餐厅好吗？我很少吃茶餐厅。”
段飞彤想了几个回复，逐个打出来，又逐个删除了，最后重新打了一行字。
——“还有谁呢？”
——“就我们，可以吗？”
——“冉冉也在家。”
私心里她还是不希望和许斐单独出去的。因为现在她还没有退出节目组，照理来说这种双人行程是一定要和staff报备，以及找摄像师跟拍的。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可以吗？”
——“……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想着也应该是正事，段飞彤不好太拒绝他，只能按时赴约了。
她按灭了手机，脸色阴晴难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十一天（周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