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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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揭穿如此猝不及防。
这一天，姚昕与平时一样上课，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小朋友们听见外面的吵闹，都好奇的要冲出去。姚昕书本一拍，“谁敢离开自己的座位今晚作业翻倍！”
哪怕是这几个年级里比较刺头的薛东星，也止住了动静。
加作业什么的，简直就是老师对他们的酷刑！
王老师那边都是高年级的，还比较乖，姚昕示意一下她出去看看，让王老师看一下孩子。
王老师作了个“去吧”的动作，便继续投入给初三的孩子的辅导。
姚昕以为是外面涂婶子的朋友来的比较吵闹，可是走出来一看，发现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姚昕一直担心的主角，肖坦的妈妈——谭清海。
此时李村长，也是校长，正站在校门口，跟谭清海讲着大道理，混在其中的还有几个驱赶的手势，而肖坦，他拉着她妈妈的手臂，尽量忍着脾气劝说着自己妈妈要参观孩子学习的无理要求。
姚昕出去的脚步彻底的顿住，她站在教室门口远远看向正热闹着的地方。她看到了谭清海的表情夸张的亢奋，这状态，很明显不正常。
这一下，姚昕终于确定了，谭清海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不是什么正常的生病，而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突然，肖坦的视线朝她这边看来。少年的眼神有时冷漠，有时温和，还有一股这个年龄阶段少有的从容，而此时，姚昕却是第一次从肖坦的眼睛里看到了慌张。
他远远的看着姚昕，只一眼就避开了她的目光，转头朝他的母亲说了几句，拉着他母亲的手臂离开。
谭清海就这么被他硬是从校门口拉走了。
从那一天起，姚昕似是听懂了学校里偶然听见的来自孩子们的消息，时不时听到谭清海又跑远了，但好在肖坦一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今天的夜晚看不到半点星辰和月亮，乌压压的云厚厚的裹住了天空。
姚昕将备课本合上，眼睛不自觉看向宿舍的窗外。
然而，此时哪里能看到窗外的风景。
随着天气回暖，为了防蚊虫，姚昕的窗户没再打开过，昏黄的钨丝灯把带着点点难以擦去的污渍窗户照得反光，姚昕能看到自己模糊掉的脸。
胸口有些失落落的空茫，姚昕实在备不下课，她打开门，很想去探望一下肖坦，却又踌躇不定的站在门边，僵硬的站在风口良久，最后还是把门给关上。
姚昕每次想过去看看他，可一想到要去看他，就想起了那天肖坦看到她时慌张的神色——他不想她看到那样的场景。
她突然能读懂他之前为何对他的事情避而不谈，姚昕甚至想起了好久之前，她问肖坦为什么不继续读书时，那个时候他的眼神，黑沉得如一片安静的死海。
这么一想，姚昕的胸口缓缓的发紧，呆滞的看着空白的墙面，发起呆来。
良久，她颤抖了一下手，从经常联系的人里点开一个号码。
“怎么了乖女儿？”
“爸，爸爸，你帮帮他好不好……”这一说，姚昕眼泪就掉了出来。
斗转星移，白天与黑夜交错而走。
自姚昕打电话给她爸爸那天起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听不到肖坦的消息了。
她曾经偷偷的跑去涂上村的高地处，远远看着他们的房子。
没有人出门，但却有炊烟袅袅升起。
这样的迹象代表他们呆在家里，如此，姚昕悬挂的心也能慢慢落地。
她爸爸请来的精神科医生已经快到了，她这两天一直在等他的消息。
到了隔天周六，早上7点多，姚昕的手机突然的响起。最近姚昕一直睡不沉，一边是在担心肖坦那边的事，一边是在等着那个医生的电话。所以姚昕一听到电话响，就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拿起枕头边的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
姚昕颤巍巍的食指滑动到了接听键。
“喂，你好。”
“我在村门口，出来带路吧。”
姚昕简单的穿戴整齐就赶紧跑出宿舍，小跑的来到了村门口。
村里人睡得早起的也早，看到姚昕小跑过去，还纷纷与她打了招呼。
她一路小跑到了村门口，人看不到，但是一辆SUV突兀的停放在路边。
接着，从车里走下来了一个人，是一个看着3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副眼镜，神色看着非常的平和。
“你好，我是你爸爸请来的医生，姓李。”你爸爸用5万块钱请上门的精神科医生。
后面的话李品源就不说了，他递给了姚昕一张名片，看到眼前年轻的女子伸手接过手才道，“听说这里有一个病人需要诊治？”
李品源，名片上是这么介绍的，来自一家私人诊所的高级精神科医生，她看着烫金名片后面列出的奖项，觉得比起像精神科医生，他更像个传销的。
尽管如此，姚昕还是选择相信她爸爸，她爸爸大事上还是很靠谱的。
姚昕一边跟李品源介绍着她见到的一些情况，才说几句话李品源就打断她的话，“病人在哪？”
姚昕她顿在原地，她还没跟肖坦说过她的自作主张，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拒绝。
她这时才突然想起，万一肖坦或者他的妈妈不愿意接受治疗那得怎么办。
“你见过隔空诊断的精神科医生？”李品源看到姚昕还搞不清楚状况，连夜赶过来的微抬了抬下巴他冷笑讽刺。
“……你跟我来。”姚昕轻声道。
现在还早着，姚昕带了个外人来村里本能的尽量避开着人走，选择了一些比较饶的山路。
走得李品源看到自己泥渍斑斑的鞋子胸口疼。
一路上姚昕的头脑设想过无数个敲肖坦家里门的场景，可是来到了他家门口，还没走近就听到里头乱糟糟的声音。
她茫然的看向身边的李品源，反而是李品源脸色一变，立马说，“快去撞开门，出事了！”
应该庆幸，村里的治安好，大家家里的门质量都不高，李品源直接拿着院子里的一把斧头一劈，就把门锁劈坏了。
然后姚昕和李品源一起破门而入。
这一进去，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人的血可以流多少？姚昕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的血流起来能铺满一个7,8平米的地板。
姚昕设想过很多肖坦家里的场景，却从没设想过，眼前跪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的肖坦，眼神空洞的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李品源即使是个精神科医生，却也在其他外伤类有基本的常识和救治技巧。他似乎也有预料过这样的场景，手上提着的箱子里，还装着用来急救的工具。
在姚昕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熟练的快步到谭清海面前，蹲下来对她进行急救。
肖坦看到突然出现的姚昕和陌生的男人，眼眸里才从空洞变得惶然。
姚昕抓住了肖坦都是鲜血的手，摸着她的少年短硬的倔强头发，用着她这辈子最轻柔的声音说道，“你别怕，我带了医生来，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然后姚昕涩然的看到，肖坦的眼睛里瞳孔都在颤抖。
肖坦在他爸爸去世的时候都没有哭，因为那时的情况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不能哭。可是他看到了姚昕的这一刹那，埋藏在胸口多年的委屈与悲痛、还有不能诉说的沉重瞬间涌了出来。
少年的眼泪滑过他已经逐渐刚硬起来的脸，反抓住姚昕的手抵住了他垂下的额头，他的力道重得她的手背都通红，怕淤青是在所难免。
“你是他儿子？”李品源看到眼前的男女，单身的他毫不客气的打破掉所有气氛，“哭什么哭，带她上医院输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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