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27、雪人

　　自从那日莫念从警局出来，就再也没有见过江未，因为她一直在帮助莫斯筹备他和陶冉的婚礼。
　　“可叹我哥还是没能逃出你的魔掌。”
　　陶冉听见莫念的话，不但没生气，还伸出自己的手掌放在眼前晃了晃，然后笑了起来，莫念不由想恋爱中的女人，果然痴痴傻傻。
　　“嫂子，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办婚礼？”
　　从在一起到决定结婚不超过三个月，莫念实在是觉得进展太快。
　　陶冉笑着说“莫斯说他需要一个家。”
　　莫念没有再说话，就好像第一次听见家这个字眼。
　　婚礼却没有顺利举行，因为陶冉的爸爸出事了。
　　南望路，陶父的车撞翻在冬日苦涩的日头下，肇事者却是莫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许之淮的女儿，据说陶父此行的目的是找莫斯商量婚礼的事情，许穆正巧从父亲的研究所回来，两人都经过南望路，才出了事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陶父和许穆都躺在病床上，莫斯在陶父的床边，江未和大川也来了。
　　陶冉和莫念匆忙赶到医院，正听到许穆在讲车祸的经过。
　　“我是为了躲另一辆车，说来也奇怪，那车就像是冲我来的，丝毫没有减速。”
　　“你是不是想多了，你又没有仇人。”大川一边削苹果一边说。
　　“也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走廊上，莫念问大川“秦瀚怎么没来？”
　　“跟麦恺执行任务去了。”大川如实说。
　　“你那天怎么来了就走了？”
　　“本来是想找江老师汇报成果的，但我看你们挺忙的，就先走了。”莫念和大川一起走出了医院，江未独自在前面走着，说到江老师，莫念还向前看了江未一眼。
　　“那现在汇报吧。”
　　“好啊。”莫念不知怎的，心里像抹了蜜一样。
　　两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漫天的寒冷中，不暖的黄昏，却仍然浪漫。
　　走着走着就到了一家餐馆，人声鼎沸。
　　“我是你哥的伴郎。”
　　莫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未，筷子上还夹着豆苗，随即就明白一定是陶冉的主意。
　　“陶冉的主意吧。”
　　“嗯。其实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父亲一直都想让我跟一个人结婚。”江未漫不经心的说。
　　莫念有些不知所措，故作不在乎的问“我认识吗？”
　　“不重要。”
　　从餐馆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多了，莫念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最后的晚餐，可是那位人夫说雪已经停了，可以回家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出来莫念兴趣阙阙，日高眠后面有一片未经人踏过的雪地，月光洒下，白雪莹莹。
　　莫念说“我们堆雪人吧，反正也不着急回家。”
　　“很土。”
　　“那我们打雪仗？”
　　“你觉得你的手不够冰是吗。”
　　“那去喝酒吧，暖胃。”
　　“你忘了你明天还要去医院。”
　　莫念强作欢笑和大度“要结婚的人，真乖。”
　　今天我问的所有话都是项白曾经问我的，我何时将你放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了。
　　何谈拥有，他只是对你好一点。
　　如何在意，你没能挽救她的父母。
　　莫念一个人转身，走向那片雪地，洁白无瑕，试问谁的人生能够如此？而江未只是远远的看着，一个雪球，两个雪球在莫念的手里慢慢的变大，那双手被冻的发红。
　　他想，遇见你之后，我才对余生有所期待。
　　很想过去给你个拥抱。
　　江未从背后抱住莫念，握住她冰凉的手，转过身来的她，脸上两道泪痕。
　　“不可以。”
　　湿了眼眶的江未被语无伦次的莫念逗笑了“这么多年，我想要的人一直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