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好晨光》西筠

20、快递警报

　　那天一大早，贝溪看见倦怠的莫念来上班，说起话来也是答非所问，但第一位来访者很快就来了，是一位的母亲，她在咨询室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双眼泛红。
　　直到落日的余晖打在高楼的顶端，莫念裹着风衣，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心里还是很难受，那是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孩子先天患有脑瘫，母亲因一时疏忽，喂奶时不慎睡着，孩子窒息而死......
　　她说她将一生活在自责中，哪怕可以得到一句原谅，她依旧煎熬。
　　你备受折磨，我又何尝好过，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魔，你承认不承认，它都在那里。
　　其实四年前的事情不能责怪江未，可是只要莫念一想到，如果不是他，父母就有可能活下来，如果不是郭宇，父母或许就能逃跑，是否思念太重，无处寄托，才充当了受害的一方，无法原谅。
　　上天却也未曾给过项白一丝生机。
　　现在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来到自己面前，这是祸事的预兆吗？
　　回到家，天都黑透了，莫念脱掉高跟鞋，突然听到厨房有响声，心跳都漏了一拍。
　　“回来了。”
　　“...哥，你能不能先给我打个电话？”
　　”我回我家，打什么电话，吓到你了？“
　　”你做好饭了？“莫念闻到了饭香，脸上露出了明朗的微笑。
　　”嗯，赶紧洗手吃饭吧。“
　　席间，莫斯说要在这里住一阵，还以为莫念不知道郭宇的事情，其实江未已经告诉她真相，希望她好好保护自己，莫念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竟不由想起了江未，一个人的家是不是同样寂寞，从北京搬来长川是因为身上背负的东西吗？
　　莫念突然为自己对他的牵挂感到愤怒。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她的喜欢不像别人那么浓烈，是细水长流的，却同样无法控制。
　　那天她没有大发脾气，没有掀了桌子，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生气，可是偏执一点的想，父母的死亡与江未到底脱不了干系，她内心的纠结，没人能懂。
　　莫斯看着突然变得落寞的莫念，问起来，妹妹只说是工作的事情。
　　日子总是在人们这样或那样的矛盾中悄悄过去，它什么都治愈不了。
　　长川大学的女大学生失踪案风声渐唳，迟迟未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莫斯已经在莫念家住了几天，今天凌晨三点，有个文件怎么都找不到了，由于紧急，必须要回家取来，却不成想在门口看见了一个人，就坐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
　　江未睁开惺忪的睡眼”我担心莫念。“
　　两人就坐在街边，吹着11月寒冷的风，距离黎明的到来是那么漫长，江未向莫斯说了当年的事情和他的担心，莫斯怔住了。
　　”原来当年不是所有的警察都失误了，可是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你呢。“
　　”是贾平不允许向外公布这件事，大家都以为我不过是个热心的路人。“江未目视前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莫念这几天没什么异常，她什么都没说。“
　　”她这几天是不是频繁的收到快递。“
　　”对，我看过好几次，难道是郭宇寄来的！“莫斯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
　　”我推测是。“
　　两人呆坐了很久，似乎谁都无法从那段记忆里走出来，一直向下陷，陷进泥土里。
　　街边人影寥寥，混迹街头的青年和夜不归宿的大学生偶尔路过，莫斯突然起身，径自走了。
　　江未却一直坐在那里，他想等到天亮，去看看莫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