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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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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宗祠偏房里,轮到值守的兵士拿水抄了把脸醒神,然后走出大门打算找个地方放水。
正在解决生理问题,这兵士忽然听到身后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他赶紧提好裤子,转头低喝:“谁?!”
没人应答,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更大了些,听起来好像是什么大型动物在地上蠕动。
蛇蛇蛇蛇?
他最害怕的就是蛇,一想到这种可能,尿意又涌了上来,抽出佩刀哆哆嗦嗦地拨开草丛,大喝一声:“啊!!”
这是什么?
草丛里并没有什么冷血动物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蠕动的大麻袋。
麻袋成精?
兵士握紧了刀,有几分后悔今日身上没带驱邪的黄符,好不容易蹭到近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放心了几分。
他把佩刀往地上一搁,蹲下去解开麻袋,随后警惕地抓起刀后退几步。
这出来了个啥?猪头?
孙达被捆着手脚塞着嘴困在麻袋里整整一夜,好不容易钻出来却被刀架住了脖子。
“谁?干什么的?闲人勿近看不见吗?”
“二蛋你干嘛呢那么长时间?”跟二蛋搭班值守的人出来找他。
“这儿有一个人从麻袋里钻出来,不知道干嘛的!”二蛋攥着刀的手还在哆嗦。
孙达想开口呵斥这没眼力见儿的家伙,却发现自己完全张不开嘴,要是有镜子在他面前,他就能看见自己整张脸都肿胀得可怕,尤其是两个腮帮子,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起码肿了有一寸高。
二蛋见面前这个奇怪的胖家伙不停蠕动嘴唇,还以为他跟那些灾民一样许久没吃饱过,饿了,心里有几分可怜他,收起刀蹲下身来把他从麻袋里扯出来。
孙达好不容易摆脱麻袋,就感觉到一阵凉意——揍他的人趁他昏迷居然扒了他的衣服,只给他留了一身亵衣亵裤!
孙达整个人哆嗦得厉害,一半是冻的一半是气的。
“磨蹭啥呢?”跟二蛋搭班的二狗赶到,见他还扶着一脸衰相的一坨肥肉,不禁嫌弃他,“这啥?你扶着他干啥?塞进那帮人的屋子里呗,赶紧回去。”
二狗巴结上级有一套,普通的兵士一般都不和他对着干,二蛋也只好把手里的人送过去。
两人再回到宗祠大门口的时候,来不及挣扎便被埋伏在两边的人摁倒在地上。
一个腰间佩剑的年轻公子疾行几步上前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那一坨肉,口中说道:“孙大人,是何人将你害成这样!”
孙大人?孙达?
知府?!!!
倒在地上的二狗面露菜色,深觉自己前途不保,反而二蛋还安安分分地趴着,还打起了小呼噜——轮班倒睡得太少了吃不消。
白宵岚一挥手,“搜!”
后面跟着的两队人收到指令就上前踹开了祠堂的门,里面被关了一段时间的灾民见终于有人来,一个劲儿地往外头挤,有几个胆子大的见白宵岚气度不凡,直接扑到了他面前,拽着他的袍角,苦苦哀求:“大人,给口吃的吧大人!”
白宵岚不露痕迹地往旁边一棵大树上递了个眼神,一只翅膀下有粉色羽毛的鸽子霎时凌空而起,往城中去了。
接到鸽子带来的纸条,楚隐霞放下茶碗,招呼还在灌凉茶给舌头降温的鲍重:“鲍大人,找到了,走吧?”
鲍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给舌头扇了扇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