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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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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猛地放开了她,“别回头看,我怕吓着你,你趁着现在侍卫交接之时,赶快走吧,不要再向前走了,天黎朝西北禁地,关押着上古魔兽,不是你能接近的。”
叶暄妍的身子向前一倾,差一些便无法站稳。
内心大惊,上古魔兽?
“你是个耳聋的吗?”
身后男子低声吼道,叶暄妍向前走了几步,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轻声道:“好!”
原路返回的途中,她的内心都震惊不已,上古魔兽不是早就在三百多年前的那一战中消失殆尽了吗?
怎么会在人界出现呢?
看来这天黎朝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她此行走的路并不算远,防卫尚为稀疏,故而回去时也是有惊无险。
只是快要到达醉绾阁时,她却骤然停住了脚步。
小楼中此时有光。
桓璟身边的大太监她是识得的,名叫于泊,此时他正在小楼外头远远地张望着,见着她回来,便极为紧张地朝她这边走来。
“姑娘,你这是去哪里了?陛下等你许久了!”
叶暄妍心头一紧,神色却尽量淡定了些,她行礼道:“公公,方才奴婢想去娴妃娘娘宫中送些东西,无奈迷了路,让陛下久等了!”
于泊皱紧了眉头,“你这丫头,大半夜去娴妃娘娘宫中,也不怕惊扰了娘娘清净,快些进去吧!莫再让陛下等急了!”
“哎!”
月光映下那人的身影,一半是光,一半微凉。
他穿的单薄,在叶暄妍的记忆中,桓璟生病的次数其实是不少的。
于泊说是桓璟幼时受过箭伤,大半年才调养好,从此便留下了些病根,易感风寒一些。
她站在门口许久,也不敢出声!
直到桓璟回头来看她,那一瞬,他的眸中似有柔光闪过。
“陛下!”
叶暄妍跪下行礼。
桓璟迟疑片刻,才开口道:“起身吧!”
“谢陛下!”
桓璟转过身去,依旧看着窗外,“去替朕把披风拿来!”
叶暄妍:“是!”
披风就在床侧,叶暄妍取了来,为桓璟披上。
五年的时间,他似乎又长高了些。
待他转过身来,叶暄妍又极认真地为他系着领口的带子,两人离得极近,彼此间又无话语,故而气氛有些微妙。
“陛下,好了!”
正要收手,桓璟却捉住了她的手,目光深沉,“你方才去了何处?”
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动作,叶暄妍抬头,小心道:“奴婢想去给娴妃娘娘送些东西,无奈迷了路!”
桓璟:“哦?是什么?”
手下的力度重了些,有些疼。
叶暄妍蹙眉,“是,是一个玉佩!”
桓璟不语,大抵是不信的。
手被他捏的生疼,叶暄妍咬紧牙,眼角如染上了胭脂一般的红。
“什么玉佩?”
这男人如今是真的变了,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冰凉凉的感觉。
叶暄妍极不情愿地将玉佩拿了出来,若是她身上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当作借口,她是定不会把它交出去的。
这是她仙体上佩戴的玉佩啊!
她单手将玉佩举到桓璟面前,过了许久他才将其接过。
声音似有几分隐忍,“这玉佩,你在何处得到的?”
叶暄妍想要抽开另一只手,可桓璟还是不肯放过她。
“是奴婢在一处假山处捡到的,大概是谁丢在了那里。”
叶暄妍心中叹道:那位兄长,不能怨我啊!我总不能帮你出卖我自己吧!如今我躲桓璟还躲不成呢!
“假山?”
叶暄妍连忙道:“是,一个假山!”
“在何处?”
叶暄妍闭了眼,打算豁出去了,“在醉绾阁西处的第一个假山旁,那里还开了粉色的花朵。”
身前的男人久久不说话,叶暄妍睁开一点点眼缝,见他正在对着玉佩发呆,那神情,甚至有几分忧伤。
叶暄妍小心道:“陛下?”
直至此时,他才松开了手。
右手已然通红,揉了许久反而更肿了些,叶暄妍眼中有泪花在打转,是真疼啊!
臭男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也亏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君子一般的人。
桓璟拿到了玉佩,便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丝毫不再理会她这样一个大活人。
只见他慢慢地踱着步子,在桌边坐下,神情专注至极,仿佛手中的玉佩是什么能勾人魂魄的东西。
叶暄妍在心中无奈道:这分明就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佩好不?除了上头有一个旁人不易察觉的“妍”字以外,和人间其他玉佩并无差异。
她当初在人界随意买了这样一块玉,最初是洁白无瑕的。后来她一日早起时才发现,玉上竟凭空多出了这样一个字来。
如今细细想来,难不成这玉真的有灵性?也怪她生来心大,不识货,竟忽视了这块玉的价值,惭愧,惭愧啊!
再者,她仙体遗失这么久,雷公电母至今都还未有音讯,应是还不曾有任何线索。
可这玉佩怎的就出现在了此处呢?
真是奇怪得很!
叶暄妍踱着步子到桓璟的身边去,“陛下,你今日来是找奴婢有什么事情吗?”
桓璟甚至不屑于给她一个眼神,“林相府送过来的人,朕总不能给冷落了,今日只是来看看你,坐坐就走。”
叶暄妍心道:原来如此,看来今日那小太监所言不虚,这位陛下还真的不怎么近女色啊!
话说万一这小时候箭伤留下的病根太大,彻底损坏了身体,那桓璟……
叶暄妍回过神来,忙道:“陛下日理万机,是百姓之幸事,切莫伤了身体才是。”
桓璟轻哼一声,不再言语。
叶暄妍翻了个白眼,哼一声谁不会啊?臭男人!
于泊过来问话,“陛下,今夜是否在醉绾阁中过夜?”
桓璟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于泊心领神会,“是,奴才这就为您安排回琼英殿!”
叶暄妍则欣慰一笑,很好!
不料却听桓璟开口:“另外,把她也带过去吧,做朕的贴身侍女。”
叶暄妍霎时屏住呼吸,什,什么?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是脑子坏掉了吗?
难不成是觉得她是林相府派进来的细作,故而刻意带在身边,见招拆招!
那他想的可真多!
于泊也大为震惊,“陛下,您?”
桓璟看了一眼一脸纠结的叶暄妍,又将目光转向了于泊,“召曾淮入宫,封锁皇宫,搜捕君无言!”
桓璟起身,整理了披风,向外走去。
而叶暄妍依旧在原处怔了许久,才被于泊唤醒了,“杜姑娘,走吧?”
她瞥了瞥嘴,“哦!”
看来去找死牢踪迹之事真是越发困难重重了!
桓璟你等着,等我找回真身,这些仇必要跟你算个明白!
*
空旷的大殿之中趴着一人,血迹在他身下蔓延,仿佛已没了活气!
曾淮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抬头对着桓璟叹道:“陛下,若不是您唤臣进宫,臣便实在是不敢相信,君将军竟有起死回生之术!”
地上的人动了动手指,十分虚弱地出了声:“臣不想死,便向那个人借了寿命!”
桓璟抬眼,远远地望过来,“哦?那你这次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君无言轻咳一声,一口淤血落在身前,“臣,以来生换今生!”
桓璟眼中的戏谑之意消失不见,起身,一步步地向君无言这边走来。
桓他缓缓开口:“以来生换今生?那你如今究竟是人还是鬼?”
君无言失血过多,颈子处又有一条致命的伤口,故而声音嘶哑至极。
“陛下,臣放不下自己的家人,求陛下,”
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意,桓璟向后一步,躲开了君无言的手。
他转过身去,字字句句,真真切切:“你于多年前为一己私欲叛归冥界,这些年究竟为他们做过些什么,朕不想细细探究。朕念在你当初助朕的份上,忍你至昨日,朕是想杀你不假,但是,你未免将朕想的太过不堪了些!”
君无言抬起头,血红的眼中留下一行泪来,“陛下,臣,臣辜负陛下信任,罪该万死。臣从未想过陛下会迁怒于臣的家人,然而臣昨日到幽冥才知,就在数日之后,臣的亲人尽数会遭受他界施加的灭顶之灾,臣,不得不再回到这人世间啊!只求陛下能允许臣在这人间弥补一二,为家人搏回一些命数!”
桓璟怔然片刻,“灭顶之灾?”
“是,臣当初奉陛下之命,向冥界之人询问叶姑娘的身份,泄露天机,致使陛下一怒之下毁掉全部的云仙庙,这一桩因果,臣一人受不住,便转移到了家中人的身上,臣,死不瞑目啊!”
心中不知何由,蓦地作痛。
桓璟解开了腰间的玉佩,于手中轻轻抚摸着,“朕不过是想让她下凡来再次积攒功德,可是等了这么久,都找寻不到任何消息,你又是在何处寻到这块玉佩的?”
“臣到幽冥这一趟,听闻云仙下凡出了些意外,如今她的仙体正沉睡在西海之上,天神妖冥各界都派了人去查探,然而无一人能近其身。这,这块玉佩还是天界的人用雷劈电鸣轰了许久才炸落的,之后掉落到了西海之中,一条小蛇将其误吞入口,之后,之后便魂归幽冥,上交财物时把玉佩交了出去,臣,臣与冥界之人相熟,以命换命时顺带着将这玉佩讨了过来,才有如今之状。”
他一段话说完,力气也估摸着耗尽了,曾淮在身侧看着他,却也不惊慌,以命换命之人,怕是轻易死不了。
桓璟神色凝重,不知何所想。
曾淮开口道:“陛下,人界力量薄弱,恐不能与其他各界所抗,陛下可有何办法?”
桓璟抬眸:“你派人前去查探,时刻关注各界之举,人界力量虽为薄弱,但有一点我们终归是占优势的,那就是她注定要到人界来!”
曾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