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天涯比邻》逍遥长生

12、番外 家国天下

　　家国天下

　　"回来了"李谦抬眼看了看李寻欢，他的语气很沉，带着无尽的伤痛与苦涩，连一向挺直的背都弯了许多，只几月不见，他已经苍老了许多。

　　"父亲安好"李寻欢请了个安，他实在不敢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对父亲有一种天然的敬畏，因为总是多看一眼觉得下一秒就会有戒尺打上来。

　　"去看看你哥哥吧，他最近生病了"李谦叹了口气，没多说些什么。整个人更多了分暮色，李昭的病让他心急，朝堂上的党派斗争更让他步履维艰。

　　身处绝地，进退无措，宦党专权，更是势同水火。李家已经处于漩涡之中，进退两难险中求生，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

　　李家发源于陇西李氏的一支旁系，百年世家，经三代朝堂，世代簪缨，鸣钟食鼎。外人看长门立戟，高门豪庭之户，风光无限，哪知道内里君暗疑臣，壮志难酬的悲哀。

　　皇帝不满世家许久了，李谦深深叹息道。当年他一朝高中，满腔抱负，却最终冷却在帝王的那双眼睛了。

　　他没法选择，一些事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一个人身份从开始表已经注定了他要走的路。

　　他深深地望着满庭月色，万般滋味难以明说。

　　李寻欢很像他的母亲，肃朗清逸，俊秀出尘。尤其那双眼睛比更是得其神，让他总是心痛。目光每每触及都是过往，都是妻子的音容相貌。

　　他与妻子在蜀中相遇，当时他官局按察使，她妻子游侠江浙，因而相遇，城墙上巾帼之资悄然入了心间，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是相逢在前生。夫妻恩爱缱绻，可恨天妒，不肯白头。

　　他为官守正，不肯同流合污，已然积累了许多宿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朝堂之前被攻讦夹击，私下更是刺杀不断，李谦想到这痛苦之色更重，思绪飞过重重天井回到过去。

　　阿敏武功极高，高到他错以为她是不败的。她无数次保护了自己，于危机之中谈笑风生，所以他疏忽了，但有些错误是一旦错了便追悔莫及。

　　直到怀有寻欢的那次袭击，来的人太多，星星落落地站满了院子。黑色遮盖了红墙绿瓦，满院都是护院的尸体，红色一点点蔓延着，等到他清醒地时候，就看到了阿敏冲着他笑的样子。

　　"别怕，谦哥他们打不过我"，彼时的他没被劫后余生的欣喜占据，他盯着唐敏的苍白的脸没有说话，那么苍白衬得她身上红色的披风颜色有些刺眼。

　　至此身体落了病根，生下寻欢后更是一落千丈。

　　"我自觉很好，只是觉得对不起寻欢，害他先天不足"阿敏病重感叹道，她还是淡淡地，知道自己不久于世也无怨言，还安慰自己。

　　她这一辈子都淡淡地，似乎来人间一场不过是历练，只有李谦知道她外表下火热的热忱，那样让人欢喜，让人快乐，让他一辈子难以忘怀。

　　她一辈子都待人甚公，却唯一偏心李寻欢。李谦想到这眼神更加温柔，这个奇女子只有时候才有难得的使性子。

　　"寻欢这么小，阿昭要好好照顾弟弟啊"

　　李谦想起唐敏偷偷教着李昭的样子，嘴不自觉笑了起来。明明更加偏爱寻欢，还理直气壮地哄着李昭也成了弟控。幸亏是一母同胞要不然绝对会兄弟阋墙。她若是知道我这想法，大抵会好好揍自己一顿，倨傲地说别想还想有他人。

　　"我都爱的，但寻欢更可爱不是吗"她笑的眼睛就像个月亮，狡黠又俏皮。

　　是啊，更可爱，更像你，哪里都像。

　　所以我不敢多看他。

　　"谦害怕了，阿敏"李谦看着手里的玉簪喃喃道。

　　泪眼问花花不语，人面不知何处去。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李寻欢走到李昭床前，几月不见，不仅父亲徒增暮色，连哥哥也，李寻欢手指一颤，不自觉摸向李昭额头，却被李昭抓住了手腕。

　　"哥哥的小寻欢回来了，怎么样玩的开心吗"李昭睁开了，起身靠在床头，笑意满满道，显然很高兴看见李寻欢。

　　李寻欢鼻子一酸，似乎有千种思绪萦绕心头，压抑地难受。

　　"哥"李寻欢颤声道，带着不为人知的恐惧。明明他已经长大，但他还是害怕。

　　"别怕，哥哥只是学得太辛苦，一时没撑住"李昭安慰着弟弟，"多喝几碗药就好了，我明天还可以陪你放风筝呢"

　　"我不爱放风筝了，哥哥好好躺着吧"李寻欢看着哥哥苍白的脸，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哦，那寻欢最近喜欢什么啊，给哥哥讲讲"李昭笑道

　　"好啊，我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李寻欢说道，搬着板凳坐在床前，探身将李昭被子盖好。手里下意识摸着被子，被子很厚，全不像夏天要盖的的样式。

　　"真好，我家小寻欢长大了，已经是个侠客了"李昭听着弟弟聚精会神地描述，心也不自觉开心起来，李寻欢那眼睛里的光让李昭感到欣慰，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病情，他的弟弟要是能一直快乐下去多好。

　　等到李寻欢回头看李昭时候，发现他早已悄然睡着了，李寻欢悄悄上前将他扶置在床内，细心塞好被子。

　　他此刻还不知命运的鸿网正在一点点收紧，而他们所以人都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