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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地狱之眼 又出一大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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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书房,银肖在这个脏乱差的地方挑了个最干净的位置坐下,轻车熟路的找到他珍藏的烈酒塞进怀里:“说吧,有什么事?”
嘎爷看着他的动作,忍笑问道:“怎么堂堂魔尊还偷酒。”
银肖也不脸红:“拿你一瓶都算便宜你了。”这个地方酿制的葡萄酒和中原的方法不一样,想必方琼是会喜欢的。
嘎爷摊摊手,认栽了:“究竟是哪路神仙能让你亲自出马?还不惜和我一起弄了个这么大的谎,就是为了骗那几个?”
银肖见他没什么正事,起身道:“废话少说。”
嘎爷见他要走,高声说道:“告诉我实话,战争是不是就要来了。”
银肖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放心,我不都亲自出马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让你安详的死去。”
嘎爷:“那我还是要做足准备了,我从不畏惧为保护我的族人而死,只是作为这次帮你的谢礼,一定提前告诉我。”
“恩。”
得到了银肖承诺,嘎爷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嬉皮笑脸,整个人严肃了不少。
银肖看了看,还是善意的说道:“作为多年的朋友,我劝你一句,这一次不同以前,我掌管的魔族是不可能入侵人族的,那个时候就不是你的事了。”
说完扭头,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可能,那个时候你必须有多远跑多远。”
嘎爷不明白银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直觉告诉他,可能一场罕见的灭世灾难就要来临,而关键就是他今天见到的这几个人。
银肖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跑到方琼的房间。
方琼正一个人无聊呢,巫族的禁制让木头无法进入,木头不在他都没有一个可以吐槽的人,刚想去找蒙麟呢,银肖就来了,开心的像个小孩:“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你父亲好好聊聊呢。”
银肖坐到方琼身边,拿出那一瓶烈酒放到桌上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在银肖拿出酒那一刻,方琼的视线就落到了那瓶酒上,眼睛都在冒着金星:“是..吗?”
迫不及待的夺过来,把盖打开,酒香很快布满了整个房间,方琼大吸一口气,惊叹道:“这可是好酒啊。”
银肖宠溺的看着方琼:“是吗?那快尝尝,我就知道这老头的酒好。”
方琼激动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这个人激灵的,根本掩盖不住兴奋。
银肖虽不知道方琼现在的酒量,可是他知道方琼以前的,看着他喝了整整一瓶才知道有的人的本性千百年都不会变。
西域的酒烈,没一会方琼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银肖无奈摇摇头,嘴上说着:“真是的。”却很温柔的抱起方琼,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许久未动。
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在房内施了禁制后就离开了。
到了深夜,巫族的天是红的,这些红光时而亮时而弱,煞人的很,胆小的人可能都待不下去。
彦梧峙看着巫族北面的天空,那是红光最强的地方。
蒙麟走到他身后一同看着这红光问道:“这便是魔族的地狱之眼发出的红光?”
彦梧峙:“是的,真的如同记载中的可怕。”
究竟有多少亡灵在挣扎,
他没说出后边想说的话,怕吓到蒙麟。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留下了两样东西维持着世间的运转。
平整的土地裂出一条巨大的缝隙,深不见底,地底熔岩涌进在裂缝中,中间宽两头狭窄,犹如一只红色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这片大地,以及头顶那片天空,因此人们将它称为地狱之眼。
一座大山高耸入云,它的顶端看不见,与天相连这便是不周山。
地狱之眼和不周山是魔族和神族的入口。
神族负责人间的事务,每过几百年会有一些修仙得道的人被允许位列仙班,踏上那不周山,一步一步走上去,这是人族与神族的唯一关联。
地狱之眼直通地底,连接十八层地狱,那是魔族与人族的唯一关联,魔族负责的便是死物的轮回之事,魔尊的日常事务中也包含地府运转。
神人魔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维持着天地之间的平衡。
看着这红色的天空,蒙麟想起了方琼曾说的话:“世人皆以为魔族是十恶不赦的,可难道就因为他们负责的事务与神族不同,就应该一个受人敬仰,一个受人唾弃?”
方琼说他想不明白,蒙麟却不明白他所想的。
看到这样的景色他自己都被吓得难受,更别提那些普通人了,而且地狱之眼也是通往地府的通道,这片土地从一踏上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当然不会让人有好感了。
这哪比得上不周山的舒服,让人觉得灵魂都要被洗涤干净。
银肖看着地狱之眼中可怕的熔浆,面无表情的跳了进去。
很快他的伪装被这里的结界扰乱,变回了原本的银发的模样,一抹银色在这滚烫的熔岩中坠落,很快发出一道光,银肖进入了魔界。
他刚出去就被人拦了下来,士兵们看见是魔尊赶紧收回武器下跪。
在魔界等了银肖许久的执行官古镇都感动的快哭了:“我的魔尊大人,你终于来了,还是我一叫你就来,我真的无比感谢,三生荣幸啊。”
银肖瞥了一眼古镇:“有话快说。”
古镇咳嗽两声恢复正常后,严肃的说道:“你前些日子回来说让我注意一下那位,为了保险起见,我查了一下魔界和地府两处的人,那可是几亿人啊,你记得奖励我,我都快累死了,要不是我的把魔界辅佐的这么井井有条,你可能还查不到的。”
这架势看来是又准备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士兵们:“...”
您好歹看下魔尊大人的脸色,不怕死?
银肖看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扭身准备离开。
古镇赶紧跟在背后说:“我查到了一个人,很奇怪,可能你还认识。”
银肖在通道口前站住,转过头冷笑道:“就这事?”
古镇:“昂”
这还不大?
也不知怎么接话
银肖想了想,回去方琼也醒不过来,还是先处理事吧,往回走:“带路。”
等银肖处理完回来,方琼已经起床了。
见到银肖很开心得打招呼:“哥哥,你来了,我刚要去找你呢。”
一听方琼要去找他,银肖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甚好的说道:“是吗?有什么事?”
方琼:“刚刚蒙麟和师兄给我说不远处的交河城发生一件奇怪的命案,要我们去看看,你去吗?”
银肖:“恩,出发吧。”
交河城,一个存在几百年的古城,因靠近贸易路线,十分富庶,甚至比楼兰都要强大很多。
也因每日来往商旅甚多,城中可谓是戒备森严,这一个命案太过奇怪,交河国王不得已向仙派求助。
四人赶到交河城,先找到了已经赶到的木头,而后一起前往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到了店门口被士兵拦住:“来者何人?”
彦梧峙还未自报家门就被里面出来的迎了进去,此人便是交河王子,几人前些日子在西域勘察,意外认识的,他看见彦梧峙等人,十分感激的说道:“道长们你们终于来了,我就放心了,快进来看看,太奇怪了。”
几人根据交河礼仪打过招呼后就进入了小店中。
交河王子介绍道:“实不相瞒,因我族世代实行土葬,人下葬前必须经过葬师的洗礼,而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交河最有名葬师的,他的死引起了太多的不满,而且死法怪异,使得我等无法安葬他,还请各位能够帮我找找线索,好让我能为这位伟大的葬师报仇。”
好歹是经历过观庄的人,看完现场蒙麟还是忍不住吐了,太惨了。
彦梧峙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从衣袖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待蒙麟好点了,把他给带了出去。
方琼其实也没好到哪去,那脸色难看的。
忽然眼前的恐怖之象被人挡住,看着那背影,方琼呆呆的抬起头盯着那背影的主人。
银肖站在了方琼的前面替他和交河王子交谈:“说说情况吧。”
交河王子看了一眼惨状,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我们先出去说吧,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银肖带着方琼从葬师的店铺出来,几人坐在不远处的茶馆里道起了葬师的事。
小二殷勤的奉上茶,方琼和蒙麟看的一阵反胃,银肖让小二赶紧撤走。
“哎,诸位,本王很是抱歉,这样的场景恐怕几位都是闻所未闻,更何况我们这些平凡的人。我来的时候也不比你们好。”交河王子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了。
方琼脑海里又不禁回想起刚刚在店里所看到的。
店里一片昏暗 ,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随着鲜血喷溅的是一条条人肉,有的粘在墙上,有的黏在地上,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踩到。
很明显是这个人原地爆炸所导致的,但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爆炸。
而且葬师死前受到的酷刑根本无法想象。
因为最吓人的是你看到这满地狼藉时惊讶的抬头所看到的那一张挂在墙上的人皮,葬师的眼睛向下看着所有从大门进来的人,阴森又恐怖。
“呕。”想到这还是忍不住恶心。
银肖心疼的拍着方琼的脊背。
交河王子看向彦梧峙,那唯一一个感觉能好好交谈的人:“道长,这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所为?”
彦梧峙一心想照顾蒙麟,哪有空管他,况且他早早都出来了,详细还没勘察,抽空看了眼交河王子道:“不知。”
交河王子:“...”
又不得已问银肖。
银肖看着方琼,头也不抬说道:“魔族人所为。”
一听有线索,交河王子赶紧问道:“何以见得。”
方琼一听是魔族人,好奇的看向银肖。
见方琼暂时好点,银肖想了想仔细回答道:“魔族人因为地狱之眼的影响,魔气是与生俱来的,但这样的气体人类却无法承受,大量吸入后就会自爆而亡,吞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这样,那个人很符合这些特征,所以我认为是魔族人。”
他这一番话让蒙麟和方琼都转移了许多注意力,都认真听着。
彦梧峙看有用,也加入到了分析的行列:“银肖兄此番分析有道理,古籍中曾记载过,千年前魔界大举入侵人界,用了不少这类方法,但由于近几千年来魔界在新魔尊的统领下已经很少出过事,再次出现可能会有变。”
银肖何尝不清楚这事件的重要性,眼看着哥哥最后一世了,出了这么多事还都冥冥中与魔界有关,他的预感同彦梧峙一样。
方琼倒是被魔尊这一词吸引住了,他在地府那么久,甚至一度不想投胎就在地府厮混,对于这位魔尊可是好奇的很。
地府的人是无幸见到这位厉害的魔尊,但是众人都知道他是银发,世间唯一的银发。
这让他想起梦中的男子,也是银发。
不会吧,他和那位魔尊有过什么?还是他肖想的太多,幻想出来的?
应该不是一个人吧,方琼这样安慰道,对嘛,人家可是魔尊,跟自己能有什么关系,那说不定就是个梦的。而且银发可能还有很多,怎么可能就一个。黑发都是成群批的。
交河王子一听和魔族有关:“那这样我们就无法为葬师报仇了啊。”
彦梧峙:“不会,魔族危害人类是我们守卫不当,而且此事影响恶劣,苍梧山必定将凶手捉拿归案。”
方琼点头同意。
交河王子十分感动:“那便有劳各位了,但也多谢各位让我对子民有个交代。”
彦梧峙和方琼对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后道:“不必,还请王子殿下能够请来葬师的家人,我们需要施法。”
交河王子看了看两人,遗憾的说道:“很抱歉,我们这里的葬师都是终生未娶、无亲无故之人。”
彦梧峙:“...”
方琼:“....”
这什么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