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天涯比邻》逍遥长生

19、神刀堂显威

　　第二十回神刀堂展雄威

　　西北陌上，早春绿少，显得更为空旷辽远。

　　烈风驰骋呼啸，吹得神刀堂上的大旗呼呼作响。

　　李寻欢与楚留香并肩骑行在广袤的大地上，无边天地苍茫，更显得人的渺小。

　　李寻欢喜欢这个感觉，这样的莽莽青原，是灵魂自由的净土，有种天地孤影任我行，世事苍茫成云烟的无羁之感。

　　远方天地相接处，神刀堂拔地而出。

　　楚留香笑着道"在这样的环境里能够兴建这样的堂口，白天羽不愧是一方豪杰"

　　李寻欢笑着看他"你这奉承话不要给我说，留着屋里人说吧"

　　楚留香任着李寻欢调侃，今天故友相见难得见他心情好。昨日烦忧尽散，有拨云见日的开朗之感。

　　到了，楚留香抬头看向神刀堂，匾额上字力可透木，铁画银钩，这字扑面而来的雄浑气魄让人豪情顿生，围墙高耸，巍峨屹立在眼前。光是这大门就让人望而生畏，楚留香想，白天羽绝对是一方掌握生杀予夺的豪杰。

　　守门人进去通报，李寻欢看着楚留香好奇的眼神不由笑道"你可是想知道我和白兄如何结识的"

　　楚留香莞尔一笑，"寻欢倒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李寻欢白了他一眼，"当年我在关北追赶绿林大盗马三顾，一直追到了关外，碰巧遇到白兄"

　　"寻欢也有追不上的人"楚留香听到这倒是一乐，调侃起来，他自然知道李寻欢其实对自己轻功很自信。

　　"那人油滑的紧，借故乘我不备就跑"李寻欢也有些脸红，毕竟刚出江湖没经验也是湿过鞋的。

　　"但他运气不好，刚好转到白兄手里，被白兄手刃。我俩一见如故，当时饮酒三日，彻夜长谈"李寻欢回忆不住豪情万丈，似乎想起往日的激荡岁月，内心也是感慨。

　　"白兄人为人豪爽，又具侠肝义胆，武功绝顶，惊才绝艳，实乃当世豪杰"李寻欢赞叹道，一副敬佩欣赏的样子。

　　楚留香倒是少有见他这么说别人，李寻欢虽然温柔，但性子里自带一股傲气，平生不轻易服人，不由更好奇了。

　　"寻欢背后如此夸赞为兄，真是让为兄汗颜"白天羽阔步走开，果然虎背熊腰，神采俊逸，是个令人惊艳的年轻人，如果说李寻欢就像是大海，这个人就好像烈阳，让人眼前一亮。

　　"白兄，堂中可有酒可喝"李寻欢上前笑着挽起白天羽的手。

　　"你来怎会无酒"白天羽大笑道，用力回握着李寻欢手，"当时相约共饮美酒三百石，今日正好痛饮"白天羽看着李寻欢，心内豪情顿生，积压着的激情与澎湃都被点燃。

　　楚留香盯着白天羽握着李寻欢的手不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还好白天羽很快放开，向他们介绍着白天勇，马空群等人。

　　几人也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眼睛里透着的热情倒是让李寻欢有些吓了一跳，楚留香旁观看着不觉好笑。

　　李寻欢成名极早，文韬武略，人又俊逸倜傥。早年兵器谱排名力压群雄，被列为第三，江湖上的名气可谓赫赫。

　　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江湖上年青一代的偶像，这时候你要说不认识李寻欢，都不是个正经混江湖的，只是他本人倒是没这个意识，无意为之反而更让人钦佩他虚怀若谷。

　　狗屁，他就是懒，楚留香心里想着。

　　"寻欢我没想到你回来"白天羽举杯叹道，面上有些忧色，沉吟道"但三日之后魔教要上门挑战"

　　"那又如何"李寻欢笑着道，一句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豪情。

　　"对，那又如何"白天羽大笑道，"是为兄看不开了"

　　"白兄，我记得斑衣教教主花云欢虽行事跋扈专横，但也一向约束手下，此刻是为何种缘故"楚留香道

　　"魔教又岂能按照常理可言，他魔教杀我堂中数人，怎可不报仇"马空群疾言厉色道，楚留香不由多看了这个年轻人几眼，总觉得他虽然表情不多，但眼底似乎沉淀着阴郁之气。

　　"空群"白天羽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马空群脸色变了变，坐下了。

　　"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到底有些好奇"李寻欢笑着道，"毕竟魔教虽一向与正派两立，此番如此大张旗鼓倒是少见"

　　楚留香听着那一句我们的回护，心里倒是高兴起来，不自觉弯了嘴角。

　　"虽蹊跷，但数月前魔教无故伤我门下子弟，我们也回报了魔教弟子，三日前魔教花云欢送来了战帖"白天羽道，眼睛已经有了火焰，战意凌然。

　　"血仇不可不报，弟子个个悍不畏死"马空群道，楚留香看着他激昂地样子，总觉得有些奇怪，他发现马空群似乎特别想要这一战。

　　悍不畏死，你不怕死，是因为死的不是你们吧，楚留香心里暗暗想着。

　　"既如此，我便留待三日"李寻欢想了想，他向来急公好义，自然愿意帮白天羽。

　　白天羽心里激动，血液都在喧嚣，李寻欢无疑是雪中送炭，他动了动嘴，到底没有说出感谢地话。

　　他不愧是李寻欢的朋友，自然知道李寻欢这个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感谢。

　　"好兄弟"白天羽拍着李寻欢肩膀，只说出这句话。

　　"一辈子"李寻欢目光炯炯道，二人大笑了起来。

　　入夜，星垂平野，月挂树梢。一叶笛声，飞入耳中，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像是少女控诉情郎薄幸的幽怨，又似浪子羁旅天涯慨叹，不知勾起多少伤心事。

　　楚留香看着躺在屋顶李寻欢，他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喜欢看月亮的人都是孤独的，因为想要看的人不在身边。他想，李寻欢透过月亮又是在看谁呢

　　"寻欢，接着"楚留香飞身越上屋檐，躺在李寻欢旁边。

　　李寻欢打开手掌一看是个秀气绣着梅花的香囊，白锦衬着红梅，别致灵巧，散发着淡淡药草香。

　　这，李寻欢心理一动，眼睛已经望向楚留香，显然很意外，心里却不自觉想偏了。

　　"咳，我去问张简斋要的方子，多闻镇咳助眠的"楚留香装作不在意道，袖子里的手倒是偷偷收紧。

　　李寻欢低头掩盖眼底的惊涛巨浪，他不是无知孩童，自然会不自觉想着别的意思。心下早已经波涛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回头看着楚留香。

　　月光照在他英气俊朗的脸上，更加流光溢彩，他的眼睛恍若星空，浩瀚璀璨，让人不自觉流连忘返，李寻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他倏忽地低下了头，手里暗暗攥住了香囊。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既不想要答案，也不想要回复，人生，顺其自然最好。

　　此夜，月光甚好，风也别样温柔。

　　三日后，神刀堂守备森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这样看来，李寻欢和楚留香倒是更显得格格不入，不由让手下人多加揣测。

　　李寻欢套着一件对襟青衣，衣摆上绣着云绣，头发半挽着随意用玉簪插起来，一打眼像是个读书郎君，相比李寻欢，楚留香看起来就像是个富家公子凑热闹的。

　　午时，果然听屋外树林簌簌作响，片刻院子里已经从天而降许多人，只见一人从人群里走出向前。

　　李寻欢与楚留香看得分明，这人怕就是花云欢了。

　　他看起来很年轻，一双凤眼显得很是霸道，鬓似墨裁，剑眉飞扬，穿着一身红衣透着一股妖异，令人望而生畏。

　　李寻欢和楚留香对视一眼，心中多了几分重视。这是个高手，而且凝气外放自如，身手必定不凡。

　　花云欢眼角扫过堂上众人，目光饶有兴趣在李寻欢和楚留香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及看向白天羽。

　　"三日已到，我来取你性命"花云欢眯着眼，漫不经心道，这份轻慢地样子更是让神刀堂弟子义愤填膺，想要一拥而上。

　　"教主竟然来了，难道只要属下出战吗"白天羽沉声道，已然起身，如同蓄势待发的宝剑，只等出鞘，一展锋芒。

　　"你若能走得到我面前，我自然与你交手"花云欢笑着坐在门口，手轻轻举起，一阵声响，四周神刀堂弟子竟然全头躺在了地上。

　　"等一下"楚留香举手道，众人一时将目光转过来，"我听说贵教虽然行事与众不同，但也不曾人多势众，今天到场如此多英雄，不如大家划下地来，比划比划，生死有命，也免得殃及无辜"

　　话音未落，只见旁边一个黑瘦老头已经嗤笑出声，他的脸又黑又长，活像个骷髅挂着个面皮，这个样子鬼节出来都不用化妆都十分应景。

　　李寻欢猜测这可能就是魔教护法之一鬼面独孤峰了，听说他极擅长用毒，甚至以自身练毒药，因而面目可怕，不似常人。

　　独孤峰讥笑道"你这后生，倒是灵醒，怕伤了无辜，难道你们死了之后他们就能活着吗"

　　"我们死了可惜，教主手下不也可惜吗"李寻欢笑着冲着花云欢道，语气里竟然带着些许真诚。

　　"少年郎，害怕就回家吧，要不让姐姐好好疼疼你"文媚儿向李寻欢抛着媚眼，身似弱柳扶风，体态风流，几步路愣是走的摇曳生姿。

　　"好姐姐，怕是不行呢，我这个弟弟啊，风流满天下，估计你要排号的"楚留香笑着道

　　"哦"文媚儿眉头一皱，似乎没有意料到这个回答，眼珠一转笑着对楚留香说"你弟弟不行，难道你愿意自荐枕席"

　　"呵"李寻欢笑着看了楚留香一眼，眼神意思很明显，五十步笑百步，你也有脸说。

　　"我若答应你，又有什么好处呢"花云欢摸着扳指，意有所指道

　　"没什么好处，只不过能弄清楚一个答案罢了"李寻欢淡淡笑道

　　"哦，什么答案"花云欢道，倒是对这个年轻人兴趣更浓了，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有趣的年轻人了，年轻气盛，胆子却很大。

　　"那就是魔教的武功是不是真的独步天下"李寻欢道

　　"你真的很会说话"花云欢笑着眼睛里却有了冷意，"但是话多的人往往死的很快"

　　"人啊，若是都不说话不就像木头了，不用别的无聊也无聊死了"楚留香笑着道

　　"好，好，你们很好"花云欢坐在椅子上，"话说的漂亮，手上功夫也最好漂亮"

　　白天羽道"在下白天羽，哪位敢来应战"

　　"我来"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静静走出来。

　　"你"白天羽眼睛收缩了一下，"阿九，你怎么，你竟然投靠魔教了"

　　李寻欢与楚留香一怔，这人难道是夺命九刀史阿九，听说他的刀九招之内必要人命。

　　史阿九抬起头，嘴角泛起了一抹冷意的笑，他沙哑声音说"阿九只属于自己，不属于别人"

　　"史阿九你助纣为虐，一丘之貉"白天望气着喊道

　　"助纣为虐，谁为纣，谁为虐"史阿九抽来刀，"不顺从白天羽的人都是纣，对吧"

　　李寻欢听着这话心里生发了许多疑问。

　　"你逼我走投无路，必须唯命是从"史阿九道"如今我以无路可退，废话少说，看刀"

　　史阿九抽刀便砍，战刀出鞘，带起破空声响。劈向白天羽，速度如此之快似乎控制都被划开了道口子，白天羽目下一凝，迎刀直上，圆月弯刀已经击向史阿九，仿佛带着来自地狱的力量。

　　史阿九看着自己脖边的刀，带着癫狂笑道，"砍下来吧，这头便是你的，但灵魂永远不会是你的"

　　白天羽似乎有些悲痛，默默放下了刀，只见刀光一闪，史阿九竟然把自己胳膊砍下来了，白天羽惊得几乎握不住手里的刀。

　　"我不欠你的"史阿九看了白天羽一眼，走了出去。众人看着他蹒跚消失在尽头，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来"文媚儿上前，鞭子已经从腰间抽取出来。楚留香看着李寻欢促狭眼神，无奈自觉站出来"姑娘，我来请教"

　　只见一招剑指江南直冲楚留香面部而来，这鞭子竟然能像剑一样蕴含剑意，楚留香一个挪步已然躲了过去，鞭稍却开始一变，时如峨眉刺，时如漫步灵蛇，招招攻向楚留香大穴关窍处，楚留香挪移跃闪，方寸间竟然没被鞭子沾到半点衣袖。

　　神刀堂旁观者不禁大声叫好起来，文媚儿气的力注腕中，一条鞭子使得更加诡谲多变，但无论如何，就是打不到楚留香零星半点。

　　"你"文媚儿气的银牙怒咬，眼睛里已经带了火气，"你是谁"

　　"我是楚留香"楚留香笑着站住

　　堂上一片哗然，盗帅夜留香，威名震八方，这人竟然是楚留香，难怪他身法如此之好。

　　"好，我输的心服口服"文媚儿收起鞭子莞尔一笑，突然手里射出七枚血海神针。

　　楚留香本听着文媚儿认输，已立好身体，须臾之间，变故横生。楚留香一招流云飞袖已经将暗器收住，袖子一抖射向柱子，噗噗钉在柱子上。

　　"好姑娘的绣花针最好还是用来缝衣服的好"楚留香撸着袖子笑道，文媚儿翻眼转身回到一旁。

　　李寻欢刚想去询问楚留香，就感觉胸口一窒，心口血脉处痛极，有毒，李寻欢片刻之间意识到这件事，可是堂中通风，又未饮茶水，毒从何来。心下一闪，忙运气将毒暂时压制住，面不改色地移向楚留香。

　　堂下突然有人倒下，白天羽猛吐一口鲜血，用刀拄地，勉励支撑，"卑鄙"白天羽怒吼道，李寻欢心下一冷，中毒人竟然如此之多。

　　"兵不厌诈，何况我也未说不用毒"花云欢轻笑道

　　楚留香与李寻欢对视一眼，一齐上身齐攻向花云欢，独孤峰以掌为刀上前拦住了楚留香二人，李寻欢看着楚留香，二人心神瞬间融会，楚留香上前用玉扣弹向独孤峰寸脉，独孤峰身形一侧，在这个瞬间李寻欢已经移步从罅隙里闯了进前方。

　　这时在旁的四大护法最后一位哭弥勒谢如来才悠悠踏出了一步，似乎毫无出彩之处，只这一步就让李寻欢心惊，因为他竟然找不到破绽。

　　一个人若是没有破绽，便已经立了不败之地。

　　"极乐极乐，施主还是勿动兵戈的好"谢如来笑着站在李寻欢面前淡淡道

　　"大师我看你杀气更重啊"李寻欢笑着一招双拳担山已经攻向谢如来，谢如来化拳为指切向李寻欢玄关，李寻欢一个扭身脚下横扫千军已经踢向谢如来下身，踢中时才觉得仿佛踢中铁板一样，脚下已经扭伤了。

　　"施主不如坐下听我讲讲法"谢如来一七伤拳迎面击来，李寻欢忙侧脸躲闪，激荡的拳风刮地李寻欢瞬间觉得脸疼，楚留香看着李寻欢腾跳闪越，拳来脚往，心下着急。

　　为什么不出飞刀，楚留香越发着急，却一时被独孤峰纠缠着脱不了身，眼看着李寻欢好像越来越处于下风了。

　　谢如来看着李寻欢闪躲间多了几分踉跄，心下一喜，故意引着李寻欢走动，果然叫他气息不稳，邪笑着一掌拍向李寻欢，李寻欢早已看出掌势，竟然不退不闪，迎了上去。

　　这时候李寻欢飞刀却突然发出，顷刻间，如惊鸿掠影，引得谢如来目眦欲裂，骇得肝胆欲裂，死亡的威胁如此之近。

　　没有人看出他是怎样发出，这一刀比流星还迅疾，谢如来甚至能感受到呼啸而过的罡气。

　　谢如来一掌已经击中了李寻欢，李寻欢后退三步，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他免强咽下嘴里的血腥。

　　谢如来不由回头看，只望一眼竟然呆住了，只见飞刀已经刺中花云欢的肩胛骨。好惊艳的一刀，凌厉无匹，势不可挡，这一刀的锋芒让人见之难忘。

　　花云欢拔下肩膀上的飞刀，看着手里这三寸七分的飞刀，目色晦暗不明。只差一点这刀便足以要人命，而花云欢知道这一刀是无法躲过的。

　　场上似乎被这变故都惊呆了，一时停了动作。

　　"咳，教主是不是该把解药给我了呢"李寻欢轻轻地说道，他仍站的笔直，但此刻却没有人再轻视他半分。

　　"哦，凭什么"花云欢眸光流转，似带万种风情。

　　"因为你也需要解药"李寻欢淡淡笑道，手却在袖子里暗暗抓紧，强力控制自己万不可颤抖。

　　楚留香察觉到李寻欢背似乎比平时挺得更直了，暗暗挪向李寻欢。

　　"可小李飞刀从不喂毒"花云欢已经知道眼前年轻人是谁了，好，极好，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人会变得，尤其是想要活着的时候"李寻欢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看向花云欢。

　　"好，我可以把解药给你"花云欢想了想道

　　"既然今日大家都有不便，不如改日再约"李寻欢暗暗抓住楚留香的手，借着力。

　　楚留香心里大惊，他已经发觉李寻欢手心里沁满了汗，他竟已经受了重伤。

　　"好"花云欢冷眼看着李寻欢，面上毫无表情，似乎此时用手捂住伤口的人不是他，血液顺着锦袍滑落，滴答滴答声音，在此刻听一清二楚。他手一抖已经将解药掷向白天羽。

　　李寻欢看了看，也将手里养心丹扔向花云欢。

　　"三月后，白天羽你与我天山一战"花云欢看着白天羽，"我若败了，此生不入关"

　　"一言为定"白天羽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看向花云欢。

　　魔教众人一个闪身，竟然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你飞刀上没有毒"楚留香忽然笑了，手里扶着李寻欢，他可真心爱着李寻欢一本正经骗人样子，就像是看到得道高僧私下吃肉一样，有种诡异的萌感。

　　"我总是骗不过你"李寻欢回头看向楚留香忍不住笑了。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吐出一口血。

　　"你中毒了"楚留香大惊失色，李寻欢原先样子毫无异常，让他以为李寻欢压根没中毒。

　　"这毒这般隐密，我又不是神仙"李寻欢苍白地笑了笑，"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没中毒"

　　楚留香伸手接住白天羽的解药，直接塞进李寻欢嘴里。面色有些忧心道"大概是我鼻子不好吧"

　　"我竟然不知鼻子不好还有这番好处"李寻欢虚弱地笑了笑，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仿若秋落叶瑟缩着，血液已经冲出口腔，落在了青白色前襟上，星星点点，犹如雪中红梅。

　　楚留香颤抖着手扶着李寻欢，声音也透着恐惧"这解药没效果"，李寻欢听着他声音已经发颤，安抚着按住他的手，"只不过受了老和尚一掌罢了"他咳嗽着说道，声音已经弱了下来"没想到他倒是真的如此厉害"

　　"寻欢"楚留香感受到手上突然增加的力量，失声道

　　李寻欢却已经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安静仿若睡着了，只不过唇边血却如此刺眼。

　　"楚兄，快把李兄抱进内堂，我去请医生"白天羽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