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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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公演比第一次顺利许多，但由于规模更大，要面对的问题也变得更加复杂。
彩排一遍又一遍，总有人记不住动作或者忘记叮嘱过的东西。
彩排总览三遍，一共十二个小时的工作时长。
每一个细节都要控。
瞿潇潇从早上起来一天连水都没喝，更不要说吃饭，没有时间。其他导师来带自己组彩排，每一组她都得检查，要从整体的角度宏观调控效果。
“往前往前往前。”
“c位卡准位置。”
“是不是说了很多遍这里要看镜头？”
忘词，忘动作……什么都可以忘。
为什么？
因为紧张，因为太难了，因为状态不好，因为时间不够，因为这样那样的的原因。
“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紧张，我一紧张就什么都不知道……”猛虎落泪式服软。
我没说重话啊？？？瞿潇潇目瞪口呆。不是就问了句为什么到排练了还会忘动作吗？
“她有努力，她就这样，真的是努力过。”立刻有人解围。
瞿潇潇狠狠抿起嘴，没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干了。
炒作，表现，抓人缘什么的，这种操作平时无所谓，但现在就免了吧？不看场合？
不过也是，你能拿她怎么样呢？这圈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好吧。ok。”她推开麦克风。投降，“你们先练，我出去上个厕所！”
胡老师回头看她，“她已经……你还好吧，潇潇？”
“等我几分钟。”瞿潇潇在人和机器之间摇摇晃晃。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真的不要紧吗？胡老师左右张望了一下，欲言又止。“要不你还是去看看。”他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
其实她真的一点声音都不想发出来。
瞿潇潇看完cut长久不语。
她的曲子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买来做什么用，可能要放在后面拿出来。听说跟曹总要曲子的时候，花了大价钱。
希望不要改得特别土嗨。
与其关心这个节目，不如关心曲子的版权费什么时候能到账。
放弃了，真的太想放弃了！
FEST的五个人眼巴巴看着她。
“怎么，看我干什么？”瞿潇潇长叹一口气，抬头，说。
男孩们纷纷摇头。
“本来以为老师会哭。”张鹤玄说。张着膀子好像只要师姐需要，随时可以来个爱心抱抱似的。
胡东歌撇了他一肘子，没来得及，被张鹤玄把话说完了:“老师转身的时候感觉要哭了，心情不好吗，老师？”
“没有。”瞿潇潇说。当时表情失控不仅是情绪原因，更多是因为身体不适。演播厅太闷，她又站了一整天，体力透支，她推门走出去，确实是想透透气，上个厕所。那段掐了没播，因为她出门没两步就在走廊晕厥了。本来摄像跟着她是想拍她是不是生气了，给节目增加点爆点，没想到她会出意外。也还好摄像组跟出去，跟拍的导演一个箭步冲上去捞住，万幸没撞到头。当晚到医院做检查。
还好，没什么大毛病，也没因为晕倒而表演当场尿裤子，就是过度疲劳。
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丧着脸。
不过总算是放了一天假。
她睡了一整天，晕厥的事其他导师知道了，练习生就知道了。曹总第一时间打电话要求节目组压掉这件事，练习生都得保持沉默，不许在闲聊的时候提潇潇老师怎么今天没来。所以外面也没有人知道她晕厥过。
这事压下去比爆出来更好。
首先如果爆出来，练习生心里会有压力，甚至承受谩骂；其次瞿潇潇本身走实力唱将路线，关注度稳定，打的是国民师姐的名号，人设已经很到位了，不需要额外找这种“敬业buff”加持，营业多了反而会被路人反感，不利于粉丝转化。
你看，这圈里就是这么小心翼翼，该诉的苦不敢说，讲得出来的不苦。
练习生的公司想爆料，即使前期黑多，但后期只要会卖惨，虐一波粉，固粉人数就更可观。至于瞿潇潇后期会不会被骂作，故意晕倒栽赃练习生，这种，不是一个公司的，他们才不管。
好在gy财大气粗，鹅厂更愿意卖gy面子，全方位压下来。
这些就体现了大公司的好处。
凌晨瞿潇潇从睡眠中突然醒来，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四周都静悄悄的，关着灯，拉着窗帘，只有一点点光从玄关映过来，不知是谁不敢关灯。
王一博在她身边，头埋在被窝，鼻息平稳，睡得很沉。
瞿潇潇翻个身看看他侧脸，看到投入伸手去摸，摸着摸着有点心酸。
酝酿了一下，情绪纷乱如麻，眼角却毫无泪意。
又是这样……
情绪像凝固成了一团橡皮泥，任你如何揉捏，好的坏的，都不会熔化。
这个时代，成年人的崩溃是无声的。
而生活还是要于无声中继续。
曹爸爸最心疼乖宝贝无疑！
听说瞿潇潇录制节目晕厥，专门跟鹅厂通话，过了两天，带着高文泽悄悄来看望。
高文泽一出现就赢得全场尖叫，冲练习生点头致意，一边走向钢琴，跟胡老师打招呼。他跟胡老师是认识的，私下也很多交流，胡老师还问过他会不会做为第三次公演的学长出现。
而后才转向瞿潇潇。
“姐姐，我来啦。”含笑。
瞿潇潇过去捏捏他的脸，说“弟弟你终于来啦，你是来看我的吗？”
他说看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今天带着任务来的，我是来做学长的。
女孩们发出不明觉厉的尖叫。
这时第三次公演的规则还没公布，女孩们都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学长的意思，但都敏锐地察觉到可能跟她们有关，一个个伸长脖子看他。
门外经理总监站在导演身后看屏幕，感慨:“老曹，真有你的。”
曹旭东说“哪里哪里。”
实际上他很有奶孩子的既视感，看到别人家孩子都坐在那羡慕，对自己孩子发花痴，觉得自己作为家长也颇有荣光。
况且gy的三个练习生，除了一个因伤退赛外，剩下的两个都取得了很好的名次。
这次过来，不仅是看望潇潇乖宝贝，也是来为练习生打气，当然，还有其他事情需要这次出面作为侧面的回应——有公司已经准备好为自家团队下场抢歌，gy虽然还不至于没落到这个地步，但也不能不做出回应，毕竟，他们的练习生人气很高，是某公司练习生最大的竞争对手。大公司要有大公司的体面。
对家怕自家孩子比不过，殊不知gy原本就没打算要一位二位，他们派来的练习生到时候回公司，准备进军的是东南亚市场，鹅厂也有意向投身东南亚，届时可能还要跟鹅厂合作瓜分蛋糕。所以已经确定可以在这里出道，顺位无所谓。
国内市场现在正值寒冬，消停点也是好事，趁这个机会沉淀下来，冬去春又来，来日方长。
瞿潇潇资源很顺，向来是众所周知。好多人都说她是gy的亲闺女，“gy小公主”，别的不说，就说她每次传绯闻炒cp不管是倒贴还是吸血都能全身而退，这功劳绝对不是粉丝狂舞就能做到的，必须资本下场才操作得来。
这外号本来是兔区黑她，最初嘲讽她公司拼命下奶，给了那么多资源就是捧不火，后来一次采访，曹旭东为了展示自己不老没代沟是时代的弄潮儿，就调侃了一下，于是瞿潇潇“gy小公主”真被官方认证了。
下了镜头瞿潇潇问曹总专门谈话换了什么好处，曹旭东说“他们给安排了个时间来看看你。”
这也太亏了。瞿潇潇满脸写着同情，“就这个？”
曹总点头，“要不然呢？你看谁家家长说来就能来？”
也是，别人老总都没来呢。
瞿潇潇一脸沮丧，“你换个别的呀，看我又不生钱。”
曹总险些笑场。还嫩得很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曹总带着神秘笑意先行一步。
瞿潇潇想了想，也是，自己就是下蛋生钱的母鸡啊，不看母鸡看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