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子夜 解衣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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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20里有一个村子。我们今晚就在那里休息吧。”
看样子九珝算是答应下来了，但南桾不免担心：“就算脚程再快也要两个多时辰，我看今天就露宿一晚……”
话音未落，南桾听到九珝吹了一声细长的口哨，正想开口问其中缘由，就听到一声鸟的鸣叫，似是在回应九珝一般。
少顷，南桾就感到周围的空气在迅速流动，随之一股强力的风和着扇动翅膀的声音迎面而来。九珝轻轻扶住南桾的肩膀说道：“得罪了。”
南桾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打横抱起，九珝抱着南桾一跃后将其放下，但依旧将南桾揽入怀中。
鸟儿扇动翅膀越飞越高，南桾脸上一阵燥热也不敢乱动，夜空下只能依稀看到九珝的脸庞。
传闻仙族后裔中不乏有人能驱使灵兽，但这么大的灵兽南桾是头一次看到。灵兽通灵，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得了的。
耳边呼啸声不减，南桾闭眼不再多想。
时间不长，鸟儿就减慢速度下降了。九珝抱着南桾跳下，南桾落地后立即和九珝站开一段距离。
“离村子不远了，我们走过去吧。”
“嗯。”
南桾回头看了一眼鸟儿，低头道谢，鸟儿应了一声，振翅离去。
两人在一间客栈前停下。
“两位是住店的？唉哟真是不巧，小店就只剩一间地号房了。”
南桾一想自己身上确实没带太多钱，眼下不能把这条线索放弃，转念想起刚才的情景，又陷入纠结。
“这村可就我这一家客栈，公子放心，虽是地号房，但保管卫生，除了窄点，没其他毛病。”
老板娘的目光落在九珝身上，南桾此时才注意九珝衣着虽看似简单，仔细一看白色布料下金色暗线勾勒出的图案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乘布料。
“南桾。”九珝见南桾站在原地默不作声，试探地问：“你意下如何？”
“就这家吧。”南桾说完伸手去摸钱袋。
九珝比他更快，拿出一枚金锭放在柜台上：“一晚的费用，没什么事不要进来。”
“听公子安排，您有什么尽管吩咐，来来，二位楼上请。”
老板娘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欢天喜地的带领二人来到房间后离开。
一枚金锭住一晚！九珝出手这么阔绰，是因为自己以后要补上吧，这一路下来得多少费用啊，完了完了……
南桾心事重重的进了房间，以至于九珝喊了几声都没听到。
“小朋友想吃点什么？”
“我喝水就好。”
九珝倒好一杯水走过来，笑着递给南桾：“之前就口渴了吧？我出去一下。”
不会是要来一桌子饭菜吧？！
南桾惊恐的拉住九珝的衣角：“馒头就好！”
“知道了。”让南桾意外的是九珝并没有反驳，转身走出房间。
南桾此时才环视一圈房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窄。房间里除了床和一张小矮桌外，还在窗户边放了一个简易面架，确如老板娘所言干净卫生。
九珝身手了得又不缺钱，为了帮助一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人，甚至召来了灵兽。
怎么想都有问题。
但眼下，也只有依靠九珝了。
南桾一只手杵着头坐在矮桌前，困意袭来，眼皮重的无法睁开。
再次睁开眼时，南桾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盖好了被子。矮桌前，九珝正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南桾猛的起身，一瞬间有一些晕眩。九珝扶南桾坐下，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多久没吃饭了？”
南桾停了一下回答：“一天。”
九珝把两个盘子推到南桾面前。一个盘子可以看出是馒头，表面平滑光泽，奶香扑鼻。另一个盘子中摆放着大小适中的切片，漂亮的金黄色甚是诱人。
“这是？”
“牛奶馒头。”
“这个又是？”
“煎馒头。”
果然不是普通的馒头啊，南桾心中稍微算了一下价钱，便抵不住饥饿夹起煎馒头咬了一口，外酥内软，酥的地方不硬，软的地方不干，再尝一口牛奶馒头，绵软醇香，也是十分可口。
南桾长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馒头，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这些都是你做的？”
“都是我做的。”
“很好吃。你不吃？”
“我吃过了。”
“那……我可以留一个明天吃吗？”
九珝被南桾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你想吃我可以再做啊。”
“不过。”九珝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下来。
不过要出钱？南桾心想。
“你先把衣服脱下来。”
南桾一看自己的斗篷已被脱下放到一边，此时就穿着一件朴素长袍。
南桾使劲摇摇头。
“你不脱我就动手了。”
南桾想要起身，被九珝抢先一步拉住手腕，重心不稳反而倒在九珝怀中。
长袍的带子已被解开，南桾不死心使劲挣扎，但被九珝按的死死的。
“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南桾已经感到身体多处传来了刺痛。
九珝顺势把中衣的带子解开，不禁皱眉。
许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交错在南桾白皙的皮肤上，旧伤已经痊愈，落下暗色的痕迹，新伤还未结疤，一些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又开始流血。
“谁做的？”
“……”
“你这小朋友。”九珝松开手，把南桾抱到床边坐下，说道：“我帮你涂点药，这样愈合的快些。”
南桾点点头，看着九珝用修长的手指把药膏均匀抹在伤口上，南桾先是感到一阵灼热，随后变得清凉。九珝把南郡的长发挽成一个圈，看着南郡削瘦的后背，手上更轻了几分。
九珝拿出细布将伤口裹起来，由于伤口太多，南桾身上很快就看不到皮肤了。
“九、九珝，下面就不用了！”
“这怎么行，放心吧不会弄疼你的。”
“不是这个问题啦！”南桾按住裤带，九珝则执意要给他上药。
两人又争了一阵，最终还是南桾败下阵来。
腿上的伤口虽然少一些，但比上身的更深更长，大部分都是未愈合的伤口。
“疼的话就喊出来。”
九珝见过很多伤口。无论是致命伤还是暗器所伤，包括被行刑之人的伤口，都不似这般充满恶意，有轻易随手一划的，还有刻意用力留下的，甚至一些是在已有的伤口上再划上一刀的。
虽然之前就闻到南桾身上的血腥味，但九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一想到南桾带着这些的伤口走动，九珝神色冷峻。
察觉到九珝的脸色很难看，南桾轻轻问道：“九珝？”
“对不起，我之前故意逗你。你要找的人，我会帮你找到的。”
南桾知道他说的是两人最初见面那会儿的事，应声道：“你劝我是对的，我确实没有胜算。”
南桾又缓缓说道：“谢谢你肯帮我。”
九珝笑容重回，问道：“那我问你，你就不怕我骗你？我可是来路不明、万一居心叵测对你心怀不轨，你就这么信我了？”
“我知道你没有说谎。”
“哦？如何见得？”
“你的‘气’告诉我的。”
南桾握住九珝的手说道：“你说话时的‘气’圆润平滑，说谎之人的‘气’则是阴晴不定。一个人再怎么掩藏，‘气’是改变不了的。”
九珝来了兴趣，问道：“这个倒是有趣。除了这个还能知道什么？”
“运势、前程……还有，是何物……”
说到这句的时候，九珝心中顿了一下。
想要问出口的话哽在喉咙，九珝抬头，南桾却靠下来，已然睡着。
也难怪，折腾了这么久还有伤在身，一定是累坏了。
九珝解开南桾的发带，为其盖好被子，挥手熄灭蜡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子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