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24、最初的梦想

　　自从那日以后，莫念每天都去医院照顾伍子菲，偶尔还能碰见大川和秦瀚。
　　这天遇见了江未，她只打了个招呼就走开了。
　　已经错身走过去的下一秒钟，反而江未忍不住先开口了。
　　“听说你最近要考警察？”
　　“怎么，不行？”
　　“想进闪侦一组吗？”
　　莫念从公安警察院校毕业，只要通过公务员考试，就有机会进入公安局工作，那自己一直潜心研究的犯罪心理就能派上一点用场，可闪侦一组是做刑事侦查工作，分析、研究刑事犯罪情况;组织、协调侦破一般、重大、特大刑事案件的刑侦小组，每一位成员都是有看家本领的，各项技能也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与自己最初的目标大相径庭，但因为江未的话，内心不觉萌生了一丝希望。
　　“江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江未强忍笑意，话锋一转“伍子菲说，你冒死去找郭宇是因为……”
　　还未说完，就看到秦瀚从病房里出来。
　　“江队。”秦瀚对江未说。
　　“嗯。”
　　“莫念，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秦瀚对莫念说。
　　已经走进病房的江未，不禁回过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傻愣愣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川。
　　大川立刻意会“一起去吧，江队，回来再替麦恺和许穆。”
　　午后的阳光烫的人发晕，四个人走在街上，什么话题都聊，找了个小菜馆就进去了，莫念从来都没觉得生活可以这样充满希望。
　　三天后，伍子菲由伍国良接出医院，女大学生失踪案结案。虽然郭宇已在大火中死亡，但其作案动机依然闹的满城风雨，四年前的一场“偶然”车祸全民皆知，谴责者有之，同情者有之，当事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心结也在慢慢解开。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轨，但对莫斯来说只要一想到莫念的话，胸膛里的那颗心却仿佛沉入了海里，不知要漂向何方，只觉得涨涨的发涩。
　　“郭宇根本没用你给他的设备，或许他还尚存一点良知...而且你对郭宇的所作所为也并不知情。”
　　莫斯为郭宇提供的只是用于化学研究的基础设备，设备本身并不会触犯法律，但如果用于非法的人体研究，那莫斯自然脱不了干系，可是郭宇没有那样做，原因真的只是他尚存良知吗？
　　伍子菲出院的同一天，莫斯下班后到了莫念家，自己的妹妹为了考警察，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莫斯突然意识到故事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任何生命的陨落而结束。天色渐晚，莫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做饭。“
　　莫斯还没走到厨房，就听见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是陶冉。
　　站在陶冉身后的是江未。
　　当莫斯打开门的一刹那，对上江未的视线，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两个男人之间拉锯，原来你当初的“我知道”竟隐藏着这么多年的触不可及。
　　莫念狗腿的一声“江队”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愣在那里的陶冉也缓过神来，看着莫斯。
　　“我们出去吃饭吧，江队是来给莫念补课的，不要打扰他们了。”
　　“好。”莫斯轻快的答应了，英俊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温柔。
　　陶冉灿然一笑，对莫念说“那我跟你哥先走了。”
　　江未也向客厅走去，经过莫斯的时候只听他说“莫念还没有吃饭。”
　　“你放心。”江未认真地说。
　　这场战争终以和平告终，无须言明，便能让彼此安心。
　　黑夜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莫斯和陶冉静静的走在街上，莫斯还没来得及惊讶陶冉不同以往的安静与沉默，零零落落的雪花就飘了下来。
　　入冬了，这似乎从来都是一个相互取暖的季节。
　　莫斯看着漫天的雪花无言却用力的坠落，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不知所措了。
　　“陶冉，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爱你妹妹胜过你自己。”

　　江未虽然是日高眠的老板，对做饭也是一窍不通，给莫斯打打下手还凑合，于是他硬着头皮给莫念下了一碗面。
　　“您的面好了。”江未忐忑的看着餐桌上的面，还很有心思的放了两块切好的西红柿。
　　莫念在餐桌前坐定，笑了一下说“你抢了路远的台词。”
　　“路远？”
　　“就给我送伞的那个服务生，你紧张什么？”
　　说着莫念毫不迟疑的吃了一口面，然后平静的咽了下去。
　　江未正暗自高兴，看来不算难吃。
　　“我知道你紧张什么了，我们也出去吃吧。”“我马上穿好衣服。”莫念一口气说了这些话，丝毫不给江未插话拒绝的空隙。
　　“……那我也下楼穿衣服了，外面下雪了，你多穿点，我在单元门口等你。”
　　弥漫天地的白雪，飘得纷纷扬扬，肆无忌惮。雪花溜进恋人的领口，凝固或融化，如一场无边的梦，莫念站在楼道里，江未正背对着自己，这背影，似乎连孤独都是克制的。
　　莫念心里很想给他一个拥抱，可化作实际，却只是过去轻轻拍了一下。
　　简单的欲望，却堵在了心口上。
　　莫念故意扬起声调“走吧。”
　　雪天路滑，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的热情成了这冰天雪地里的一把火。
　　“师傅，去清原街的山城火锅。”莫念对司机说，反而感觉右边投来一道目光。
　　“你看我干嘛，不去鼎轩苑。”
　　“这么说，你要请客。”
　　“对，但我有条件。”
　　江未玩味的看着莫念，早就看透了她的这点小心思。
　　“说说看。”
　　“我……要知道你们闪侦一组的进入要求和人员构成。”
　　莫念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江未，真诚的期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江未微笑着答应。
　　莫念见好，继续发起攻势“你不知道你做饭这么难吃吧？”
　　江未这时候不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笑出声来“所以呢？”
　　“所以你以后就有一个免费的厨师了。”
　　“免费苦力？”
　　“有条件的，帮我达到你们的标准。”
　　江未淡笑不语，这个似曾相识的表情，让坐着的莫念跳了起来，硬生生将“我被套路了”这五个字咽了回去。
　　莫念转过身去，望着车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也跟着笑了，那笑容浅浅的，却也甜甜的。
　　江未果然没有食言，一切如莫念所料，闪侦一组虽然每个人都年纪轻轻，但各有所长。大川与江未搭档多年，经验老道，技能平均值最高，麦恺对大学生心理的研究只是皮毛，他实际上是一位指纹专家，秦瀚今年33岁，前一份工作是一名医生，因此他不仅是格斗王，必要时还可以起到法医的作用，许穆专攻犯罪心理学，硕士学位，省厅空降。
　　莫念被彻彻底底泼了一盆凉水，她该如何加入闪侦一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