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西》东一江厌子

2、邻居 二

　　拿桑放下电话。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电子钟。
　　2:00.
　　才凌晨，这么神经质的电话不会是愚人节的玩笑吧。最近的节日也一个比一个无聊。拿桑合上被子，闭上眼睛正准备睡觉。
　　“嘟——嘟——”
　　又来了。
　　丈夫不在家，他在外地出差，家里只有拿桑一个人。家里没什么东西，因为正准备搬家，所以堆了大大小小的纸箱。电话是租的，号码是自家的，但知道这个号码的人除了丈夫，闺蜜希子，警官胡夫，就无人知晓了。唯一可能打进的陌生号码，只有一直在偷网的邻居了。
　　拿桑看了眼响着的电话，披上睡袍，伸手接过。
　　“喂？”
　　“抱歉……打扰了。”
　　“嗯。……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明明好不容易才做了个好梦。
　　“啊，没事啊。是这样的，我是你隔壁的……嘶！——”
　　拿桑抬头，隔壁响起了一声异常大的撕裂声。
　　“啊——”电话里传来一阵惨叫。
　　拿桑挂掉电话，穿上靴子，拨打了110。她小跑着来到门口。
　　“咚！咚！”
　　是敲门声。
　　2:15.
　　“嗯？没人吗？”
　　拿桑不敢出声。
　　“是您报的警吗？女士？”
　　她悄悄地拿柜子堵住门口。
　　“拿桑吗？真好听的名字。”
　　她正推着箱子的手猛地停下。这个小孩是谁？
　　稚嫩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了。拿桑听到门外有悉悉的说话声。
　　“喂。”有东西被踢的声音，还有一声闷闷的哼声。
　　“啊？她不在家啊？”“那你怎么给她打的电话啊？”“什么？”“我听不清……”
　　一个女孩的自言自语？拿桑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丁点声音。不过，这个声音很熟悉。
　　“咳咳！”有水落在地上的声音，因为是光滑的石板地面，所以很清脆。
　　……拿桑皱眉。“唔！”她猛地想起来，望向了黑黢黢的门口。
　　第一通电话是那个女孩打的！那第二通电话……
　　邻居？
　　“啊，是真的不在啊……”过了良久，门外传来女孩的声音。
　　她轻轻摸索着来到窗台。远处有墨绿色的树，和蓝红交替的灯。
　　“砰！”有东西被摔下的声音，随之而来有水规律落下的声音。
　　拿桑立马挪开衣柜，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声音。转头看了眼电子钟。
　　2：40.
　　“警长先生？”拿桑小声问道。
　　“嗯。麻烦开下门。”是熟悉的声音。是胡夫。
　　“咔吱——”
　　她抬眸，对上的是一双严肃的眼睛。
　　“你门口的是什么？”不是平日里温和的低音。
　　“啊？”她向地面看去，借着路灯隐隐的光，和车灯，她看见了一坨黑色的东西，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这是什么？”
　　“您不清楚吗，太太？”胡夫身后的年轻警官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拿桑抬头看向胡夫。
　　“嗯……这就很难办了。您看，尸体是在您家门口看到的。”年轻警官说道。
　　“尸……体？”拿桑低头看向地上。
　　“不，不是的。你看，他动了。”胡夫一脸严肃地看着地上。
　　他？拿桑蹲下。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啊！”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邻居？”
　　“邻居？”胡夫抬头望向拿桑。
　　“是的。”拿桑回头。
　　“您不清楚他的名字吗？”年轻警官问道。
　　“不清楚，但这小子经常偷我家网。”拿桑回答。
　　“呜——呜呜。”地上传来的呜咽声。
　　“还活着！”年轻警官显然十分惊喜，他招呼后面的警官帮忙抬上他，“太棒了！”
　　“小言。”胡夫看向他。
　　小言回头，“啊？怎么了？”
　　“你看他嘴巴。”胡夫扬了扬下巴。
　　邻居的嘴巴通红，很不正常。有一些液体从他嘴巴内流出。小言似乎一直以为是口水，他皱眉，“好恶心。”他拿出手巾擦了擦，白色手巾被染的黑黑的。“不是口水？”他困惑，强忍住恶心，一股血腥味，“血？”
　　胡夫点头。
　　“呜，呜呜。”又有血掺和着口水流出。
　　“不会说话？”小言问。
　　邻居摇了一下头又点了点头。
　　“张开。”胡夫对邻居说。
　　血从嘴里流出，所到之处都鲜红一片，邻居的衣服都染透了，水滴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频繁。胡夫捂住口鼻向前看了看，“没有……舌头？”
　　邻居猛地点头，从几个年轻警官的手上掉了下来。
　　“唔！”一声沉闷的，熟悉的哼声。
　　拿桑别过头去，胃里一阵翻腾，反胃了。
　　邻居在地上翻滚着，始终站不起来。“腿又怎么了，”胡夫蹲下，捏了捏他的腿，软的，“骨头，断了？”
　　“是碎了吧，都蜷在一堆了。”小言撇了撇嘴。
　　拿桑转过头去，看了眼地上，好像邻居的下半身很小一团，像一堆肉围在地上。
　　“带回去。拿桑，你也和我们一路。”胡夫转身走向警车。
　　拿桑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
　　她转头看了眼路旁的树。
　　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