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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诈尸 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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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品品,看名字就能够猜到特长的美食女主播,在2018跨年夜的当晚,真真切切的,一下子跨回到了古代。
现代社会里一个没什么人气也没什么背景的小主播,摇身一变成了古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前每天起早贪黑搞直播赚温饱,而今每天躺在榻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生活吗?
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她如今可是一枚妥妥的白富美,衣无忧来食亦无忧,唯一令她感到担心的,就只有和她一起被砸倒的男友程斌了。
跨年夜那晚,程斌又被面包店的大师傅刁难了。
不知是妒忌程斌在制作甜点方面的才华,还是就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那大师傅总是对程斌百般挑剔,程斌虽心中愤懑,但他一个没钱没势的打工仔,也只能忍气吞声看人脸色了。
为了安慰程斌,吕品品提议两人一起去广场看跨年倒计时。
万万没想到,就在新一年即将到来的那一刻,挂在广场中央的一块巨型广告牌突然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吕品品一时来不及躲闪,程斌连忙搂住她将她护在怀中……
结果,两个人就一起被砸倒在了广告牌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程斌不在自己身边了,而她也有了一个新的身份:钟府三小姐,钟玉髓。
如今她穿越到了这个叫做“盛平元年”的时代,那程斌呢?他是不是也一起穿越过来了?如果他也穿越过来了,是不是也变了身份和样貌?
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要想联络到一个许久不见的熟人都很难,更何况现在她对程斌的情况一无所知,她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思绪翻涌间,雕花木门被推了开来,一个模样伶俐的小丫鬟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见钟玉髓两眼呆滞魂不守舍的样子,小丫鬟将水盆往桌子上轻轻一放,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三小姐?”
没什么反应,小丫鬟的神色更加紧张了,声音比方才又提亮了一些:“三小姐!”
还是没反应,小丫鬟皱着眉思考了一下,低声道:“吃饭了。”
钟玉髓转过头:“几个菜?”
小丫鬟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带着哭腔哀求道:“三小姐,您行行好,听见奴婢唤您就回一声吧,自从您被驴踢到脑袋死过去以后,奴婢不知道为您掉了多少眼泪!”
说着说着竟然真的红了眼眶,钟玉髓最见不得小姑娘梨花带雨的,便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春儿,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小丫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奴婢叫秋儿。”
钟玉髓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是秋儿,秋儿。”
秋儿虽是一脸的委屈嗔怨,但还是贴心地将水盆里的热巾子拧干,动作轻柔地贴在钟玉髓的后脑勺上。“大夫说了,您脑袋里有淤血未消,所以才会失去记忆,每天用热巾子敷一敷,待淤血化开您就能好了。”
从秋儿的口中,她大致了解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
钟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在本地开有三家名叫“金玉”的大布庄,钟家名下还有一些棉产地,光是这些地皮就值不少钱。
钟老爷有一妻一妾,夫人罗氏是钟玉髓的亲娘,也就是说,她不只是位千金小姐,而且还是个嫡出的贵小姐。
钟玉髓的上头原本还有一位长她三岁的长姐名唤钟玉莹,只不过这位嫡出的大小姐福薄命短,在钟玉髓两岁那一年便夭折了。
小妾柳氏有一儿一女,女儿钟玉锦长了钟玉髓两岁,儿子钟其光今年才十岁。
说起那位庶出的二姐,钟玉髓对她的印象可谓深刻,因为钟玉髓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便是她。
虽然钟玉髓对当时的情形满脑子问号,但疑惑之余还是被眼前女子的美貌震惊了。
那纤腰细骨,那凝脂玉肌,那嘤嘤婉转的嗓音,还有那一双楚楚动人的翦水秋瞳……
若不是钟玉髓后来照了铜镜,她绝对会奉这位二姐为她此生所见最极品的美人儿。
钟玉髓美得明艳,而钟玉锦则美得仙气。
想到这里,钟玉髓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事情,转向秋儿道:“秋儿,你将我出事的经过再仔细讲一遍给我听。”
秋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昨日上午您与二小姐一同去咱家的布庄看新样式,拉布匹的驴车正好就停在布庄门口,那驴子原本乖顺的很,可不知怎的,就在您与二小姐走近的时候,那驴子突然就反了性,您躲闪不及,正好就被那驴蹄子踢到了脑袋,当时便不省人事了。“
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秋儿接着道:“大夫来看时说您没救了,老爷和夫人伤心欲绝,当即便给您定了一口最上等的棺材,还宴请了各路宾客,要为您风光大葬,谁知道就在要合棺的时候,您竟然又活了过来……“
抹了抹眼泪,秋儿道:“三小姐,以后您可千万小心着点,别再出什么意外了!”
是该小心点了!钟玉髓暗暗地想。
真的是意外吗?好端端的驴子,怎么突然就受到了惊吓?当时在场的人除了钟玉髓自己,便只有那位二小姐钟玉锦了。
身在这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大户人家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皆是在所难免,看过许多宅斗剧的她,早已对自己如今的处境有所觉悟。
她回想起钟玉锦看到她醒来的时候,那张美丽的脸上分明闪过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失望之色,她虽然不敢确定钟家三小姐的意外是不是与这位二姐有关,但多一丝防备总是好的。
见钟玉髓又魂游天外了,秋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三小姐,您是不是又想吃东西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您醒来后人一直是糊里糊涂的,只有吃东西的时候才特别的有精神,您以前总是没什么胃口的,如今看到什么都想吃,昨天要不是奴婢拦着,您连蜡烛都要咬一口了……”
钟玉髓暗笑,这是职业病。身为一个美食女主播,吃既是天性,也是义务啊。
将秋儿拉了过来,钟玉髓试探地问:“秋儿,你确定我出事那天身边只有二小姐,没有别的什么人了?”
秋儿仔细思考了一下,突然灵光乍现一般:“对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男人!”
钟玉髓激动万分:“真的吗!叫什么名字!干什么营生!多大年纪!家住哪!”
秋儿:“李二嘎,拉驴车的,今年五十六,就住在咱们家布庄后院里,每天拉布匹进货送货。”
钟玉髓:“……”
秋儿见钟玉髓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不禁有些担忧:“三小姐,您怎么了?”
钟玉髓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没事……秋儿,那位拉驴车的李大叔现在怎么样了?他这两天有没有磕到头或者像我一样失忆的情况?”
秋儿摇了摇头。
钟玉髓幽幽一叹。看来不是程斌了。
又换了几次热巾子,见钟玉髓的精神头也好了些,秋儿终于放心了不少,脸上也见了几分笑意。“三小姐,您再多歇息一会儿吧,老爷和夫人去明家赔礼道歉,这会儿也该往回来了。”
虽说现在的钟玉髓并非是钟老爷夫妇真正的女儿,但好歹她这副身体是他们所生,为人子女该有的关心还是得装一装的。“明家是谁家?老爷夫人为何要去明家赔罪?”
秋儿眨了眨杏眼。“三小姐,您忘啦,昨日您从棺材里蹦出来的时候吓跑了一众宾客,还在外边把一个人给扑倒了,那个人就是明家的二少爷。”
听秋儿这么一说,钟玉髓方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事。
当时她迷迷蒙蒙间听到有一个婉转动听的女声在她耳边哭着喊“三妹,都是姐姐不好,姐姐没看好你……”
她被吵得头疼,于是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当她睁开双眼时,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古装、眼带泪痕的美貌女子,再环顾四周,她发现自己的周围竟然全都是穿着古装的人,她顿时目瞪口呆,这是……古装party吗?
而那些身穿古装的人显然比她更震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有几个甚至在瑟瑟发抖。
气氛就一直这么诡异的僵持着……直到人群中传来一声破了音的呼嚎:“诈……诈诈诈……诈尸啦!”
然后,一屋子的男女老少乌泱泱的鬼叫着拼命往外跑。
诈尸?
虽然钟玉髓对眼前的状况一头雾水,但是诈尸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听闻这里发生了诈尸,钟玉髓立马跳了起来,打算跟着人群一起逃命去。
谁知那群人看到她跳了起来,竟然更加的惶恐了,一个个哭爹喊娘东碰西撞的。
她越是跟得紧,他们就越是跑得快,最后全都四散开来,只剩下一个跑得慢的家仆打扮的男人还在她的视野里,于是她只能盯着这一个人追了。
她当时心中并未多想,只是想追上一个人问问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家仆打扮的男人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每看一眼,他的脸色便更白一分。当他被钟玉髓追到一家茶点铺子的门口时,终于忍不住哭着大喊了一声:“二少爷救命啊!”
然后,一个身穿锦衣,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便从茶点铺子里走了出来。
再然后,家仆一个闪身躲到了年轻男子的身后,而她出于惯性停止不及,一个猛冲便扑了上去。
再再然后,年轻男子躺倒在了她的身下,而她俯卧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的嘴就这么贴在了一起。
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嚎在耳边炸响:“不——好——啦——钟家三小姐吸人阳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