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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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时间过得极快，谢怀月只觉得自己还没睡多久就被青安喊了起来，再一摸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心中不由得奇怪，现在明明还早：“王爷呢？”
“王爷吩咐了，殿下今日初上朝堂，他特地起早去了小厨房为殿下做红薯粥呢。”青安忍不住地笑。原开始听那些传闻，她还以为楚昭会是难以相处的人，公主之前一直流落在外难免会受欺负；但现在看来，这位王爷一点也不像传言里说的那样冷酷无情、残忍冷血，反而对殿下倒是极好呢。
谢怀月不自觉扬起一抹笑，红薯粥在天启是带有祈福好运的意思的，楚昭一大早为她煮粥，倒是十分的用心，但嘴上却半点不露：“王爷身份尊贵，怎么能让他下厨房？”
“奴婢也是这样劝王爷的，可是王爷说他同殿下乃是夫妻，为殿下煮粥他很开心呢。”青安想起当时楚昭说这话时眼中似有星子一般，不由更加替谢怀月感到高兴，“现在看来，殿下嫁得可真好呢。您不知道，当时王爷说这话的时候有多高兴。”
“怀月，我替你煮了红薯粥，快起来吃吧！”还不待谢怀月答话，就听见楚昭在外面扬声喊，声音听起来很是高兴。
“说什么来什么。”谢怀月看了青安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扬声应了一声，“王爷稍等片刻。”
“殿下今日初上朝堂，不如便梳乌蛮髻吧？”青安拿着牛角梳轻轻替谢怀月梳着头发。
“那就那个吧。”谢怀月想了想，又指了一只攒金嵌碧凤钗，“今日用这只吧。”
“是。”青安笑应，手脚麻利，不多时便把谢怀月打扮好了，之后才扶着她走了出去。
“怀月可真好看，每每见到你，我都在觉得自己见到了月上仙女呢。”楚昭还是第一次见谢怀月梳乌蛮髻，华贵之中更增添了几分气势，几乎令人不能直视其光芒了。
“王爷坐下一道用吧。”谢怀月眉眼都染着笑，坐了下来，邀楚昭坐下一道用早膳，楚昭依言坐下，看着谢怀月，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怀月尝尝我亲手做的红薯粥可还喜欢。”
桌上的红薯粥赤橙得当，其中的米粒儿粒粒分明，是谢怀月喜欢的稀薄程度，几块红薯糯在其中，配上点点蛋白，光是模样便很是诱人。
谢怀月舀起一勺红薯粥品尝，绽开一个笑：“嗯，这粥甜而不腻，入口爽滑，稀薄适宜，我很喜欢，多谢阿昭。”
“那你便多用一点，今日你初次上朝，想来不会轻松。”楚昭又盛出一小碗粥，放到一旁，“今日我便走了，你不必带人来送，照顾好自己。”
“嗯，你一路小心。昨日你亲带病要前往通州的消息现在必然天下皆知了，葛贼心思歹毒，你这一路定要当心。”谢怀月点点头，心中却并不很担心。楚昭的兵法、武功都是先五王爷亲自教导的，更何况后来还进宫同谢怀瑾一同向郭立轩学□□王策》；先五王爷在时是天启最厉害的战神，若不是那次中了歹计被害，现在也定然能够......
“对了，”谢怀月放下碗，从身上解下一块玉珏递给楚昭，“这是从前母后替我求得护身玉珏，有高曾开光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才送进宫来。你带着他。”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楚昭愣了一下才接过来，先皇后给谢怀月的护身玉珏她竟也舍得给他，“你放心，我定然好好保重自身。”
谢怀月最后还是去宫门口送了楚昭，通州叛乱一事是她故意纵容为之的，间接害死了五王妃，又逼得楚昭立刻便要前去通州，谢怀月到底良心不能安。她站在宫门内，看着楚昭策马而去，身影渐渐看不清楚了却仍看着。
青安并不知道谢怀月心中的各种想法，只单纯地以为谢怀月是舍不得楚昭，劝慰道：“殿下也不必过于伤心了，王爷一定很快便能得胜归来的。早起寒凉，此处又风大，殿下还是回去吧，一会儿该上朝了。”
“他真的能回来吗？”想到那日天牢中梁高瑞的话，谢怀瑾喃喃自语。
“当然会的，王爷英明神武，一定会凯旋归来的。何况，他对殿下这样好，即便只是为了殿下，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走吧。”谢怀月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低身进了轿辇。
正殿之中金碧辉煌，谢怀月端坐在上方龙椅左侧，神态端庄。一众朝臣们站在下面，个个都低垂着头，鸦雀无声；其中，大理寺卿跪在外面。
“这几日了，大理寺卿竟然还不曾查清李大人被害一案吗？”谢怀月垂眸遥遥看着跪在下面的朝臣，神色冷峻，辨不出喜怒。
“回殿下，臣确实尚未查清此案，但臣现在已经有了线索，相信再过不几日，此案便能水落石出了。”大理寺卿跪在下面，垂着头，心中只觉得苦。他根本还没有开始查人，先前楚昭摄政，众臣们大多都对此不满，不过楚昭摄政却有名目可循，朝臣们明面儿上不能怎么样，便联合了他一道给楚昭使绊子。朝廷官员被杀是大事，何况还是在自己家中被杀、尸首分离惨不忍睹，只要楚昭还查不清案子，他们便能有理由上书反对楚昭摄政了。只是，谁能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出葛昊辰在通州起兵造反还杀了五王妃向朝廷示威的消息，以致楚昭今日就带了兵亲自前往通州平乱，宁熹公主殿下执政。
“那么本宫便再允你五日，若是五日之内不能给本宫结果，那么你这大理寺卿便也不要再做了，起来吧。”到底为什么一直没有查清线索谢怀月多少能猜出个七七八八，无非是不愿意把线索交给楚昭，但现在看这大理寺卿的反应竟像是一点没查，谢怀月心中便有些不满。查了但不把线索给楚昭和拖了这么多天一点没查，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是，臣叩谢殿下恩典。”大理寺卿心中一寒，慌慌张张地叩了头这才起身站了回去。
“诸卿们还有事要奏吗？”谢怀月扫视了一圈众朝臣们，在左丞相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视线。
“启禀殿下，臣有事要奏。”左丞相有些头疼，站出来拜了一礼。早上宫里派了人送给他一张纸，而其中的内容却是让他头疼不已。
“哦？”谢怀月神色不变，眼中却涌上一点笑意，左相果然还是她谢家的肱骨之臣，没有令她失望。
“臣要举报礼部尚书图谋不轨，妄图谋反。”
一石激起千层浪，礼部尚书莫子平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只是一个爱喝酒看姑娘的男性啊！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谋反啊！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左相，众人皆知，左相同右相都是最忠于谢家江山的，何况他们已位高权重，没可能再去参与什么阴谋。
“殿下，殿下，臣绝无谋逆之心啊！”莫子平慌慌张张地站出来跪了下去，仔细看甚至能看见他眼眶中已聚起了水雾。
“左相请细讲。”谢怀月瞥了莫子平一眼，并不理睬。
“回殿下，莫尚书是陛下钦点的全权负责殿下婚事之人，为了殿下的婚事京都之中早三日前起便开始戒严，但是殿下大婚之日却闯进不怀好意的故人恶意污蔑，这其中，尚书大人难道一点不知吗？”左丞相又拜了一礼，恭恭敬敬，声如洪钟。
“殿下，臣真的不知道那妇人是如何进去的，臣冤枉啊！”莫子平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是真的不清楚那个妇人是如何出现的，他还年轻，连媳妇儿都没娶，他不想死啊。
“回殿下，臣前几日请假归去扬州，昨日回城，回来途中在城外休息时，从扬州带回来的一个婢女不认识路乱跑不见了，臣派人到处寻她，后来在乱葬岗找到了人，同时，臣还看见了那日那个妇人的尸首。”
这下涉及到了死人，此事注定是不能轻易结束的了，朝臣之中有同莫子平素来关系好的大臣唉惜莫子平怎么想不开做了这事。
谢怀月看着被吓到瘫到地上的莫子平，声音冷淡：“尚书大人，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回殿下，殿下，臣真的不知啊，殿下明察。”莫子平到底还很年轻，这下控制不住，彻底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辩解：“殿下，臣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臣不认识那妇人，也绝没有杀人啊。求殿下明察啊。”
“殿下，看莫大人如此表现，微臣想此事或有内情。”斟酌了几番，郭立轩最终站了出去。刘江氏如何进的城、如何死的，他最清楚，若是查下去难保最后不会查到他身上。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要引导谢怀月放弃查明此事。
“不知太师大人有什么见解？”不待谢怀月答话，左相朝着郭立轩问道，语气有些不满，“太师大人是觉得本相在污蔑礼部尚书吗？”
“自然不是。左相大人清廉公正，在朝中一向是有口皆碑的，臣只是觉得此事也许另有内情，或是别人所为。”郭立轩心中有些不快，这个人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太忠于谢家了，但凡是有涉及到谢家的他都像是疯狗一样咬死不放。
“别人？”谢怀月眼眸沉沉，玩味地问道。果然是郭立轩吗，这么着急地跳出来。
“是。臣听闻京都城外的山上常有贼匪，那妇人或许便是遇上了贼匪，这才被害了性命。”郭立轩大胆地做出了揣测，暗暗抬眸看了眼谢怀月，却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太师大人此言有理，莫大人素来都是恭敬做事的，想来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错，殿下的婚事是陛下交由尚书大人全权操持的，若是出了问题尚书大人便是第一个被问责的，他没有理由在当天就放人来害殿下。”
“但是，殿下婚事前三日京都便开始满城戒严，同时盘查各家客栈酒楼了，那妇人是如何躲过朝廷查验的？”
“是啊，若没有人帮她，那妇人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通过盘查的。”
朝臣们也议论纷纷。
“若是贼匪，杀人夺财便了了事，如何还要再把人丢去乱葬岗？乱葬岗离城外的山头可不近。”右丞相也站了出来，冷冷看着瘫在地上形象全无的莫子平和站在一旁的郭立轩，“太师大人这般为礼部尚书辩解，难不成也参与其中吗？”
“右相大人何故如此说？臣只不过觉得其中蹊跷，担忧这是有人下套要谋害朝廷大臣，这才仗义执言几句。”光是左相一个，郭立轩便应对的有些不快，现在又加上向来难说话的右相，他不由得懊悔自己一时心动站了出来，“臣是先帝亲命的太子之师，当今陛下、殿下、南景王的老师，臣怎么会行谋反之事？”
“好了，众卿不要再争了，既然左相大人坚持莫尚书有罪，而太师大人坚持其中有蹊跷，那么此事便交由右相大人详查吧。”眼见目的达到，又担心此番逼得太急了适得其反，谢怀月凉凉开口，制止了这场争执，“至于莫子平，暂时停职查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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