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提男主狗命[快穿]》荔枝成精

14、二（3）

　　伊斯里奥对她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怎么说呢。
　　太过……热衷？
　　如果是因为她圣女的身份，为何他对诺利艾不会这样。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
　　难道是因为之前说的为了方便维护任务，所谓的好感加成？
　　……倒也不是坏事，对她也没什么影响，不管了。

　　而当凌幺柒终于来到诺利艾门前时，雪已经在地上覆了薄薄一层。凌幺柒敲了敲门，诺利艾的声音隔着门板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蕾娜姐姐，我已经喝过药了。”
　　“……是我。”

　　“凌？你等等!”那声音变得急切起来：“我……唔啊哇！”
　　伴随着怪叫的是什么摔在地上的闷响。
　　打开门的诺利艾看上去有些窘迫，面上还染着病气的红，讪讪解释：“抱歉，我刚刚急着帮凌开门，稍微没站稳就从床上摔下来了。”
　　“你还在发烧吧？”他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凌幺柒以手背试探他的额头，绝对不健康的温度，在这略显寒冷的冬日倒是尤为暖和。

　　“已经比醒来时好多啦……”
　　他的话没说完，凌幺柒把他按回了床上。

　　诺利艾半张脸都埋在绒被里，捏着被角，盯着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她。

　　凌幺柒被那直勾勾的视线看的心里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诺利艾露出受伤的眼神，整个缩进被子里，控诉的语气:“凌身上的披风，是希德因主教的吧。”

　　“啊，对。”凌幺柒看向身上柔软厚实的披风，与其上精致少见的，不知是何寓意的绣纹。无法辩驳，这确实是主教看见雪降亲自为她系上的。

　　“希德因主教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连这种贴身的衣物他都会给凌。”诺利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给自己的地位下了定论:“我被排挤了。”

　　披风不算多贴身吧？
　　尽管在凌幺柒看来伊斯里奥对旁人的笑意总是浮于表面，但这种基本的礼数还是很正常的吧。
　　“伊斯里奥人很好，如果是诺利艾他也会给的。”

　　绒被的耸起动了动，肯定的语气:“希德因主教他不会的。”

　　诺利艾始终记得意外看到的那一幕。

　　那位美若神祗，素来平和温柔的主教。在簇拥者散去后，表情冷漠地擦拭着被人偶然间触碰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直到白皙的手腕泛起红痕也不肯止休。
　　接触只有片刻，但他的眼神嫌恶到像是触碰了世上最恶心的事物。如同鄙弃渣滓，如同厌憎虫豸。

　　那时的诺艾利就躲在廊柱后，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明白自己看到的是绝不能被人发现，更不能同人讲述的秘密。
　　何况凌不该知道这些。她的眼睛只需要看见干净与美好就够了，哪怕仅是表象。

　　凌幺柒隔着绒被戳戳他：“你别想的那么悲观，披风可能只是因为外面下雪了。”

　　“下……雪？”耸起处微微一抖，诺艾利“咻——”的一声掀开绒被整个人翻出来，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赤脚踏在了羊毛地毯上:“哇!糟糕了!”

　　凌幺柒一下没反应过来，却见诺利艾窜到窗边，唰的打开窗帘，那些因积雪而格外透亮的光线便瞬间涌入，铺满了房间。

　　“你干什么呢？快躺回去!”凌幺柒抓住他的衣角奋力往床上扯，诺艾利扒着窗沿不肯配合。

　　“等、等一下呀，凌。让我先把草莓收进来，它们要冻坏了!”

　　“草莓？”
　　凌幺柒收了力气，从他身后探头向窗外露台看去。

　　花盆中躺着嫩绿的叶，挂着鲜红的果，还有尚未结实的白花，积雪的掩映下颜色分外可爱。
　　凌幺柒惊道:“真的糟糕!不会冻死了吧!”

　　“收进来再想啦!”
　　诺艾利一拉开落地窗，冰冷的空气便毫不留情地灌入，刺激的他打了个喷嚏。
　　这位明明还是病人。

　　“我来收你回床上躺着!”

　　“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凌，放开我的衣服呀，让我出去，要来不及了!”

　　“习惯什么？生病你都习惯了？”身体这么差？

　　“唔……以后和凌解释，现在先抢救草莓!”

　　好一阵鸡飞狗跳过后，那几盆草莓总算被抢救了进来。关上落地窗，燃着壁炉的房间开始缓缓回暖。

　　诺艾利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拨出花盆里的积雪。脸色依旧不健康，可看他实在担心那些草莓，凌幺柒也不劝他回床上乖乖躺着了，索性陪他一起蹲在了地上。

　　他抱着膝嘀咕:“今年怎么会这么早下雪啊，往年都得在降诞祭后一个多月呢。”
　　首都偏南，向来暖和，前几天凌幺柒穿的还是单衣，也不知怎么就气温骤降。

　　诺利艾只愁恼了一小会，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倏的发亮:“难道是女神大人实现了我希望在降诞祭下雪的愿望？我都差点忘了还许过这样的愿。”

　　自己都忘了的心愿……
　　“所以你为什么要许啊？”

　　“去年的降诞祭我们不是去了阿斯厘丹做圣祷么？那边虽然很冷，但是城镇被雪覆盖的样子真的很美，尤其是晚间路灯亮起来之后，凌当时……”
　　诺艾利说着说着愣住了，蓝宝石般的双眸茫然地眨了两下，怀疑地搜索起自己的记忆。
　　“凌没有和我一起去么？怎么会呢，奇怪……凌当时在哪……？”

　　估摸着还和林诺在哪个犄角疙瘩做任务呢。

　　可别让他再思考下去了，凌幺柒赶紧转移话题：“这些草莓都是你种的？可以吃吗？”

　　天真的诺利艾立马就上了当，邀功的语气：“对呀，是我把它们从小苗苗养大的!凌想吃的话吃多少都可以!”
　　为了证实自己的说法，他挑了一颗又大又漂亮的择下，递到凌幺柒嘴边。
　　“凌，啊——”

　　那颗草莓确实是红艳到精挑细选的好看，凌幺柒顺着他的动作咬了一小口。
　　被酸的面目全非，五官都缩成了一团。

　　“唔唔嗯嗯……”凌幺柒捂着嘴偷偷吐舌头:“好酸。”

　　“咦？真的吗？”诺艾利盯着被咬开的缺口，迟疑了一会，重合着也咬了下去。
　　“……唔！酸、酸死了！”他的动作僵住了，眼角都泛起了泪花，碎碎念道：“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我很用心在养的，它也长的这么好看。”
　　声音是越来越小，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落下去。

　　凌幺柒赶忙安慰失去自信的小少年：“其实还好啦，你看，又不是不能吃，味道还蛮不错！”摘了旁边一颗整个咬下去。
　　……呜，也好酸。

　　诺艾利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目光有些不知意味，便显得尤为深邃绵长：“……凌，我想到了以前蕾娜姐姐给我一个苹果。它的外表真的很漂亮，漂亮的很诱人。所以当我切开以后才发现，不知是因为病状还是虫蛀，它的里面已经烂透了。”
　　与之相对的还有那位银发的主教。
　　过于美丽的东西，说不定都是从内部开始腐朽的呢。

　　把那些虚有其表的草莓安置好后，诺利艾终于躺回了床上。凌幺柒替他掖好了被角，看他因为发烧有了睡意，打算先离开了。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唔……”诺利艾伸手扯了扯她的袖摆：“凌，晚上我想出去玩，降诞祭的晚上很热闹的。”

　　“……你要是能好些，晚上我就陪你出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眼里又亮起了小星星：“凌不可以说谎哦！”

　　凌幺柒无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好好休息吧。”

　　她走出房门的时候，雪还在下，铺天盖地的素裹银装。

　　「AZ017，你的秩序维护任务仍在执行过程中，你目前的行为属于划水，你在怠慢这份工作吗？」
　　瞧瞧它问的这是什么话？辅助的道具给的那么小气，还这么有脸地质问她的进度为何缓慢吗？
　　——会多花点时间，但我会完成的，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