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提男主狗命[快穿]》荔枝成精

7、一（7）

　　“她是被那老魔头抓回去的，巫医在她身上种了蛊。我只知道是为了治小魔头的病，什么病却不清楚，也没观察出有何病症。”

　　夏月在介绍她的来历和……用处，说的话却是她一无所知的，任务详情里同样无所提及，凌幺柒一时又愣住了。
　　顾衍有病？她从未听闻。

　　而白息风的注意明显在另一事上。
　　“蛊，凌姑娘中了蛊？什么蛊？”

　　“我没查出来。这事口风极紧，仅极少高层有知。”夏月摇头：“蛊的存在还是上次柒柒晕倒时，那巫医偶然提及一句，也没多说。不过依他当时的反应，我猜测昏迷应当就是蛊发作的症状。”

　　“凌姑娘……昏迷？”白息风比她更紧张，俨然一副担忧的老妈子阵仗。

　　与夏月老妈子一拍即合：“毫无预兆，呼吸骤停。虽只一次，但我担心这蛊不及时解开，柒柒会有性命之忧。”

　　“也好，我正打算和盟主您辞行。”白息风朝盟主打横:“此去回笼，我已如您托嘱重伤了教主，虽暂未命绝，但想来命不久矣。”

　　与凌幺柒同样作为背景板不发一语的武林盟盟主听到这话才发言，神情焦躁急急挽留:“虽说没了那老魔头，但回笼教残势尚存，又错综复杂，若不及时铲除，恐难将息啊！”

　　白息风面色无波:“盟主的意思是需要我留下？”

　　盟主并未正面回答，只说:“剩下的事还劳烦白贤侄多多帮衬。”

　　白息风垂首，眸光低低落向地面，或许是在考虑什么，好一会才抬头，直直与盟主对视:“家师早已立誓远离江湖纷争，日前您以‘恩情’胁迫，家师才令我出山相助。”
　　他用的是胁迫一词，又格外加重了语气，整句话听上去便有了几分威慑的意思。
　　“彼时您只说教主为恶，望家师借您一力，它事只字不提。如今却有加无已，便请恕息风拒难遂意了。”

　　“这……”

　　“我入世多时，鲜有听闻回笼教生祸作乱。您所指的老魔头顾枭城，亦已偃旗多年，此时讨伐也只能算迟报晚至。”他的目光仿似尖刃，薄如蝉翼触之见血:
　　“可若您一定要说尽数剿灭是名正言顺、替天行道，恐怕有失偏颇。”

　　盟主还想说什么，被夏月打断了。
　　“盟主……”她低声在盟主耳边劝阻，凌幺柒是听不清的，也不知白息风听到了什么，只看他回首莞尔。
　　只消那一眼。春回万物，草木荣生。
　　他说：“凌姑娘，我们走吧。”

　　他们将要离开的时候，夏月追了出来。

　　她拉着凌幺柒双手交握，闺蜜谈心状：“对不起啊，柒柒。我在回笼教潜伏时，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同你讲明身份。”

　　“哦，我懂的，理解。”间谍嘛，是这样的。

　　“少主他……”夏月愣怔，改了个称呼，面色怅然:“顾衍他应该也没同你说过吧。……病症一事。”

　　“嗯，少主他提都没提。”顾衍看起来可是相当健康啊。

　　“他是真的有在准备……婚礼。”夏月神情愈发惆怅:“我趁乱出来的时候，顾衍没事，可顾枭城是撑不了多久了。他们去了闭关室，大抵有什么临终所托。之后我会劝盟主的，回笼教……就到此为止。柒柒你也是，日后，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夏月说完拥抱了她一下，挥手告别。凌幺柒跟着白息风，走过转角后再看不见夏月身影。

　　可凌幺柒能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在顾衍因病而死之前，先把白息风做掉？

　　凌幺柒不知如何开口，白息风先问的她。

　　“凌姑娘之后想做什么，回家么？”

　　“家……”凌幺柒当然是没有的:“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父母也……？”
　　凌幺柒摇了摇头。

　　“这般。”白息风抿唇，似乎在思考措辞：“我准备去苗疆，为凌姑娘找寻解蛊之法。倘若凌姑娘无事，不妨……”

　　“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凌幺柒抢在他之前说了出来。

　　“啊、是，是。凌姑娘愿意的话。”白息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是穿透黯霭阴云，灼灼明目的辉光。他捋了捋高束的墨发，些许羞赧地笑。

　　凌幺柒:“你在苗疆有认识的人吗？”
　　“家师有位故人，还算相熟。”
　　“不用看见我也可以知道是什么蛊么？”
　　“想是不能，苗蛊种类繁多，症状相似不胜枚举。”
　　凌幺柒表示好奇:“可我看你刚刚那么问我，好像我不去也可以呀。意思不是我有事的话你要一个人去？”

　　“不，那是……我只是……”不知问到了何处，白息风身体都绷紧了，眨眨眼，嘴唇翕合几度，好一会没组织出成句的语言，只面泛红霞，浮于羊脂玉肤之上，色似新梅点雪，好不动人。
　　他咬唇，后像放弃一般塌了肩，以手覆面，道：“是我……心术不正。”

　　“啊？”怎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是我私欲蒙心。是我希望能与凌姑娘在一起。”白息风略显痛苦的抱着头，半蹲在地上，像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思想，看去昂贵而素净的衣摆染上了尘埃:“凌姑娘不记得自己的家人，应该很难过才是。可听到你无他处可去，我却……心生欢喜。”
　　他的身子微微颤抖：“我真是……真是，无耻至极！”

　　“也、也不用这么骂自己吧？”凌幺柒有些局促不安地俯身去扶他手臂，叫白息风抬眼看她。

　　白息风顺着她的动作仰头，眸中还绕着水汽，仿佛一碰就会哭出来那样，可怜兮兮的像被抛弃的小动物：“我这般让凌姑娘觉得恶心了？”

　　“没有的事！哪有那么严重啊！”凌幺柒安慰地摸摸白息风的脑袋，他的发丝细软柔顺，手感很是不错。

　　“那凌姑娘还要和我一起去苗疆么？”白息风说话时还带着闷重鼻音。

　　凌幺柒表示肯定:“当然呀，不是本来就这么打算了吗。”更何况她还有其他目的呢，居心叵测的那种。

　　白息风闻言，才像得到了特赦似的起身。却又犹豫片刻，内心大概在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开口:“方才那位姑娘唤你柒柒，我也可以么？”

　　凌幺柒歪头:“可以什么？”

　　“可以唤……”白息风把目光瞥向一边，不敢与她对视:“……唤凌姑娘的名字。”

　　连这种无所谓的小事都要正式的问一句么？实乃规矩有礼白息风。
　　“可以呀，都随少侠的意。”她答。

　　“那……”白息风轻笑，看上去是真的为此心悦，声音也染上几分暖意，唤：“幺柒。”
　　凌幺柒便应声“哎，我在”。

　　两人就这般怀着各自的心思，一同踏上了去往苗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