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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手是怎样练成的 房间里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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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两个瓮。
两个瓮并不奇怪。只不过比一般的瓮大些,壁厚些。瓮中间隔着一块厚厚的布。瓮里正在煮着水,这也不奇怪,很多人家里正是用这种瓮煮水的。瓮里面的水不知放了什么,颜色是蓝色的,更奇怪的是煮开的水里竟然有两个人。寒冷的冬天,这两个人却是满头大汗。
其中一个十多岁的美的不似凡人的小女孩笑了,两眼璨如流星:“花花师兄,我体质寒,洗这水舒服着呢。你恐怕不好受吧。”
另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美少年道:“习惯了。”
女孩看了看瓮里的水,仿佛自言自语:“爹爹师父在里面放了什么?这么煮真的可以百毒不侵吗?”
司空摘花没有说话。
笑笑继续道:“你也不知道对不对?爹爹师父说要煮十年呢!每半年一次。花花师兄,你煮了几年了?”
司空摘花道:“五年。”
笑笑叹了口气:“我只有八年时间了,再煮这个也没有用啦!”想了想对着布又娇嗔道,“爹爹师父怎么还不教我医术和下毒呢?大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又都走了,真无聊呢。”
司空摘花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两个时辰后,两人走出屋子。
二楼西侧的房间里已经摆上了饭菜。一个翡翠白玉羹,一盘酱汁牛肉,一个山药双菇,一份老佛爷酥,甚至还有一份玫瑰冻。
笑笑肚子突然“咕噜”响了,笑道:“爹爹师父我要吃啦!”
“你们吃吧,爹爹已经吃过了。”尘云露出温柔的笑。
司空摘花端起碗,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竟然有些痛苦。
尘云始终温柔的看着,脸上戴着笑,仿佛是在欣赏世上最美的一幅画。
一刻钟后,尘云突然问道:“有什么感觉?”
笑笑嘴里正嚼着一块牛肉,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什么什么感觉?爹爹师父你———阿唷,痛死我了!”
尘云笑得更温柔了:“什么感觉?”
笑笑道:“很痛——很痛!肚子里像有火在——在烧!喉咙很干,皮肤还很——很痒。”
尘云道:“还有吗?”
司空摘花道:“舌头发麻,脚底刺痛。”
“很好,什么毒?”
司空摘花道:“烈焰草、醉陀罗、鱇芾子。”
“下在哪里?”
“烈焰草,”司空摘花看向尘云的香囊,“醉陀罗,筷子。鱇芾子——”手指指向屋子中间的香炉。
尘云哈哈一笑,走出房门。
笑笑大叫:“爹爹师父——解药啦——解药——我要死啦!”
尘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丫头去药房自己找吧,记住,三种毒要找三种不同的解药,找对了,算你本事,没有找对,有你爹爹在,死不了的。”
笑笑捂住肚子跺脚,屋子里的司空摘花竟然已经不见了。
同样的桌子。桌上的菜甚至比中午时更好些。散发出的香味足以让任何人流口水。但饭桌上的两个人面色却有些奇怪。其中一人竟然脸色煞白。
笑笑看向尘云,声音有些发抖:“爹爹师父,我——我能不能不吃饭?”
尘云微笑着,眼睛里的温柔满的像要溢出来:“不吃?你不饿吗?”
笑笑连忙摇手:“不,不——中午吃的,吃的很饱,呵呵——”
“好吧,”尘云叹口气,“不想吃就不吃吧。”伸手拿过一杯茶,慢慢喝下。
茶几上摆着一盏油灯,灯上方是水晶做得透明得茶壶,翠绿的茶叶在壶中翻滚。
笑笑看了看桌上得菜,咽了咽口水:“我——我喝口水就好。”径直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司空摘花缓缓的咽下一口饭,神色古怪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笑笑一眼。
笑笑心里一惊,突然“啊”的惊叫起来。
尘云笑得更美了:“摘花徒儿所吃的饭菜里只有两种毒,而笑笑我儿,你喝的茶里面有三种毒。”
笑笑忙把手放进嘴巴,企图把茶水吐出来。
笑笑叫道:“爹爹师父,你怎么没有中毒?——难道——你吃了解药?”
尘云摇头,温柔的笑:“我用过饭菜,饭菜里的毒和茶叶及茶杯上下的毒刚好互相抵消。至于最后一种毒,我喝的时候,蜡还没有融化,毒还没有下。”
笑笑抬起头,顺着袅袅的热气向上,天花板上有一些尚未落下的黄色粉末。原来毒竟然用蜡封在天花板上。
“啊——”
一声尖叫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美的如梦如幻的尘云。
尘云放下茶杯,慢吞吞道:“这孩子,怎么那么性急呢?”
药房里,笑笑胡乱翻着瓶瓶罐罐,手开始发抖。
笑笑咬牙道:“花花师兄,你老实告诉我,就算什么都不吃,爹爹师父也能给我下毒的,对不对?”
司空摘花毫不犹豫的点头。
笑笑咬住瓶塞,狠狠拔出:“不管啦!下次一定要吃的饱一点!饿死比毒死好啊——我真是——又饿又——痛——我现在知道下毒高手——还有神医是怎么练成的了,可是真的好痛——啊——”
摘星楼外。
一老乞丐听到惨叫,马上跑得远远的,逢人便道:“听到没有?多惨的叫声哪——恐怕死的很惨哪——”
一卖菜老妇人接着道:“对啊,对啊,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凄厉的惨叫了,恐怕这亦正亦邪的‘气死神仙’魔性大发罗……”
一操着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道:“‘气死神仙’?这么厉害?”
老乞丐凑近一步,神秘道:“对啊,传说他美得气死神仙,医术高明到气死阎王,下毒厉害到气死大罗金仙……被他下毒的人……真的很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