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丝雀（1） 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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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也可，你还没说你怎么弄到的票呢？”徐朵一边发消息一边问我。
“别人送的呗。”我准备糊弄过去。
“别人？哪个别人？”徐朵来了兴致，换上一副八卦表情，“该不会是那天来学校那个吧？”
“知道还问。”
“不会吧你，许也可。”她嘴巴里像塞了鸭蛋，“我就说嘛，怎么突然不来自习了，敢情是傍上了。”说着推了我一下，“可以啊你，我还以为······”
“我俩不是那种关系。”我忙解释。
“不是那是什么，男朋友？”
“算是吧······”这个问题确实没谈过。
“什么叫算是啊，”她双手握住我的手，正襟危坐，“这个事情可是很重要的。我跟你讲哦，男女之间，无非就是四种关系：暧昧关系，恋爱关系，rou体关系，金钱关系。对应的呢，就是互相有好感的朋友，恋爱对象，炮友，情人。你是哪一种？”徐朵一边说一边把字打在我手机上。
“我······我不知道。”
“那好，我问问题你来答。你们俩谁先表白的？”
“表白······好像没有。”主动投怀送抱应该不算吧。
“OK。”她在「恋爱对象」后面打个X，其余都画上O，接着说，“床呢？上过了？”
“诶，你能不能矜持点啊，公众场合！”我四处张望，好在偌大的候机厅没人注意我们。
“哦，那就是没睡过。”
“也不是······”
“那就是睡过了。”她在「恋爱对象」、「炮友」、「情人」后面都画了O，“都睡过了，那暧昧对象可以排除了。”说着就把「暧昧对象」那一行删掉。
“现在住哪儿？一起？”
“嗯，他出差，不常在。”
“好的，”她在「恋爱对象」、「情人」后面画了O，嘟囔着，“炮友，划掉”，接着问，“他说过给你钱之类的么？”
“没有啦！”我有点生气，“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好，那你喜欢他么？”
“喜欢吗？我不知道……”我想着他的模样，细长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两片薄薄的嘴唇，长长的头发有一点自来卷，挽在脑后，脸上有着他们那个年纪该有的沧桑和疏离，可一笑起来，又含情脉脉。亲吻的时候，喷在我耳边的鼻息热热的，*爱的时候，喜欢十指相扣……
“哎哎！”徐朵在我眼前摆手，“你瞧你这个样子，脸红得像个思春少女……等等，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徐朵拿肩膀怼我，一脸坏笑。
“当然谈过！四个呢！”如果那算是谈恋爱的话。
“好好好，谈过谈过。”徐朵被我逗得笑个不停，“许也可，你可真像个小孩子。”好容易止住笑，又问“他呢，他喜欢你么？”
“我哪里知道，他又没和我说过。”
“呐，就这样咯。”徐朵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只剩了「情人」那行，后面是一个X一串O。
我胸口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好啦。”徐朵揽过我的肩，“开心一点嘛，你既然喜欢他，就在一起咯，管它什么关系呢，等哪天不喜欢了，离开就好啦。”说着把手机塞我包里，拍拍我的肩，“走啦，登机啦，我们去那边排队。”
激动了一整天，到了下榻的酒店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我和徐朵精疲力竭，一进门就栽倒在床上。
徐朵拍着床叫到：“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啊，床都这么软。哎，你家这个大叔还蛮有钱的嘛。”说着又翻出相机，“你瞧这拍得多清楚，坐B区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挡，换我，才舍不得把票给别人呢。”
“票也是别人送他的啦，要不是他出差不得空，哪里轮得到你。”我剜她一眼，“再说了，人家不是不让拍照？你什么时候——”
“这种话也就是骗骗你。”徐朵避重就轻，“开幕式的门票这么抢手，像这种位置好的，提前半年都不一定订得到，我北京的同学还嚷嚷着订不到，打电话跟我哭呢，哪有人送礼提前半年考虑的？再说了，实名制的，一人一张，谁又舍得？”徐朵仿佛柯南上身，“真実はひとつ！那就是他早买好了，只不过当时约的人突然放鸽子，只好便宜了咱俩。我聪明吧？”
“少来，我信你个大头鬼！”我拿枕头砸她，“就会坏我心情！”
“我是让你认清现实，当心被老男人骗！”说着也拿枕头打我。
正当我俩滚作一团时，电脑“滴滴”响了。
“一定是我传的照片好了！”徐朵兴冲冲的跳下床，“……也可，你的邮件！”
我下床去看，果然QQ邮箱的弹窗在桌面上闪。我点开，是一条链接，我拖动鼠标点进去，传出来一阵声音，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有些话要叮嘱你，小心你身边的小姑娘。”
“我跟她就是玩玩，不劳你费心。”
我认得这个声音。
*
昨晚一夜没睡，飞机上又昏昏沉沉。回到家，看见方秋辰两腿搭在桌子上，背靠着椅子正看书。他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出差么？果然是骗我的。
“回来了？没在北京玩两天？”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没有，到哪里都是人挤人。”我放下东西，“而且交通管制，好些地方都不让去。”我决定试探一下，问他，“你呢？事情搞定了？这次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呢。”
“嗯，让小丁送回公司了。”小丁叫丁慧，前几天来家里送票的那个。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过来，囡囡。”他拍拍大腿，叫我过去坐，“给我念念书。”他摘了眼镜，把头搁在我肩上，搂着我，脸颊蹭着我的脸颊，“你说你怎么长的，哪里都软软的。”
“哎呀别弄！这样怎么念嘛！”老流氓，我心里骂他，身上却挣脱不开。
“是不是嫌地方小？”他顺势抱起我，一脸坏笑，“那我们去床上念。”
“别！”
“那就这儿？”他把我放上桌子，推开一沓文件，“小是小了点，不过够你施展了。”说着就上来拉我拉链。
“床！去床上！”我急得大喊。窗帘都不拉，虽说是高层，也难保别人瞧不见。万一瞧见了，可不得丢死人。
“囡囡。”方秋辰枕着我的肚子叫我。
“嗯？”我心不在焉的应着。方秋辰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少年的清澈感，完全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他小狗似的把脑袋在我肚皮上蹭蹭，“圆鼓鼓的，正好当枕头。”
“方秋辰，你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我想起家里那个从不让我进去的房间，他说里面放着他前妻的东西。
“好人。”他显然不想和我谈这个。
我没再追问，识趣的转移话题：“你声音真好听，不像是个中年人。”
“中年人？我今年也才三十二好不好，怎么到你眼里就中年人了？”他翻身看向我，伸出手来掐我脸蛋。
“怎么不算中年人，大我整整一轮，都能当我叔叔了！”我拿掉他的手，翻个白眼，“我以后就叫你叔叔怎么样？不然成天方秋辰方秋辰的也不像话。”我揶揄他。
“你敢！”他装出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吓人，还有些好笑。
“那你说叫什么？”我拿手指描他的眉眼。老天真偏心，给他这么高的鼻梁，再看看我的，塌得连山根都找不着。
“叫爸爸。”
“呸！老流氓！”我翻身，任他脑袋滚到床上去。
“他们都抽烟，我不抽。”他爬上来，胸膛贴着我的背，把我锢在怀里。
反射弧真长，我心想。“你说咱俩算是在谈恋爱吗？”我也问得没头没脑。
“你觉得呢？”背后那个人烫的像个电热毯，耳边的呼吸也沉重起来。
“我觉得不算。”脑子里闪过徐朵的分析，我使劲挣脱，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抬起我的一条腿往他腿上搭，完全没听我说话。
我推开他坐起来，认真地说：“我想和你谈恋爱，方秋辰。”我能感觉到我的脸像烧着了似的，滚烫，“和我恋爱吧。”我看起来一定傻透了，我想。
“可我已经很久没谈过恋爱了，”他看着我的眼神温柔极了，坐起身来抱住我，声音里有几分动情，“我怕我忘记了。还是跟你这么小的小朋友。”
“不怕，我教你。”我勾住他脖子，亲吻他的唇。
恋爱吧，方秋辰，和我恋爱吧。管他们谁说什么呢，谁叫我这样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丝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