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西》东一江厌子

3、邻居 三 审问

　　警局里。
　　拿桑坐在待客室里，喝着泡好的绿茶。热的，但一股寒流从心底冒出来。邻居怎么了？她回想凌晨的事。
　　3:30.
　　邻居被送去法医那儿了，拿桑则留在警局。因为警局局长亲自负责，胡夫也无可奈何了。“1：50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你的座机，通话2分钟后断开。2：05时，一个同样的号码打进。具体聊天记录也有，因为，”局长停顿了一下，盯着拿桑的琥铂色眼瞳，“你的电话里有监听器，女士。很幸运地使你既成为了嫌疑人也成为了受害者。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起见和我们工作的需要，你会一直待在警局里直到谢言把你的东西搬完。噢对了，不用担心，旁边的寝室楼有客房。有热水的。”
　　局长说完就走了，留下了一部手机。拿桑原来租的座机被清楚记录并归还了，而她原本的手机也被人偷了。现在她的丈夫正在安稳睡觉，而她却在警局里喝茶。她看着手中的杯子，绿茶茶叶在水里浮动，漾起水波。
　　胡夫还在睡觉，她却很清醒。
　　法医处。
　　邻居被安置在了病床上，他至少还有一双可以写字的手。法医递给谢言一支笔和一张纸，说：“问吧。”谢言接过，走向邻居。
　　“这里，纸笔。我问你写，可以吗？”谢言将纸笔递给他。
　　邻居点头。
　　“你的腿和舌头怎么回事？”谢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邻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写下“腿被掉下的柜子砸到了。舌头，有病去医院切的。”
　　“哪家医院？”谢言望着他。
　　“……”
　　“什么病？”谢言问。
　　“……”邻居咬住了下嘴唇。
　　“你在说谎。”谢言盯着他的眼睛。
　　“没有。”邻居写下。
　　谢言看着邻居，邻居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谢言又问。
　　邻居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动笔。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
　　邻居突然瞳孔缩小，像是看到什么恐怖以至于不能回想的东西。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开门走了进来。
　　“你好，谢言。”那人和谢言打了个招呼。
　　“你好，杨医生。”谢言转头看向杨医生，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杨医生看向床上。
　　“您不都听到了吗，也不都看到了吗？”谢言对邻居捏着的纸扬了扬下巴。
　　“噢，是哈，哈哈哈。”
　　杨医生走向邻居，蹲下看着他。
　　“他不能说话。”谢言转身说。杨医生站起来，说：“我知道。”“他腿……”“我知道。”杨医生打断了谢言，递出一张A4纸。上面写了大概的情况。
　　“舌头是整个被扯出来的。腿被硬物砸碎……”一阵反胃，谢言放下单子就冲进了厕所。
　　“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吧，小子？”杨医生一手撑住床单，看着邻居说。邻居半眯着眼摇了摇头，别过头躺下了。杨医生推了下眼镜，拿上报告，笑着走了。
　　谢言刚从厕所出来，看见杨医生把房间锁了，掉下了一张纸条。他捡起来，瞟了一眼“七点半，老地方。”还未打开纸条，一只手伸了过来，将纸条抽走了。杨医生低头对谢言说：“不相干的，别看。”说罢便离开了。
　　挺好奇的吧。谢言看着杨医生的背影。
　　杨医生回头看了眼谢言，走进拐角处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