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跟谁打电话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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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潇潇站在充电点旁边，一直听到王一博在床上躺好。
“我好了，”他说，“你在干吗？”
“我在听你在干吗……”瞿潇潇干枯。
大概是听出她语气的生无可恋，他在枕头上挪动一下，“对不起，我就冲了个澡。主要怕你有什么话想说，没说完再打过去太尴尬了，就没挂。”
哪里的话，主动打电话的人是我。瞿潇潇无奈地想，不知道我有什么想不开，活该尴尬。
“那你睡吧，我挂了。”
“嗯……”王一博声音沉下来，“你不是还有三个……两个小时才能登机吗？”他放松说话时声音很低，沙哑的颗粒撩得人心痒痒，“我明天休息，今天可以熬夜。”
明天中期考核，“你不去？”瞿潇潇一愣。问完觉得自己傻了。王一博不是GY的员工，中期考核录像不公开，所以他就不用出镜。
王一博没有回答，给手机充上电，开始修仙夜生活。
“那你明天做什么？”
“骑车得早起，还得约。我可能在家打游戏吧。”王一博说，“你不玩，真的体会不到LOL的乐趣。”
瞿潇潇敷衍。“嗯嗯……我也体会不到骑车的乐趣，我连驾照都没有。”
“骑车特别爽，”他说，忽然兴奋起来，以至于在床上翻了个面，“等我考完证，就能上路……你找尹正哥了解一下啊，到时候一起玩……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
瞧你这语言届的莫比乌斯环形大转弯，我觉得你该去秋名山试高低，京城的摩托俱乐部盛不下你。瞿潇潇吐槽。
跟摩托车比，我还是可有可无比较好。
航班还没开放登机，王一博已经睡着了。
瞿潇潇听着他的声音逐渐放低，呼吸声慢慢平缓，到广播通知开放登机时间才关掉通话。
这几年，长相越发锐利，性格倒也没大变，招人惦记，挺好。
就是很后悔给前男友打电话——果然挂掉电话之后觉得很尴尬。王一博是对的，要是因为洗澡挂掉
电话，瞿潇潇绝对不会再打过去。
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人？那样也好，吃过那么多苦，总要有人来体恤的。
瞿潇潇关掉手机，在机场蜷缩起来。
打这个电话是鬼迷了心窍，明明知道一听见声音就会不想挂电话，居然还是做了这件事，真不知是心血来哪门子潮。
尴尬。太尴尬！难为王一博能尬扯两个多小时。
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太难为自己，“前任”加“话少”，还能绞尽脑汁接话。自己都佩服自己。
闲着没事不要跟过去的人重新扯上关系。她想，太执着于过去那人的话，对两个人都不好，两个人都会辛苦。
这话忘了是哪个前辈的肺腑之言，以前觉得前辈只是在吹牛，现在深以为然。
人会被自己心里产生的尴尬的情绪折磨疯的。
登机后一觉睡到北京。本来想着飞机延误，粉丝都散了，没想到还是遇上几个守株待兔的家伙。
人少，体谅她们等了很久，很辛苦。所以举着手机拍照瞿潇潇就没有挡；握手签名也一一满足了。
直到有个戴口罩的粉丝拎着纸袋凑过来，要她一定亲自拆看。她心里很感动，接过袋子连连说谢谢，跟对方握手。
粉丝热情高涨，握了手还要拥抱她一下，就在那几秒内，她趴在瞿潇潇耳边，声音极轻：
“师姐跟谁打电话呢？讲好久啊，是傅山仙尊吗？师姐说话好温柔啊！”
瞿潇潇握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被对方紧紧捏住。她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女孩，后者也抬眼看着她，那帽子口罩后只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笑意灿烂。
瞿潇潇问“你怎么知道？”
“师姐做什么我们都知道，不然怎么接机呢？”
瞿潇潇如坠冰窟。
眼前害羞跟随的粉丝脸上的笑容都扭曲起来，变成洪水猛兽。瞿潇潇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落荒而逃，跟她们鞠了好几个躬道歉说自己真的赶时间，扭头一路狂奔冲向接机的助理。
她脸色把婉婉吓了一跳，还没张口就被拽着要走。
“还好你们来了。”她说，“快走！”
婉婉拽住她，“李哥去给你买早餐啦，不等他吗？”
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面不改色，“我们去车上等。”说着，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纸袋，手上一片红印。
婉婉不敢不等李经纪，又怕她在这里站久了被人认出来，好在没耽误多少时间，李经纪拎着打包袋回来，一行人上车，往公司走。
“怎么还是来接了？”她问。
“接机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个明星，又不是别人。”李经纪说着看到瞿潇潇手里的东西，皱眉，“这什么？”
“粉丝送的……”瞿潇潇说，仿佛刚知道自己手里攥着个袋子，触电般丢开，“不知道是什么。”
他从副驾上伸手，婉婉递过去。
“在哪遇见的？”
瞿潇潇脑子懵着，说:“我不知道……在乘客通道就有跟我打招呼。”
“在里面就遇见了？”李经纪皱眉，“他们怎么进去的？多少人？”
“好像是同航班吧……不多，就几个，都是女孩子，年纪不大，”瞿潇潇说，谨慎道，“可能在青岛就跟着了。”
“什么叫好像？！有人跟着你你不知道？”李经纪眉毛拧成一整条，看起来下一秒就要爆发，结果最后叹了口气，转回身。
“你确定吗？”
“我……不知道，我没注意，”瞿潇潇无奈，“刚才跟她们握手，她们说看到我在青岛机场打电话……说我声音温柔什么的。”
李经纪的眼也瞪起来了。
“你跟谁打电话？”
哎，不是昨晚进群那个……婉婉心念一动，没说出来，闭嘴老实躲在一边。李经纪不在这个群里。
“哎，我真的表现得太温柔了是吗？”瞿潇潇问。
李经纪恨怒地瞪了她一眼，没提温柔什么事，只让婉婉“往后好好跟着她！”
“这件事我来处理。”他把早餐递给瞿潇潇，“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再一个人坐飞机了。从前你可以自己走，是因为认识你的人少，可以有自由的空间。但现在还是要小心，明白吗 。”
瞿潇潇点头。
“粉丝给的，别都丢了。”她又说。
但那袋子里究竟是什么，到底是没有下文了。
她坐在中期考核的练习室看练习生们挨个自我介绍，还有点惊魂未定。
这场考核形式比较常规，但人来得很齐全，练习室里来一群评委，围成个圈谈天说地，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公关、策划、电视影视、演艺经纪之类的。孩子们平时只见过演艺经纪部门的培训老师，忽然这么多陌生前辈走进来，都有点不明觉厉，被前辈的天然气场驱赶到练习室另一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观望。
瞿潇潇一进门先找那几个平时就盯的呆头鹅，一笑，走过去。
他们都有点紧张，见瞿潇潇来了都凑过来。
那最小的一个才十三四，脸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悄无声息地逼在她身边，紧紧挨着。
瞿潇潇哭笑不得。“别紧张，今天就两个机位。你们想想之后三个月要每天24小时站在镜头前面呢。慌什么。”
练习生们都笑，“还不一定呢，我没准儿就回去给你们当观众了。”陈银河说，“潇潇老师你直接把我淘汰了得了，我们班长打电话让我回去上课。”
“少爷别忘了我们，给我投票啊！”其他人七嘴八舌，“别给他，你给我投票！”只有那个最小的张昊泽，看了看陈银河，叫声“哥”，没说话了。
陈银河冲他扬了扬下巴，扭过头。
“还不一定呢。”瞿潇潇说，陈银河回头，她皮笑肉不笑。
“就是，你们听他吹吧，这人就是嘴硬，他哪天不是最后锁门的？”胡东歌笑，站在他背后，拍他肩膀上，“紧张了吧，少爷？”
“放屁！”陈银河气吞山河地拍开他手，“咽炎就少说两句，管那么宽呢你。”
胡东歌摇头，看瞿潇潇。
他咽炎瞿潇潇知道，上呼吸道疾病在很多唱歌的人身上会比较严重，好在胡东歌年纪比这些人都大，懂事了，自己知道保护嗓子。“我咽炎差不多了。”
“那就行，多注意点。”瞿潇潇说，又转过去奚落陈银河，“很多事由不得你的，陈银河。”
“是啊！我就想普普通通过个日子，”陈银河一拍大腿，“闲着没事兄弟几个开个趴，有这么难吗？”说着挑衅似的，斜眼看着瞿潇潇，“潇潇老师，到时候来给我捧场啊！”
“捧什么场？”有人插话。
瞿潇潇回头，是演艺部的一个演员同事，姓秦，正儿八经的影后，演技过硬，前两年在演戏剧，最近尝试接了一两部文改剧的角色，是个接受能力很高的前辈。瞿潇潇跟她没有荧屏上的合作，但她刚开始学演戏跟过这位姐姐一段时间。
陈银河看了那女演员一眼，“没什么，我跟潇潇老师闹着玩呢。”
“哦，”秦宝璐就笑笑，转头向瞿潇潇。
“哎呀，宝璐姐，你怎么来了呀？”瞿潇潇已经摇着尾巴上来讨抱。秦宝璐是公司女艺人的领军人物，按说这种小场合还劳动不着她的，她亲自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你，”这句话相当敷衍，但她话锋一转，“这不是来看看你，看看你息影一年的劳动成果。”顿了顿，拉着瞿潇潇的手，“姐可是特意过来的，够意思了吧？”
瞿潇潇欢得像只小狗。
“我听说你今年连王导的剧本都推啦。”秦宝璐拉着她的手往旁边拽两步，低声道，“什么情况呀？”
瞿潇潇叹气，“因为要带他们唱歌，每天都有课，所以辞掉了好多剧本。”
“你这样可不行，你这还不是一线呢。”秦宝璐皱眉，“往后剧本越来越难找，你都推掉，还想不想接戏？没人找你演了，还要说你耍大牌。”
可不是吗。瞿潇潇叹了口气，“可是曹总让我来教课……唉，我这也急呢。”
“不是，为什么呀？”秦宝璐不解，“为什么好好的不让你演戏让你来做这个了？他怎么什么都让你做？”
瞿潇潇摇头，看看陈银河。
“公司重视这个团吧。现在……练习生模式，挺火的，我又是南h回来的。可能觉得我有经验吧。”说着，拍拍陈银河肩膀，又点点胡东歌，“这个是创作型的，这个是星海学院的，我比较看好他。”
胡东歌略有点放不开，谦逊问好。
秦姐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说小伙子长得挺帅的，挺好，期待你的表现。
“星海学院的，还来参加这个项目吗？”扭头就问她，“应该做歌手也能独当一面吧？”
瞿潇潇冲她眨眼睛。
“曹总重视这个团呢。”她又说，特意强调一遍，“怕青黄不接，hy的艺人就断代。”
秦宝璐瞧着她暗使眼色，会意，“你说的有道理。行，你还是有想法，我就放心了。”
“姐姐今天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就看看我吗？”瞿潇潇眼睛一亮，“太隆重了吧。”
“哦，对，我确实找你有事，”秦宝璐说着，拉她往旁边走，“不然我干嘛专门过来呢！小朋友们，我能借一借你们的漂亮老师吗？”
“能能能……”练习生们七嘴八舌。“老师我们能行你放心吧。”
“你们好好准备，别紧张。”瞿潇潇笑，摸摸张昊泽的脑袋，“加油。我先过去了。”
说着两人移步往窗边走，一边同几个注意到这边的同事点头致意。
一走到旁边，秦宝璐开门见山——原来确实是有正事：她手上有个剧本，想着瞿潇潇演过好几部古装，最近又“在不务正业”，于是过来督促小朋友勤奋事业。“是个新人导演，但是剧本不错，最近挺流行的，那种，改编剧，看你有没有时间……？”
瞿潇潇倒是想。演戏不比唱歌赚钱多了？
“可曹总那边……他不点头，李哥不给我排时间呀。”她有点犹豫。
曹旭东确实把姑娘盯得跟盯媳妇一样严严实实。秦宝璐早就开了他好几次玩笑了。闻言直想翻白眼。“瞧你这点出息！艺人经纪出身的老总亲自盯，说明想捧你呀。”
“公司有自己的影视，你们这些新生代的小朋友都还年轻呢，机会多多的。是曹总眼光太高，他老想推正剧路线，这些小鱼小虾的他老看不上。但是你想想，现在正剧激烈着呢，好资源都被人家拿走了，你接不到好剧本的。他没得选，”秦宝璐说，“曹总就是没考虑到你的年龄。演员得多面一点，不要固定一种路线，要勇于挑战自己，难的角色演好了，把不被看好的剧带火了，证明自己有实力，有口碑，才会有更多导演敢用你。不要怕资源降级。”
总而言之是站在演员的角度情真意切的一番话。瞿潇潇心里感动。作为一个偶像出身的歌手，被这样的前辈演员认同为演员的身份，感觉这是对自己演技方面的努力成果最好的褒奖。
于是有点慰藉。“我会跟着老师好好学习的……唉，以前总觉得跟着Teddy哥已经会做很多事了。但是从组合出来之后感觉，我好像只会唱歌。演技也不好，哪怕是做制作也不行，我带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是歌火人不火，粉丝都取笑我耽误人家前途。”
“那是粉丝吗？”秦宝璐敲她，“那是黑你的人！”
瞿潇潇求饶。
秦宝璐瞪了她一眼，“你还说呢。我就在想曹旭东怎么还不放手让你闯，原来是你自己觉得不行！你别老在他面前说自己演的不好——他又不是专业的，你说你不行他当然不会用你。我知道你演技不好，但是你演得不好也要自信一点，不能让别人觉得你不行。你只是学得慢，这部剧不是已经行了吗？”
她指的是《上清台》，瞿潇潇口碑大爆。
瞿潇潇点头如捣蒜。“反正我现在谁说都不敢信，但是姐姐你说我行我觉得我就可以了！”
“自信一点，”秦宝璐笑，“人火要看时机，歌火看实力，你不是没有能力的人。我记得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曹总亲自把你送到我这里，说你在nh是特别火的全民偶像，我们还一起看了你以前演出的视频，你还记得吗？”
“你那时候在舞台上多自信，找找那种感觉。”她说。
瞿潇潇点头。
秦宝璐又说，“这个剧今年来不及，明年才开机呢，你明年肯定要接戏了，对吧，曹总不能押着你不放，看你想不想。你想，我去和曹总沟通。”
“嗯……反正姐姐你推荐的我都特别放心。”瞿潇潇想了想，说，“我想想怎么说，自己跟曹总说吧。有信儿了我告诉你。”
秦宝璐看着她，皱眉，“你不用想这么多，这事儿你不用跟他开口，我跟老曹打个招呼就行了，一句话的事儿。”
瞿潇潇点头如小鸡啄米。
“谢谢姐姐，我又给姐姐添麻烦。”比心。“我爱您～”
秦宝璐被她逗笑，心里又疑惑，仔细观察几秒，顿了顿：“潇潇，姐发现一个问题，姐现在问问你哈。”
“你说嘛。”
“怎么会觉得不自信呢？”秦宝璐说，“是因为事业不如意吗……？姐知道你在国外挺火的，可能是对自己要求特别高。但你在国内的工作也有很大进步，那些质疑你不用放在心上。”
瞿潇潇自动回避她的目光。
“没有，我一直就这样吧……”她说，“其实我以前在国外……也被骂的。嗨，其实在国外被骂得更惨的。我都习惯了。再说又不会所有人都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们不喜欢我就不自信？是吧？”
“是，道理你都懂。”秦宝璐笑，拿手指夸她鼻子。
陈银河伸头看窗边的两个人。
背对着练习生，所以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看那阿姨的样子，有说有笑的。
陈银河觉得看不懂。
这个行业他看不上，也看不懂，于是想从身边的人开始琢磨，琢磨半天，感觉这圈子差不多就是那样，人情世故在这里格外明显；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又跟他以前理解的完全不一样——真真假假，这个圈子好像就是为了体现人性而产生的。
很浮夸，有时甚至虚伪得让人反感，但又总能呈现点深刻的东西出来。
“她走了，银河。”胡东歌说。
陈银河扭头就冲胡东歌来了一下，脾气冲道:“你刚跟她说那么多干嘛？！”
“你不是答应昊泽留下来的吗？”胡东歌笑，“刚你跟潇潇老师说要走，昊泽当真了。”
“我说着玩！吓唬瞿潇潇呢！”陈银河恨怒地瞪向小孩，后者满脸无辜。半秒，气结，猛揉狗头，“看我干嘛……不走，煞笔！”
小孩被揉得一头乱毛，委委屈屈。
胡东歌笑他，“别人是巴不得留下，你是想走也走不了。”
“你呢，那你怎么不当你的歌手，非来当花瓶？”
“公司临时改安排。”胡东歌笑笑，“本来我都准备好solo出道曲了——你一定得出道啊！”
我出道跟你solo有什么关系。陈银河翻白眼，想了想心有灵犀点不通，干脆不想了。“出不了道也没事啊，你回去solo，我给你写歌。”他说，“我从始至终压根儿就不想出道，我只想写写歌，哥儿几个自己唱唱，是我妈不包容我爱好！”
胡东歌轻笑。“你要是不出道，我们这些人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电光火石之间点通了那一点灵犀。陈银河噎住，瞪着眼看他。
“你家人还是支持你的，并且比你想得长远。”他笑笑，拍拍陈银河的肩膀。“你就是顺风顺水惯了，感觉不到而已。”
陈银河锤他。
“对了，你刚怎么不和她说，”胡东歌已经摸透了跟这兄弟打交道的方式，得心应手岔开话题，使他更尴尬，“你考核曲是自己做的，而且是写……”
“你大爷的，闭嘴吧你！”陈银河又想揍他，看他握着保温杯咳嗽，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作罢。
胡东歌不躲不闪，清清嗓子，不说话。
潇潇老师叮嘱了，咽炎嘛，就是得尽量少说话，不发声，让咽喉黏膜好好恢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跟谁打电话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