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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   关同从小就和宋弗屿玩,一开始是看这个小孩长的乖的很,脸上肉嘟嘟的,整天拖着一张小鹿凳儿到处跑,他也让他爸帮他做张凳子被他爸骂了一顿。
      他就整天跟着这小孩,小孩不像他只有一个不修边幅的爸,他经常能看见小孩仰着头问一个清秀的男人,他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声音脆脆奶奶的,他就默默跟在后面。
      他想着要是他爸也能这么温柔的回答他就好了,或者直接把他抱起来轻言轻语的对他说话,从他搬来这个城市,他爸就没有时间陪他了。
      跟了一年,在小公园的转弯处,他远远看见小孩坐在跷跷板上吃雪糕,看见他冲他招手,他跑过去小孩笑着给他一袋花生,花生外面裹着一层酥酥的硬壳,他不知道,他从没吃过。
      “要全部吃掉哦,妈妈说这样才有力气,衣服脏了放在我家门口,妈妈会帮忙的,我也会帮忙的。”
      小孩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他趁着晚上没人,悄悄跑到小孩家门口,门口放了一个小竹筐,里面还有一个用布裹着的饭盒,他边哭边蹲在墙角狼吞虎咽,他很久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后来他还是跟着他,有一段时间,小孩眼中总是惊恐,走在路上会突然回头看。
      他身边那个俊秀的男人不见了,小孩很沉默的一个人上学,他年纪没到只能每天在校门口等他。
      学校门口总有一群奇怪的人妄想拦住他,他吃了一年热乎的饭菜,已经比同龄的五岁孩童长的更壮,那群赤橙黄绿还以为他十来岁了,上来就撸袖子朝他身上打,他被两个人抓着胳膊,眼睛余光扫见小孩出来,急得朝人胳膊上咬,硬是恶狠狠的咬掉一小块肉,那些人痛的把人甩在地上,他只是看着自己划破的衣服苦恼,生怕小孩生气。
      小孩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衣服上的土,“回家吧,关同。”他什么也没问,带人回家了。
      然后他又看见那个男人,男人笑着冲小孩打招呼,小孩只是点点头。
      他当时沉浸在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喜悦中,他闻到地板上飘散的花香,脚趾蜷缩着不知道往哪放,一个美丽的女人热情的递给他一杯浮着花瓣的水,他禁不住诱惑喝了一口,甜滋滋的,他人都要被甜化了。
      女人帮他洗头时,他有点窘迫的抓着自己凝成一股一股的头发,女人见他不停后退,帮他放好热水就走了。
      小孩拿着洗护用品拎着水壶进来,他被吓得蹦起老高,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声音轻轻的,“洗吧,我帮你加热水。”
      他的声音还是很冷,他没问为什么,就像小孩也没问他为什么要打架。
      这么一跟就是十几年,关同想起这些年,他爸酗酒,一开始他还打不过,后来,他总跟着宋弗屿后面转悠,跟着外公学了些散打。
      等他肌肉鼓涨饱满了,他爸身上的皮都皱在一起,转眼就不成人形,他一身肌肉浑身力气,满是空虚,不知道找谁发泄,宋弗屿直接拉他进了校队。
      关同叹气着往上搂了搂背上呼呼大睡的人。
      这人的分量他自己根本没在意,他小心谨慎的接受别人的善意,还要把这份感激以更重要的又不明显的方式表达出来。
      所以,他还是不及他。关同心想。
      高臻风伸手摸摸宋弗屿通红的脸,担忧道,“应该没事吧?”
      关同烦躁的冷哼,“自己有本事喝那么烈的酒,敢睡两三天的话,我就把他被子掀了,最好他一到家就马上醒过来。”
      高臻风好笑的看过来,“你有本事吓唬人,有本事他醒了你对他也这么说。”
      关同气呼呼的嘀咕,“真当爷爷不敢呐。高小鸟,你别老是顺着他。”
      “半斤八两吧我们。”高臻风淡然的接了一句。
      不止我们,每个人都想竭力抓住这颗太阳。
      日子清淡,总要有太阳才能勉强在阳光下奔走。
      回去时,季林白等在门口接过人,关同刚要拦,高臻风把人拉开,“等会我们再进去。”
      关同急赤忙慌的蹿进门,冲季林白的背影喊“等什么等,宋小屿喝醉了,他中途不能醒,醒了麻烦死了。”
      季林蓝站在楼梯口边上拦人,“别,大哥脸色可差了,小心一点你们。”
      高臻风气定神闲的坐下,顺道把关同拉过来,“小蓝蓝,你会打牌吗?”
      季林蓝拍拍手上的饼干屑两步蹿过来,“会啊,我们打什么?”高臻风笑着擦掉他脸上的饼干屑,季林蓝被他的动作惊的愣了一瞬,“别急,还有人呢。”
      “彭”窗户被粗鲁的拍开,李卫首先钻进来抢占了剩下的位置,后面跟着满脸不甘心的虚耗,猰貐慢吞吞的进来坐下拿起苹果啃,娇倚着窗户抽烟。
      李卫一脸兴奋的抓着牌,“愣着干什么,出牌啊。”
      季林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肚子的好奇,高臻风首先出牌。
      李卫跟着出,俊美的脸上止不住的兴奋,“炸。”
      季林蓝非常凌乱,“他才出了一对四啊。”
      李卫满意的点头,摸摸自己的发绳,迫不及待的冲娇求证,“娇,四是不是比三大?对吧,还是我比较厉害点。”
      季林蓝一脸疑惑,高臻风好心的解释,“昨天下午有人刚出对三就被小屿炸了。”
      “噗哈哈哈哈,小嫂子好菜。”季林蓝笑得前仰后合。
      清醒时,宋弗屿揉揉发涨的头,季林白正点着烟站在窗边,没有抽,任由手里的烟灰落在地上。
      地上已经落了一小圈的烟灰,把他的脚圈在里面,看样子站了好一会儿了。
      宋弗屿听见楼下李卫的惊呼,季林蓝的大笑声,也跟着扬起嘴角。
      季林白转过头,少年无声的弯起嘴角,眼角也弯着,白皙的脸上还有刚睡醒过后的薄红,趁得耳下的小黑痣更加潋艳。
      “醒了下去喝点汤,一直在锅里煮着,现在应该正好。”他来牵他的手。
      少年的手指纤长,食指中指都有薄薄的茧,他摩挲了一圈,宋弗屿笑着摇头,“写作业写的,不是大问题。以前十二三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用功,就只好拼拼作业本的厚度了。”
      季林白无声的望着他,他拍拍人的肩膀,“林哥,不知道他们跟你说了多少,不过,茧子长出来剪掉就好,要是太厚了,就用尖刀划一个小口子,也能剪掉,可能会流血,不过没关系,总能长出新皮肤。”
      宋弗屿顿了顿,眼里仍然带着笑意,“不过,这个方法不是我自己想的,是表哥教的,走吧,喝汤。”
      季林白攥紧他的手下楼。
      楼下的牌局正打的激烈,李卫气鼓鼓的站在沙发上对高臻风指手画脚,“你快炸他啊。”被泄露大招的人满脸苦笑,恨不得把这条活蹦乱跳的蛟放锅里炖汤。其余几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热闹,虚耗踩着猰貐的胳膊,脖子伸出老长,还在不停的埋怨,“外婆给我绑的头绳太紧了,猰貐,我头皮好疼啊。”
      关同看见宋弗屿下楼招呼人过来,“宋宋,快来看看你教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菜。”
      宋弗屿不甘心的反驳,“外公说了,气势够了就行。”
      季林蓝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牌局还是以鬼怪的惨败告终,李卫气的只吃了一碗饭。
      宋弗屿好几天没看见猰貐了,见他桌上一口肉没吃,有点诧异。
      猰貐偷偷塞给宋弗屿一个葫芦似的果子,让他吃,宋弗屿茫然的问他这是什么。他突然挡住飞速扑过来想抢的虚耗,宋弗屿还在迟疑,旁边伸出一只手,季林白皱眉嚼了嚼,“应该没问题,吃吧。”他把剩下的一半递给他。
      宋弗屿刚塞进嘴里,娇就鼓掌欢呼,搞得他一脸茫然。
      第二天,宋弗屿迷糊着去洗脸,看见自己颧骨处长出一圈白色的绒毛,喷出一口水。他想到那个葫芦果,慌忙去找季林白。
      “季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面无表情的人颇为无奈的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人,等人笑累了,才帮他擦擦眼角的泪,无奈到,“有那么搞笑吗?”
      宋弗屿把头拧过去生怕他又笑出声。
      季林白的眼下一圈黑色小绒毛,耳后一圈白绒毛,嘴巴下方一厘米处长出类似鸟类的喙,红色的喙没完全长出,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尖角,和他的红脸蛋一起处处透出喜庆。
      他忍着笑摸摸他脸颊两旁不正常的红晕,不像是颜料,闻起来有股胶皮味。
      正想调笑,天突然黑了,宋弗屿心神一凛,攥着手中的弹弓。
      黑暗中有一明一灭的火光,离他们越来越近。
      娇暴力的推开窗台,吸了一口烟,看见两人紧张的看着她,冲后面喊,“你们几个墨迹什么呢?每次都是老娘先到,快点!”
      剩下三人匆匆赶来,娇指着宋弗屿满脸的不满意,“他不行,老远闻到一股甜肉味,遮一遮。”
      虚耗从胸口拽出一串无头小鬼,李卫朝上面吐了两口口水,无头小鬼紧紧扣住宋弗屿的腰。娇吐出血色烟雾,凝出宋弗屿的脸,拴在他的脖颈处,满意的拍拍手,“行了,出发!”
      宋弗屿藏在猰貐后背的白毛里和季林白咬耳朵。
      前面的鬼怪恢复原型极速奔走,只看见娇的火光一亮一亮的。他苦着脸喘不上气,季林白小心的拽着他腰间的无头小鬼,宋弗屿惊讶于他的眼色之快,这人之前说过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
      之前他不明白,现在还是很模糊。
      远远的,就听到一阵一阵的锣鼓敲打声,周围突然起了雾,雾里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还有一堆一堆的火光不时亮起。
      娇粗暴的给自己的三颗头抹上一层鼠尸外套的血。
      李卫嫌弃的捂着鼻子蹦出老远,他虽然化为人脸蛟,穿着件嫣红的衣服,头上戴了朵小小的碧竹子,长相俊美,倒比娇更像女鬼。
      揽月集——鬼怪的集会,难得碰上一次,宋弗屿一直屏住呼吸,小心的盯着四周的浓雾。
      浓雾中慢慢现出一个身影,娇笑着朝那个东西走去。
      那怪长着一颗滚圆的大头,呈红褐色,正中间一只圆滚滚的眼睛睁的老大,巨大的耳朵垂到肩膀,头上顶着一只手指长的红喙小鸟,小鸟尾巴上吊着一只眼睛,这眼睛是闭上的。怪浑身白毛,揣着手笑着走过来。
      他看见雾中的几人连忙跑过来,脸上笑意更甚,斜着眼睛冲一脸笑意的娇道,“大人,眼睛需要吗?揽月集上买是顶划算的。”
      娇气定神闲的抽烟,怪诚意十足的掀开身上的白毛。
      衣服后面全是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眼睛,虽然阖着眼,还是让宋弗屿吓了一跳,季林白搂住他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娇还是没说话,摸摸她脸上干涸的血迹,怪急了,凑近道,“大人,现在买一对送一对,我这里的眼睛都是顶好的,您再往前走可就贵了呀。要不您试试看?”
      娇一脸被他说动的模样,拽下一对狭长的眼睛,眼皮上绘着红色云纹,“这个治什么?”
      怪一声惊呼,惊喜道,“大人,您真会挑,这可是猰貐大人的心上人之物呢。”
      宋弗屿默默抓紧猰貐的白毛。
      “猰貐大人,您知道吧,据说因为一直吃不到香甜的人肉气的把无忧涧踹平了,可怜了他那心上人,就这样葬身底下,啧啧,不多说了,这个给您半价吧,这眼睛可以辨别离心背叛者,可是个好东西。”
      娇似笑非笑捏着眼睛转了两圈,“这么好的东西就值这么点钱?”她咧着嘴冲猰貐看过来,猰貐一动未动。
      “嗐,这不是看大人您生的俊俏,要不是我要赶着去夺花间壶要一点酒费,这眼睛就送给您开眼了,今儿运气好碰上这么俊朗的后生,您说是吧?”
      怪手脚麻利的摘下眼睛,又送了一对黄褐色的滚圆的眼睛,急匆匆的隐入浓雾中。
      李卫憋着笑,娇一脸怒气朝他砸去一具鼠尸,“要笑就给老娘笑出声。”
      “这怪叫龙眼,专门在集会上卖眼睛,嗜酒,善钻洞。”猰貐把眼睛捏在手里冲宋弗屿解释。虚耗好奇的问他,“猰貐,你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猰貐默默的看他,许久才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背上的宋弗屿看他们两人的样子,一个激灵,季林白适时关切的摸摸他的头。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一声震天的锣鼓声震的宋弗屿皱眉回神。娇放下烟袋锅子兴奋的搓手,“来了来了。”
      浓雾中有一条歪歪扭扭的火光,锣鼓声近,火光更加明显。
      众多长臂槐树鬼抬着一个金身佛像。
      槐树鬼混身覆盖着满是划痕的棕色树皮,只露出一双墨绿的眼睛,头顶方正,正中长着一片嫩芽,长臂足有两个关同那么长,一手细长枯枝,一手则是粗壮枝干,敲锣打鼓扛着佛像走一步退一步,慢慢踱来。
      宋弗屿皱眉看向那座卧倒捏着酒壶喝酒的弥勒。
      周围浓雾散去,他们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鬼怪,离他们最近的是一个眼珠掉落的三足鬼影,宋弗屿默默站远了些。
      头顶上方传来腥臭,一个只有头的怪正盯着前方流口水,这怪看起来像是鳄鱼头,下方长着一双鸡爪小脚,他过于巨大,让人自以为他是一块巨石。
      鬼怪各式各样,都兴奋的使劲往前挤,宋弗屿被众多鬼怪挤着,不知道站在哪,季林白艰难的穿过人群抓住他的手,宋弗屿发现他的脖子上也长出了一圈绒毛,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季林白摇头,“没...事...噗”他刚张嘴就喷出一口火。
      宋弗屿呆愣的感觉一股灼热的火焰气息扑面而来,憋住笑意。
      喝酒的弥勒瞬间被兴奋的众鬼怪包围,戴着树皮面具的长臂槐树鬼驱赶众鬼怪,都挡不住群鬼的热情。
      宋弗屿被迫随着鬼群往前挤,突然,他感觉踩到一个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一团漆黑的液体,隐约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馨香。
      他急忙后退,“季林白,快退!”
      鬼群挤着他们疯狂往前,液体鬼影已经长出手脚,咧着笑握住圆环大刀砍向两人。
      宋弗屿拉着人转身就跑,季林白也认出这鬼影。
      四周都是鬼怪,两人简直寸步难行,眼看大刀就要砍向他们,宋弗屿掏出弹弓往后一击。
      弹弓只打中鬼影的胳膊,鬼影狞笑着挥刀。
      圆环叮当作响,一只独臂马脸人身鬼仅剩的胳膊被砍中,溅出满脸黄褐色的血液,鬼凄厉的嘶吼往前抓,抓散宋弗屿身后的血色烟雾,那鬼愣了愣,突然惊喜的大喊,“有人类混进来了!有人肉吃了!”
      宋弗屿暗叫不好,往旁边一滚混入鬼群。
      季林白见此情形,冷静的冲马脸鬼喷出一口火,马脸鬼面色焦黑,更加兴奋,“人肉!好多人肉!”
      鬼群躁动着,那边守卫弥勒的槐树鬼敲锣呵斥鬼怪离佛像远些。
      宋弗屿一路挤过众鬼怪,眼看要靠近佛像,正想转弯,突然被什么吸引着,再一睁眼,他已经站在佛像旁拿着锣。
      一旁的槐树鬼冲他眨眼,宋弗屿小声确认,“季林白?”那槐树鬼敲锣高喊,“小心避让。”
      这是,李卫。那季林白哪去了?
      欢呼的群鬼中冒出一团火光,宋弗屿看见一只脸蛋红红的鸟竭力喷火,后面还跟着一个举刀就砍的鬼影,急得额头冒汗。
      李卫凑过来小声说,“新生,那佛像手里握着一个酒壶,能治鬼影。”
      宋弗屿抬头望向弥勒佛,它换了个侧卧姿势,笑意盈盈,但他确定这佛就是他之前好几次见过的。
      举着弯刀开路的槐树鬼挤到他身边,传来娇气急败坏的声音,“那个卖眼睛的龙眼坑了老娘,不然也不会放出那玩意儿,我把你扔上去,记住,只能碰瓶口上方一寸。”
      宋弗屿点头。
      李卫放声高唱,“佛祖临生,众人避让。”
      宋弗屿跟着敲锣。
      娇在前面抗扛着弯刀开路。群鬼纷纷往后退。
      宋弗屿趁机走到佛像身边,娇也走过来,刚抬手,破空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嚎叫。
      宋弗屿猛然转头,那个液体鬼影砍杀了一个舌头拉的老长的吊死鬼,扔到佛像上。佛像的脸上沾满血迹。
      群鬼暴动不安起来。
      娇慌忙吐出烟雾,正要凝成细线,有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鬼群中传出,“佛的惩罚,这是佛的惩罚!你们这群鬼怪将永远不能轮回!你们将活着!永永远远的活着!哈哈哈哈哈”
      群鬼惊慌乱窜,那个声音被湮没了。
      娇烦躁的吐出烟雾,烟雾破碎,根本不能成型,“妈的!”
      “你们两个还不过来帮忙!”突然蹿出来只有一只红眼睛的一胖一瘦两只鲑鱼,抓住宋弗屿,宋弗屿正欲挣扎,“嘘,主人儿别动。”宋弗屿安静的任由娇往他身上吐出红色烟雾,她拽出腰间的无头小鬼,将其拉长用烟雾裹着塞进宋弗屿手里,虚耗猰貐两只鲑鱼用力将人甩上佛像。
      宋弗屿落到佛像肚子上,离得越近,他越感觉这佛像笑意瘆人,还伴随着一股纸钱和死人腐烂的气息,他来不及多想,趴在佛像身上去够酒壶。
      酒壶被佛像紧紧抓在手里,他仅站在佛像肚子处还差一大截。
      突然,佛像无声的坐起来,宋弗屿猛然一惊,他听到轰隆轰隆的雷鸣声,底下的群鬼却像没听到陷入混乱。
      季林白的火已经喷到佛像边缘,烧黑了一堆鬼怪。
      宋弗屿静心再次尝试,他蹬着佛像的腰缝处,还是差一点。他皱眉想了想,踩着佛像往上爬,一路爬到佛像的肩膀处,伸手去够酒壶,这下够到了。
      宋弗屿刚松口气。
      身后雷鸣轰响,佛像张开嘴,黑雾疯狂涌出,宋弗屿焦急大喊,“娇!”他扔出酒壶,随后被佛像吞了进去。
      娇也不管暴露,飞身接住酒壶,看见宋弗屿被吞,“我他妈,我一定要找那个独眼仔算账!”
      她化为三头女鬼,暴躁的怒吼,鬼头都一脸怒色,她红着眼去抓液体鬼影。
      酒壶在她手中嗡嗡作响,她狞笑着喷出一口血雾,“晴,你好大的胆子!”
      液体鬼影看向她,刀上圆环叮当,他也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娇,好久不见。”
      娇没回答,将酒倒进烟斗,烟袋锅子化作一把长鞭,裹着疾风破空而去。
      这次,她可不是飞蛾!
      这一千年她等的太久了,都快忘了她还有个该碎尸万段挖心掏骨的人情没还。
      她长鞭甩的又快又急,鬼影跳着往后躲。
      “龙眼是你的人吧。我早该想到,我亲自下的封印,哪有那么容易解开。”娇一脸嘲讽,她把她扑火的目标封印在手环里,怎么一个疏忽就被钻了空子。
      “呵呵,你还是单纯的很,和当时一样。”晴调笑着。
      娇满面怒容,她怎么会想到这人就是个伪君子!她恨自己瞎了心才会为这种渣滓哭瞎了眼。
      到头来看,都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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