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暗中相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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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羽！你今日之话怎么如此之多。”青衣少年制止道。
风羽心中苦巴巴：自己少爷什么都好，就是过于谦虚了。明明是位年少有为的少将军，对职位比自己低的戎佶还毕恭毕敬；明明风华绝代，满城的少女都心仪他，想嫁为其妻，他却一心一意只顾帮帮主打理、处理公事。
看着眼前的情况，楚淮柔一无所知，感到有些困惑。她是一个旧居深山、与世隔绝的人，根本没有世子、城主、少爷的概念，自是不知这是一些尊贵之人才有的称号。
“我叫陌如玉。还不知姑娘的芳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眼前这位温润儒雅的少年着实配得上这个名号。
“我叫楚淮柔。多谢公子今日出手相助。”
说罢，顿了顿，楚淮柔窜梭着手指，眨巴着眼睛，欲答谢陌如玉的解围之恩，可现在身上除了几个置药后的碎银子外，也别无它物可赠送于他。
除了自身窘迫寒酸的处境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困扰着楚淮柔。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深知像陌如玉这般的正人君子，断然是不会收取她仅有的那些琐碎的银子的。
那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知姑娘可否帮我一个忙？”仿佛听见了楚淮柔内心独白一般，陌如玉如是问道。
“公子不妨说说看。但凡是柔儿力所能及的，是一定会帮的。”
“方才，听药房掌柜说，姑娘会制药煎药。现如今，令妹身患重疾，请了众多的大夫，都不见有所好转。所以，不知姑娘是否愿意替令妹整治一番？”
原来，陌如玉手中拿的药包是替自己妹妹取的药。听了方才他们的对话，陌如玉也是位看重亲情的人，即使自己公务缠身，也要亲力亲为地为自己的妹妹取药。
“原是如此，那此事便是刻不容缓的了。柔儿一定会竭尽毕生所学医治舍妹的。不知公子现在可否带我去看看她的情况么？”
都已经忘了此乃报恩之事，楚淮柔现在满心只是想着陌如玉的妹妹会是什么样的病情，又该如何治疗好她。
“那就辛苦姑娘了。”说着，陌如玉的后方便出现了一辆马车。原来是趁方才说话的功夫，风羽就去牵停靠在不远处的马车了，“姑娘，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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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上马车，楚淮柔便如是问道：“不知舍妹是何时患上的重疾？具体的症状又有哪些呢？”她说这话时的语气不急不缓的，像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一般从容沉稳。
“令妹患此病不过三日，期间面色惨白，唇色发黑，时而感到寒冷，时而又感到炎热。听闻御医所说，此乃中毒之症，可毒性极其复杂，环环相扣。要研制出解药来，需得半月之久，现在只能开一些药来缓解毒素的蔓延。”
“不知公子可否将处方给柔儿看看？”
听罢，陌如玉拿出处方来递给她，只见皎洁月光下，披素衣、着素纱的女子，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正着急地在处方上搜索着有用处的信息，一双秀气的柳叶眉也不禁皱了起来。
“公子，你瞧，银杏子，当归生，这些药物本就是相克的。若是继续以此类以毒攻毒的方法，来延缓毒素的蔓延，终会损害舍妹的身子。”
“这些我都知道，”陌如玉说着哽咽了一下，垂眸之间投下一排浓密的睫毛，“但现在别无他法，必须得先抑制住病情的蔓延，再加快寻求解药的步伐。”
“公子不必忧心，”楚淮柔轻声安慰道，“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二少，我们到了！”还没等陌如玉反应过来，便听到车外风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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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马车，楚淮柔便看到屹立于头顶上方的牌匾上写着的几个大字，“青——月——帮”。下车后，陌如玉又向风羽交代了些什么，这才转过身来，带着楚淮柔走入府内。
在月色与灯光的交融投射之下，楚淮柔全然没有留意到自己现在身处的府邸是何等的气派。作为医者，治病救人是天命，此刻的她只是想快点见到陌如玉的妹妹，快点诊断出其病症，并争取早日研制出解药来。
推开窗门，一股浓烈的药味夹杂着淡雅的雏菊香味袭来，屋舍之中虽然不如大家闺秀般的华贵大气，但也是布置得极其地雅致。
踏入屋内，便可瞧见床榻之上躺着一位身着橘黄衣、披着散发的姑娘。姑娘五官端正，算不上那种惊世的美人，但一看上去就是有着大家闺秀般的气质。
她本就白净的脸上，患病之后更是显得面色如蜡，毫无一丝生气，头颈上挂满了汗珠，仿佛是沐浴之后的美人出浴那般。
楚淮柔取下挂于腰间的布袋，掏出其中的素色薄巾，置于她的手腕，听其脉象，却发现她的脉象竟无一丝异常，反而是异常的平缓稳定。
但若是脉象平缓的话，又是如何有的这些病症呢？
楚淮柔又翻看了她的眼珠，发现除了眼尾处有些许的红血丝之外，别无他恙，她仔细想了想这些症状，莫不是......
但她还是不太敢断定这一病症，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她的救命恩人的妹妹，没有确切的诊断，她是不敢妄断的。
“陌少，该喂小姐喝药了。”只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
还未等陌如玉回复，便见楚淮柔转过身来，问道：“公子，不知可否将此药给我瞧瞧？”
见陌如玉点头后，那丫鬟半信半疑地将药递了过去。她十分困惑这着素衣、带面纱的女子究竟是何人，能让陌少没有一丝怀疑和犹豫就选择相信她。
接过药之后，楚淮柔观其色，确实是如同普通中药一般的颜色；嗅其味，闻出了药房之中的几味药，但尚不知是否有银杏子这味药。
银杏子这味药味淡但巨苦，且毒性极强。若是计量控制得不好，能在几日之内就让人毙命。
要想知道这味药的剂量，只能楚淮柔自己亲自尝了。只是现在她在异地，周遭没有自己平日备好的解毒药丸。
若是此药毒性甚强，自己若是尝了后，毙命于陌如玉的府上，岂不是让他背负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公子，柔儿观舍妹的脉象并无大碍，心中已有推断，只是现在还不能断定，须得将此药带回去研制一番，才能确定。”
“你是何人？这药可是圣上御医的大弟子开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小姐不能喝这药？”还未等陌如玉回答，那丫鬟便气急败坏地质问道，生怕陌少就此相信了她，让本就患病的小姐身子更弱。
陌如玉轻声道：“翠儿，不得无理。”语气柔和得让人全然不觉得是责备之语。顿了顿，他又道：“就按柔儿姑娘说的做。”
“可是二少！”翠儿还欲争论，她着实不明白陌少怎么会轻易就相信这位姑娘的话，这可是关乎到小姐的性命啊！
“二少！”只听见门口传来风羽的声音。见陌如玉侧过脸点头后，风羽走进屋内，在陌如玉的耳畔轻声说道：“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陌如玉说道：“翠儿，你速去将此药打包过来。风羽，你去准备两辆马车，送柔儿姑娘回去。”
翠儿见他心意已决，也没啥好争论的了，便下去准备打包汤药的事了。她走后，风羽不解地问道：“二少，为何要准备两辆马车？”
“我还得出去办件事。”
“那属下跟着二少吧。”
“不可，不是什么大事。你且将柔儿姑娘安全地送回去。”陌如玉的语气坚定地让人不可反驳，也不敢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暗中相护（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