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南国有初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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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领箱子了，A1的新同事快过来签收。”秘书拖车上堆满了纸箱。
“公司居然发箱子？”许清青一脸惊喜看向肖小蕸。
“为了出差着装统一增加逼格啊”肖小蕸起身，两人一同朝秘书处走去。秘书桌前摆放着签收单，正忙碌着开箱取货。是22寸大小的行李箱，深色、印着安华明德AwG的缩写, 醒目而又雅观。
“押金600？”叶一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对啊”秘书抬头看了她眼，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箱子成本也不少的，你入职两年以后就算公司福利放工资里退给你，两年之内离职就按折旧扣减。”
“哪还有这样的？”叶一真眉头微皱，对身后的罗榕榕小声嘟囔:“其实我有箱子，也可以不要的”。
“公司对员工出行配备有要求”没想到秘书还是听到了，不耐烦的解释道“因为着装问题给客户印象不好，是值当还是不值啊？”
叶一真脸刷的一下红了，立马禁声。
部门培训就这样陆陆续续维持了几天，许清青也在这些时日里跟新同事们慢慢熟络起来，有人说在事务所工作像是回到了学校，那么这些同事便如同当初校园里那些各式各样的同学。每天中午一到饭点，部门的同事就会分成好几拨行动，关系好的会三三两两的约在一起去外面开荤，内向或是加班的则是默默点了外卖在自己位子上进食，还有一些则是在部门外的空中花园凑成一桌一起插科打诨。许清青和肖小蕸嫌弃中午去外面太热属于以上类型的第三种，事务所里虽然等级差异感不像企业里面那么明显，但是新员工的中午聚餐老员工一般是不参与的，因此，留在部门吃饭的这批新A1每天中午常常在一起谈天说地。
“看Booking了没有？你们分配项目了吗？”罗榕榕问道，她是四川绵阳人，此时正在专注地将一勺辣酱拌匀在米饭里。她所说的Booking是部门员工项目安排表，表单上按员工等级排列了部门的所有人，从合伙人到新员工，哪个人哪个时间段在哪个项目上一目了然。
“看了，目前显示我最近还没项目呢，你呢？”旁边的男生忧心忡忡地答道，他叫杨超然来自广西，个头不高、大扁脸上带了个醒目的蒜头鼻，许清青第一眼看他便想起了《樱桃小丸子》里的永泽。
“别担心，我这个月也没排，最近的还是十月中旬的了，就是考完注会以后的那周才开始”罗榕榕吃着饭，嫌辣味不够，又添了一勺辣酱，整个白米饭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油。
“现在是淡季很正常的”肖小蕸正在吃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她看了罗榕榕的米饭一眼“榕榕，你的辣椒会不会加太多了啊？小心上火啊”
“没事，这广东的东西太清淡，吃着没味道”罗榕榕不以为然“你没看我重庆的室友，她那个才叫厉害，才来一个月，老干妈干掉四瓶。”
“。。。”肖小蕸无语转头看向许清青“清青，怎么不见你多能吃辣啊？你们也算是半个老乡吧”
“我哪敢像她那样吃”许清青看着罗榕榕甘拜下风
“我在四川时吃得比现在猛多了”罗榕榕得意地说道“清青你长期在广东，都退化了吧。诶，你们要不要尝尝我的辣椒酱？”说罢把瓶子推到中间看了大家一眼“我们这一桌好像就叶一真是北方的吧？你能吃辣吗要不要来点？”
“谢谢”叶一真笑笑，夹起自己饭盒里的一片青菜“我就不吃了，之前在香港读硕期间稍微吃点重口味，就会牙龈发炎喉咙上火”
罗榕榕一时有些尴尬，台面上瞬间只剩下叶一真细微的咀嚼声。
“我来试试吧，我们江西也是个好吃辣的”肖小蕸把罐子往身前一挪，舀出一勺，辣椒很香鲜红中泛着金黄的椒皮，肖小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超然你要不要也来点？”
“好”男生羞怯地把饭盒递了过来
“一真，我看你9月底要请假？”许清青突然想到叶一真Booking上的一排黄色，那个代表请假调休。
“好多人都请了”叶一真用纸巾抹了下嘴巴“黄子鑫也是啊，老员工好多从9月中旬就开始调休了，要不然哪有时间看书啊？再说下周末就是中秋了，请假正好回家过节啊。”
“我们刚来现在还没有调休，请了假工资是不是就要扣了？”杨超然往盒盖上吐出一块鸡骨头追问
“我们现在这样肯定是要扣工资的啦”叶一真吹着汤细声细气地说“但我觉得也没什么，反正十月前也没项目，干坐着还不如请假看书。再说了，大部分人都请假了，突然冒出些杂事不是你接还谁接？”
“有道理”罗榕榕点头“不过我还是不请了，昨晚刷了下火车票早就卖完了，反正今年中秋跟国庆这么近，还是等着国庆再回好了。”
“那你票买的早吧，国庆的火车票巨难抢”杨超然吐了吐舌头
“我家人给我买的机票”罗榕榕苦笑“单程都要1500.”
“话说这要过中秋了，不知道我们公司有没有节日福利啊”肖小蕸托着下巴微笑起来
“你想多了吧，我们才来多久啊”杨超然摇摇头
“我听说是有的”罗榕榕来了精神，往饭盒盖子上丢了几颗花椒“因为才来所以没资格拿过节补贴有点说不过去吧，我还想尝尝广东的月饼呢，听说跟我们那里的很不一样。”
“我更想要节日费！”叶一真说道
“ 对了你们今年报考了几门注会？”
“三门”叶一真正在喝汤，头发垂了下来，她往耳后别了一下
“这么多，我才报了两门，书都还没看完”肖小蕸感叹“毕业以后真是不想看书了！”
“还不知道过不过呢”
饭后几个人图着好玩，划拳决定今天谁负责去丢所有人的一次性饭盒，几轮下来肖小蕸和叶一真PK到了最后一轮，结果肖小蕸败阵下来。
“你真是狡猾死了！”肖小蕸一边整理着饭盒一边大叫“前两轮都是出剪子，怎么最后突然又变成了石头！”
“都要给你猜中了，我岂不是要去丢饭盒了？”叶一真把塑料饭盒递给肖小蕸笑得一脸灿烂。
“啊啊啊”肖小蕸收拾着桌上的汤碗一阵跳脚“我已经连续输了三天了，有没有这么背的运气？昨天还居然输给了许清青，她猜拳技术这么烂，真是老天无眼啊”
“人品，人品嘛”罗榕榕把装外卖的塑料袋递给她
“来来来，我帮你开门”许清青笑着帮肖小蕸撑开楼梯道厚重的防火门方便她拎着几个袋子去消防通道的垃圾桶倒。
“你报注会了么？”经过许清青身边肖小蕸问
“没呢，我AICPA还差两门，明年再说吧”
“幸福的孩子啊，我11月还有ACCA要考，估计10月份这次注会就是重在参与了～” 肖小蕸甩甩头朝消防通道走去
几个人正起身各自收拾，一个穿着时尚的女郎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朝几个年轻人看了看走了过来。
“你们几个是今年新来的A1吗？”女郎问
“是啊”杨超然点头
“这两天也没什么项目吧，下午到我座位来帮我点忙”女郎说完正欲转身离开，突然想到点什么又停了下来“忘了介绍一下，我叫Nancy曹宁，部门经理，你们上周培训时我出项目了，不在。”
“噢噢经理好，好的”杨超然老实地答应
“叫我Nancy就行”女郎看了大家一眼转身离开。
“哇塞，她穿得好时尚，香奈儿啊”叶一真艳羡地看着。
“厉害，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啊，在香港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罗榕榕朝Nancy的背影望去，见她已走远便一屁股坐下倒在凳子上“被Nancy盯上真是要不得清闲了”
“怎么了？”肖小蕸刚从消防通道回来顺手带上防火门，许清青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在一个部门总会遇到的”肖小蕸无奈一笑“现在我们几个新来的都没事不找我们找谁啊”
“你们怎么这么紧张，我们这是要倒霉了吗？”杨超然不解
“Nancy嘛～”罗榕榕拉长了声音，看了肖小蕸一眼，两个人暑期在部门实习过互相传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她在部门里不太好处”肖小蕸悄悄在许清青耳边解释。
“一真，你怎么都不说话？”杨超然看到叶一真正一脸淡定地刷着手机淘宝。
“因为我再过一周就请假了啊”叶一真摊开手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
“唉，你真是明智，不管了下午再说吧，还指望这几天在所里能偷闲看个书”杨超然叹了口气
于是乎，下午午休刚过几个人便聚集到Nancy的工位旁。事务所里面的审计员是从助理经理开始才有自己固定的工位的，许清青从Booking表上获悉Nancy的等级目前是AM1，助理经理一级。
“很不幸，我们有个项目去年和前年的年审底稿被证监会抽中了，要全部审查”Nancy翘着二郎腿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环手抱胸看着大家“该项目的审计员这周开始调休，家在深圳的我中午已经通知他们明天回来上班了，因为底稿很多，所以这段时间要找你们几个新来的A1帮下忙，一起把底稿整理出来准备待查。”
“好的”几个人乖乖应声道
“这家客户叫棉花时光，专门做家纺和医用棉的集团，目前是Diane名下的项目，你们几个先去42楼档案室把纸质底稿全部借出来。底稿很多记得推个小车，具体流程跟秘书咨询，要尽快，秘书过两天开始调休。”说罢递出一张底稿调用申请表“将这个填了，然后你们自己名字报给我一下，我现在要更新你们的Booking表，好把你们马在这个项目上。”
几个人一一报上姓名后便分工合作去借底稿。
“我先去找Diane签字，你们把那边的桌面收拾出来吧，等下底稿要全部摆在那上面”叶一真一边填表一边说
“那整一排桌面都要收拾出来吗？”杨超然不确定
“先按那个弄吧，你看看现在调休没人，桌子上乱七八糟，都摆不下去。”说完她走到Diane办公室门前，带着一副腼腆的笑容。
表格签完字，五人朝档案室走去，位子很易找，一出电梯就是接待处。坐在窗口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男子，面色红润正在电脑前翻阅着表格。记得称呼他黄老师，许清青想到临上来前秘书的话。
“您是黄老师吗？”
“啊？”男子抬起头来看了大家一眼“噢，是的。有事？”
“黄老师好，我们来借调T5部棉花时光去年和前年的底稿”许清青说完，叶一真将表格递出。
“两年的呀”男子眉毛皱成一团，调出另一个文件夹“我记得这个项目的底稿好多的啊”
“有多少本啊？”肖小蕸问
黄老师对照表格上的审计报告号，翻到文件夹对应的页面，又在电脑上确认了一下“你们要跑两趟噢，这项目有182本底稿。”
“182本？！”罗榕榕重复了一遍
“是啊，每年都有项目要被证监会抽查，今年轮到你们部门的了”黄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到杨超然手中的推车，往身后看了一眼“小古，你带他们去仓库取棉花时光的底稿！”
档案门开了，一个结实的女生应声走了出来，黄老师对大家介绍“你们跟小古去搬吧，她是档案室助理。”
“怎么这么多啊”档案室里罗榕榕接过杨超然从楼梯上递过来的又一本底稿
“哈嚏”叶一真抱着底稿打了一个喷嚏
“拿纸巾擦擦”许清青递上一张纸巾，“这里底稿放久了灰尘多，我鼻子也是痒痒的。”
“谢谢”叶一真接过纸巾，转身看了下肖小蕸“推车上还能再放吗？”
“快满了，再给我几本！”
“没想到你们这里能放这么多底稿”许清青一边帮肖小蕸整理推车上的底稿一边对助理小古感叹
“这里只能放近三年的，我们还有个大仓库在龙岗那边，如果要底稿还得提前预约借调。诶，小心”肖小蕸推车从身边经过，小古扶了一把。
就这样五个人跑了三趟，终于将一百八十多本底稿送上了45楼。
“对，放这边”部门桌前一个女生正麻利的指挥着肖小蕸，杨超然看自己手头已空，于是走上去帮忙摆放。
“好了就这样，对齐”女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我叫Ashley是之前这个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辛苦你们啦，听到要被抽查，我刚刚从家里赶回来。你们这样，把底稿按顺序摆好，然后，5个人每人整理36本底稿. 前两本审计计划部分的先给我就好。”
“除了排顺序、更新系统文件还要做什么吗？”许清青问
“我教你们标注底稿索引”Ashley拿出一本底稿打开，冲5人招了招手“前面两年底稿的索引要求没有现在这么严，你们这次做得时候要集中注意力链接这些文件和文件之间的关联。比如说，你看这份合同一共15页。第二页合同签订的价格是280万，然后第四页和第五页支付环节就是按这个280万的总数来计算的。每笔付款的进度都是乘以280. 因此你在第二页的右边或者数字下方就要标注对应索引号4/15，而在第四页的左边或者数字上方则要标注2/15。”
“有点懵是吗？”Ashley扫了眼各位的反应强调了一遍:“你们就记住金额的上面和左边是来源，右边和下面是出处。”
“那付款进度第五页也有怎么办？”叶一真不解
“在第四页的280万合同金额右边或者下面标注5/15，在第五页的280万左边或者上面标注4/15，表明延续第四页的内容。”Ashley又抬眼看了几个人一眼“怎么样？明白了吗？其实很简单，只要记得我说的这个逻辑就行了。左和上是来源，右和下是出处。对应的系统名称也记得全部要更新，这个更花时间。”
“好”五人又看了看，点点头。
“你们一页一页的看，仔细点，记得用可擦笔标注，带重要信息的页面核实有没有签名，没有的话标出来。”
“好～～”
许清青一页页的检查、修改、核实，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本来这段时间部门人就少，许清青再回头一看，整个空荡荡的办公室也就剩了他们几个，还有经理Nancy和Ashely。她们俩正开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眼镜片上透着屏幕淡蓝色的光，Nancy的桌前放了一杯大号的奶茶，还没来得及拆封。
“点餐不？吃啥？”肖小蕸用单位办公聊天软件Qline问许清青。
“黄焖鸡米饭？”
“这家今天没有满减”肖小蕸刷着手机“义泰昌这个有满25减3，多加一个太阳蛋就够了。”
“行，你决定。”
部门外空中花园的外墙是一面巨型的落地窗，窗外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路灯是橙黄色的一排排整齐的罗列在深南大道边，坐在室内往外望去，窗外反射的灯光倒像是挂在玻璃上的彩灯，为深沉的夜色添加了少许灵动。
“你们做到哪里了？”叶一真问
“弄完两本了，Ashely给了一批新的索引号，之前的编号全部要改。”许清青刨着米饭
“我等下还要去拿点便利贴”肖小蕸说“我这边才弄了不到三本，便利贴都用完了”
“再弄一会就回去吧”罗榕榕看了下手机“我回到家得10点了。”
“嗯”杨超然点点头，阖上饭盒“快点快点，今晚的彩蛋，猜拳猜拳！”
“不要，我不想玩了”肖小蕸捂着手，一脸不情愿：“我这两天运气太背了，每次都输，大晚上不想去楼道丢垃圾！”
“刚开始提出猜拳的可是你啊！”
“就是，来嘛，来嘛”罗榕榕笑着推搡着“都是朋友嘛～我们这些搞审计的每天也就图这点乐趣了”
“啊啊啊”肖小蕸抱头无奈的嚎叫：“你们怎么这样？！”
“1，2，3！”叶一真数道，大家同时出手，乍眼看去剪刀、石头、布三种都有。
“重来重来，这次不算”
“1、2、3！”
一水的剪刀，除了一块布。十只眼睛瞬间看了过去，那是许清青的手。
“哇！哇！居然不是我！！”肖小蕸捂着胸口，大笑从椅子上跳起来“哈哈哈哈哈，好高兴！”
“承让，承让”罗榕榕拱拱手笑着把饭盒堆在了许清青的盒饭上
“辛苦了辛苦了”杨超然和叶一真也依次放了上来
“丢就丢”许清青把脑袋傲娇地一扬“不就丢个饭盒嘛，看你们几个得瑟样”说罢双手拎起袋子，大包小包地朝消防通道走去。其他人正笑闹着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大家立刻收起笑容，只见Nancy取下眼镜走了过来“我在里面就听到你们几个的声音了，怎么样，你们做到哪里了？”
许清青已走远，微微松了一口气，幸灾乐祸地回头看了外面一眼，厚重的防火门便自动关上。鸿德商务中心的防火门有两道厚且重，许清青经过消防电梯以后拉开另一道门着实花了点力气，此时消防通道内一片漆黑，想到已是晚上，她内心莫名一阵发怵快步向前走去想尽快丢完垃圾回去加班，不想一转身却突然看到楼梯扶手边有桩巨大的黑影杵在自己跟前，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晚上在这样一个黑乎乎的走道里独自撞见，许清青吓了好大一跳，她的胆子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尖叫着跳了起来。“什么东西啊？！”
楼道的灯是声控的，被许清青这样高分贝一叫，几乎同一时刻整栋楼消防通道的白炙灯齐唰唰从头亮到尾，场面颇为壮观，跟明星登台开了探照灯一样，霎那间整个楼梯道亮如白昼，那尊身前的黑影也即刻显形。
许清青定睛一看，跟前居然站了个男人，他五官精致，一双极具特色的单眼皮，高鼻梁。等等？！单眼皮，这不是前几天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人吗？！此时他嘴里正叼着根烟，懒散地倚靠着楼梯拐角的扶手边，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手指微屈挡在烟头前面，一副正欲点烟的模样。
“呵”男子一愣，显然也认出了她，嘴角微微上扬，着实被眼前这一幕逗乐了，他嗓音低沉，压抑着笑出了声。咔嚓，手指按下，打火机冒出一束蓝紫色的火苗，他微微欠身把烟头凑近，簇的一声冒出丁点儿火花，随即飘出一缕白烟，长长的随即又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许清青心中又气又尴尬，瞧见他笑，迅速捡起掉在地上装有剩饭的袋子，汤汁险些洒了出来，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还欲再说可念起上次他帮自己从楼下闸口处脱困，面上一晒决定还是忍了下来。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许清青逃似地丢完垃圾，砰地一声将防火门重重地甩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南国有初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