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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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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下凡历劫的事情刚刚定下,天帝那边又传来消息,旭凤的手下抓到那日涅槃之夜偷袭的刺客了。
润玉神色敛了敛,难道是抓住了彦佑?
可是那串灵火珠的来路还未从他口中探出来,若是让他落在天后手里,哪里还有活路在?
润玉形色匆匆赶往九霄云殿,却发现被抓住的是十二生肖之首的鼠仙。
匆匆禀告一声,润玉便退至一侧站立,没有发现押解在大殿中央的鼠仙看过来的包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神。
天帝和天后很快就开始神情严峻地逼问鼠仙偷袭旭凤的经过,言辞之中天后还三番两次地想要攀扯上润玉和水神。
天后暗自思忖,若是能够拉润玉水神下马就是最好的了,实在不行也至少在天帝心中留下了一根刺,有利无害而已。
可是鼠仙却是一个烈性子,不但推翻了天后的所有攀咬,还在众仙神面前控诉天后的四大罪状。
天帝在听到私开天界八大粮仓之后就已经极其震怒,天后慌忙从案前起身跪在阶下:“陛下,臣妾只是想要为陛下分忧啊!您日理万机,臣妾只是、只是不想要这种小事烦扰陛下。”
天帝冷哼一声,只是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高抬轻放,毕竟旭凤还是他中意的继承人,如果真给天后定罪,对旭凤也有影响。
鼠仙还在义愤填膺地说着,可是天帝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鸟族的势力无法丢弃,旭凤的名声不可不顾,就算天后做的事情多么出格,也不能因此就处置她。
那么成为弃子的,只能是鼠仙了。
“······哈哈哈哈,我早该知道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枉我还以为在这九霄云殿之上能够得以伸张正义,没想到这才是真正的藏奸纳垢之地!”
“放肆!鼠仙,你再敢胡言乱语!”
鼠仙冷笑一声:“天帝,你可还记得笠泽簌离?可还记得龙鱼一族?可还记得八百里太湖的千万子民?”
“闭嘴!”
天帝下意识朝右侧的润玉看了一眼,见他神色未变,立刻转过头冲鼠仙喝道。
“鼠仙,你再如此猖狂,休怪本座不客气!”
润玉面如常色,一双眼睛盯着殿上的发展,置于案下的手却紧攥成拳。
父帝那一眼是何意?簌离、龙鱼族、灵火珠······难道说?
鼠仙已是视死如归,丝毫不显畏惧,反而朗声笑了:“哈哈哈哈,天帝陛下好大的威风!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凭你也配做这天界之主?天道有眼,迟早有一天,你会有报应的!”
太微怒极,恶从心起,覆手间打出一道雷霆万钧的攻击,势如闪电,下首仙神心中惊骇,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鼠仙即将丧命于此。
唯有一直细心观察的润玉,在鼠仙说完那番话之后顿觉不好,下一刻便下意识闪身拦在了鼠仙前面。
“夜神殿下!”
“夜神殿下!”
······
座下的仙神纷纷失声叫道。
天帝这一击,足以让处于上仙之位的鼠仙魂消魄散,可谁也没想到一直淡泊沉静的夜神会如此冲动,竟然上前挡下。原本天后就怀疑鼠仙和夜神有所勾结,这、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果不其然,天后立马激动地站起身来朝天帝说道:“陛下,您看看,这鼠辈明显就与夜神有勾结!”
润玉受了这一道,已是站立不稳。他捂住胸口,身体摇晃两下,终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
天后还在继续煽风点火,天帝也恼恨润玉不知趣,问话的时候也带了几分迁怒。
“父帝,儿臣只是觉得鼠仙此番罪不至死,而且······儿臣也想知道笠泽簌离,究竟是谁?”
天帝天后脸色骤变,恨不得将鼠仙的嘴巴缝起来,让他再不能吐露一个字。
“夜神殿下······”身后的鼠仙眼中含泪,之前恩主救了他一次,此番又被夜神舍命相救,这恩情实在赴死难报。他翕了翕唇,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恩主还未与殿下相认,自然有她的苦衷,若是他贸然挑破真相,白费了恩主的部署不说,只怕还会让天帝天后怀恨在心,针对殿下。
鼠仙迟迟不开口,天帝心内一转,对鼠仙的忌惮也明了五六分。
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天帝不顾众仙的求情,声音冷硬地说道:“来人,将鼠仙带下去压入大牢,。夜神身为天界大殿,以身犯上,念在他身负重伤,小惩大诫,责以二十鞭,关入宫内,得令乃出。”
鼠仙这一去焉有命在?
润玉心中一急,连忙起身按住天兵想要带人下去的意图,刚想再开口求情就听得殿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行!”
锦宁手心发烫,之前偷偷在润玉体内埋下的契约之力生出异动,灼烧的感觉让她心中发紧。
怎么突然受这么重的伤?润玉不是去九霄云殿了吗?
锦宁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没有官身不能上殿的狗屁规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殿外。
反手将殿门外的守卫打退,锦宁刚要踏进殿门,便听见天帝要处置润玉的旨意,立时便忍不住出声喝止。
天帝眼神一闪,看向锦宁。
“这位仙子可知道擅闯九霄云殿是何罪?”
锦宁快步赶到润玉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来,一边输给他灵力,一边语带怒意地回答道:“该是
什么罪就是什么罪。毕竟天帝陛下大义凛然的很,定我的罪又有何难?”
润玉握紧了她的手,此时就与天帝撕破脸皮并不好。
锦宁知道他的意思,回握了他,却鲜少地没有顺他的意。正好这九霄云殿之上如此多的仙官都在,今日就当面把话说个清楚。
天帝没想到她会这般嘴尖,当着这么多的臣子被下了脸面,他连假笑都摆不出来。还没等到他做出反应,锦宁又开口说了。
“天帝陛下不仅善于给人安上罪名,容人之量也是世间罕见。”
天帝一愣,这可不是一句好话。
“我且问问在座各位,这几千年来可否有人见过新上任的人族仙官?”
片刻的寂静过后,座下的仙神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并非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迫于天帝天后的威势,只能私下议论罢了。今日这位仙子敢当着天帝的面就把窗户纸捅破,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天帝心中一慌,不知她是从哪里听到的这种话。
“不若大家再去前线问问,这几千年来,战死沙场的人族仙神又有多少?天帝莫非真以为你是这天界之主,就能一手摆布所有事情吗?草菅人命胡作非为,你和天后真是天作之合。”
“住嘴!你不要太放肆了!本座看在润玉的面子上不想与你计较,你再这样胡言乱语,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锦宁按住润玉的手,快语说道:“什么叫‘看在润玉的面子上’天帝陛下还记得润玉是你的儿子?这么多年他在天后手底下活得艰难,你何曾为他考虑过?现在要找台阶下了,便记起来他是你儿子了?”
“你······”天帝气得语塞,一时竟找不出能反驳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