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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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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三人回到别墅,一直忙活到五点多,才把东西整理好,鉴于周念生病此处又是郊区不好叫外卖,因此,艾达只能用新买的电饭煲拿了面粉鸡蛋将将就就蒸了个小蛋糕三个人凑合着就着牛奶当晚饭了,晚上七点的时候寇宁开车送艾达回公寓,周念睡得迷迷糊糊大约十点才听见大门的响声猜想着应该是寇宁回来了。
次日清晨,天气依旧晴好,可温度却狠狠地降了好几度,早上起来寇宁就觉得浑身冷遭遭的,再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于是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叫了几声周念没人应他,走进厨房看到锅里有粥,还有三明治,估计是这丫头早上自己出去买回来的,他埋头吃饭,突然就开心地自顾自傻笑了起来,心里觉得这种时光真是美好到了极致!吃完饭刚走出大门看见远远的河边周念静静地站着,她今天很识相地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她好像并不在意,双手依旧淡然地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他悄悄走过去,看到她两眼呆滞地盯着河面,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周念转过头笑着看看他说:“看来你时差倒的没我快!”
他伸出两只手对窝在嘴边哈了几口气,狡黠的目光瞥了她一眼懒懒地说:“可不嘛!原先时差就没倒过来,又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一夜,今天才睡了个好觉!”
周念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很分明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打算呆多久?”
他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叹道:“哎!我也不知道!”
周念叹了口气又说:“其实,刘姨很担心你,你玩够了就回去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装得什么都不在乎似得让她老操心!”
他有点不耐烦道:“我知道了,你别整天搞得跟我姐姐一样好不好,况且你还小我两岁呢!我就是回来看看你想干什么?等你这边都安定了我再回去!”
周念心里一惊,抬起眼看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玉树临风,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寇宁长得很好看:浓密深沉的眉眼,英挺的鼻峰,还有薄薄的唇,五官深邃精致的不像话,如果在她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他,她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看的男人,而且还是喜欢自己的男人!
“你怎么又跟我摆出这副神情,当心我又误会你爱上我了!”
周念伸手做投降状无奈地笑道:“好吧!我承认我这么多年还是很沉迷于你的美色!”
他摇摇头,指着河边的灌木丛说:“这种灌木丛的叶子比国外的大好多是国内特有的品种?”
疑惑间就听见周念纠正道:“这是栀子树!”
“栀子树?”
“是啊,每年六月份开花,花期很短大概半个月到二十天的样子,所以大家有叫它毕业花!”
他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忧伤,眼底有些晃神!
“哦!对了,国内有个很著名的主持人唱过一手首歌叫《栀子花》很好听!”说完她耸了耸肩双手交叉放在腋窝下,看了看浪山深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寇宁并没有跟进去,目送她进屋后,有些兴致盎然地想跑步,于是他沿着门前的河往浪山脚下跑,河边稀稀疏疏地植着垂柳,虽然树叶掉了精光可是光秃秃的树枝却还是十分倔强地摆出婀娜的姿态,待他跑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馒头大汗,再回头看向家的地方,原来周念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依旧静静地站在河边,因为太远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和眼神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自己于是他下意识伸出手来挥了挥并不期待她会给予回应,不过让他欣喜的是下一秒便看见她举起双臂朝他挥手,他料想此刻她的脸上必然挂满微笑!
事实上,周念原本准备出门不过看到寇宁沿着河道跑往山脚,突然让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夏日,那天恰巧也是周末下午两点左右在南郊做完家教,她突然想去爬山于是蹬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跑到景区门口买票却被告知景区在维修索道下午不开放,她只得悻悻地推着自行车沿着山脚的这条河慢悠悠地晃回大道,可是就那么走着走着突然就闻见一股清新的香味,顺着香味走过来才看到路边开满了一簇簇雪白的小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花但这香味让她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于是她支好自行车,蹲坐在花丛边仔细端详那一朵朵白嫩的花蕊,微风一吹带的她裙摆和满头长发轻轻扬起,她觉得很舒服很惬意,然后就开始自言自语:“这么香的花开的却一点也不娇艳,真是难得!”
陡然有个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这是栀子花!”
她惊慌地站起来眼帘却映进一张帅气而熟悉的脸庞,原来是陈书,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她有些不解,愣在原地没有吱声。
察觉她疑惑的眼神陈书解释道:“哦!我刚刚从山脚跑过来!本来是来爬山的没想到下午景区封锁了!”
这是她才释然道:“哦!好巧!我也打算过来爬山的,没注意就溜到这儿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陈书这样满头大汗,虽然以前经常看他打篮球打排球可是每次都是清清爽爽的样子的!
陈书一面挪起胸前的T恤擦汗一面好笑地打量她问:“你不知道这是栀子花?”
她摇摇头尴尬道:“我还是第一回看到这种花,好像我家乡并没有!”
“我记得你家是C市的吧?”
她点头默认!
“C市虽然在省北,但气候跟这边是有点差别,再说栀子花其实也算一种比较娇气的花喜温湿,向阳,较耐寒,耐半阴,怕积水,而且它花期很短每年六月初开,只有半个月到二十天的样子,一般六月初是我们这些学生最疲于学业备考的一个月,所以就算C市有种植你可能也很难凑巧地看见!”
她侧着头静静地听他分析,他说得那样有条有理,声音低沉又迷离,像似罩上了一层强有力的磁性把她的听觉吸的死死地,再也听不见周遭其他的声响,初夏午后潮热的空气中一阵阵馨香迎面而来,赶走了她心中所有的郁郁寡欢!
“你好像很喜欢栀子花?”
她再次点头默认!
陈书兀地伸手去摘了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递过去给她说:“这种花苞最香而且可以做手串!”
她疑惑地接过花苞嘟囔道:“手串?”
陈书解释道:“现在戴的人很少了,我小的时候很多女孩子会摘这种花苞用红绳串起来呆在脖子里或者手腕上也有用别针别在领口的!”
她皱眉道:“那样好像很土!”
他莞尔一笑说:“现在想想是很土,可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很多奶奶会做好了手串在街上叫卖,接着掐了鼻子扬着脖子学了两声:”栀子花,白兰花!栀子花,白兰花!”
引得她一阵好笑!
他到不以为然,继续顺着花从去找骨朵儿,最后捧了十几朵给她!
她手很小,有些捧不下于是只能将手的原先捧得几朵悉数放回他手里,然后急速褪下背后的双肩包拉开拉链把包抵在他手下方示意他全部放进去!
他探头看了下包里有基本书和一个梨子,犹豫地抬眼看了看她,最后还是把所有花朵放了进去,然后看着她满意而小心地整理了下包,顺手拿出了那个梨子,不紧不慢地拉上拉链,又将背包摔道背后想重新背回去,可是因为右手拿了梨实在不能轻易地将左手插进肩带,如此来回折腾了三四回都没有成功,大概陈书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帮她拉了下肩带,谁知道她脚下踩了个石子轻轻一滑打了个踉跄,左脚一下重重地踩在他的右脚上,重心更加不稳如果不是他强忍着疼痛又拉了她一把那么她无疑要重重地摔一跤,因此待站定后,她只能羞愧地道歉:“对不起,谢谢你!”
抬头在看对面的陈书满脸通红,表情很痛苦地看着她说:“你能从我脚上下来了吗?”
她这才低头去看:这会儿自己双脚都稳稳地踩在他右脚上,万分窘迫间她立刻往后一跳,那动作像极了小兔子,然后就维持立定的姿势站在离他三十公分的地方开始自我反省。湿热的微风中,陈书额头布满汗珠,双颊绯红,但眉眼和双唇却遥相呼应地弯成了一双浅显又好看的弧线,斜阳西下,远处,浪山在他身后折合成淡淡的绿幕;近处,轻风拂过杨柳枝如同细帘垂入河波,一阵阵的蝉鸣喧嚣而惬意。那样的景致,陡然让她生出一种怜取眼前人的荒唐想法……
那时候她有个很不好的毛病,一紧张就容易胡言乱语地转移话题,于是她很不合时宜地说了句:“哦对了,那天谢谢你请我和朵儿吃饭!”
“啊?”陈书有些讶异她怎么突然又提起吃饭的事情。
“哦!其实,那天是我生日!”她试图去解释。
“我知道!”他淡然。
“啊?”她愈加混乱了。
“哦,宜萱后来跟我提起过!”他开始解释。
“啊?”她更加混乱了,貌似那天朵儿回宿舍说巧遇陈书请吃饭的事情时,宜萱还很不屑地说了句:“就吃个便饭,那也是占了我的光!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会认识陈书啊?”而且貌似从头到尾也不知道那天是她生日啊……
后来,她脑子已经完全凌乱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学校,怎么进的宿舍!
其实,这么多年来她也还是想不通陈书怎么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但这都不重要了,毕竟世间再不会有人为李雪黎去庆祝生日,因为人们只会记得她的忌日!
第九章近乡愁
脑门突然一紧一阵抽痛,对面阳光灿烂的寇宁已经折回来了,轻巧地翻过从木,心情极佳秉着气息说:“这里空气确实不错,跑起步来也很舒服!”
周念伸手理了理胸前的几缕发丝笑着说:“寇少,您可得悠着点,我这感冒刚好点,还需要人照顾啊!”
寇宁笑了笑,转身便要回去,刚抬脚又听见她懒懒地说:“我一会儿要出去,可能明晚才会回来,你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他拧眉问:“你要去哪?”
周念没有回答她静静地走到车前去开车门。
他移步跟过去摆足了一副家长的架势正色道:“你感冒还没好,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你得带上我!”
周念坚决地摇摇头,开了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寇少,现在周末我有点私事要处理!从法律意义上讲,你是我的雇主没错,但是我周末48小时的时间是自己的私人时间!”言下之意很明显,完全拒他于门外,既挑明了是要处理私事寇宁自然不好再跟着掺和,他自小在欧洲长大知道隐私至于一个人的尊严一样不可侵犯,因此只能黯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念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看着导航上的数据从S市至C市的路程420公里需要约4小时35分钟,她心里就开始忐忑了,加上自己不太熟悉国内的道路,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A计划选择了B计划去了车站,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便去买了车票,十点的车,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约要下午三点才能到,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大巴速度比之九年前有没有提高,但是无论如何不用自己开车她心里也落得轻松。
车子里座位明显很空,稀稀疏疏做了十几个乘客,但却很准时得发动了,一路上也没有再断断续续的载人,这个较以前确实是很大的进步,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一辆四十几个人的大巴过节放假的时候不塞满是绝对不会启程的,有时候早上六点上车到八点你睡了个回笼觉可能车子还在S市溜圈,因此那时候逢年过节回家坐大巴是她最痛苦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昨晚她的A计划是自己开车,现在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很明智的。上车之前吃了些感冒药现在就开始发昏,她索性屈身在座位里睡下来,加上车速均匀路况也好,整个人晃晃地就软绵绵地陷进位子里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感觉车子停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服务区,就听见门口有人寒暄,但她实在睁不开眼睛,只得勉强竖了竖耳朵听听,总觉得有个声音有些熟悉:“陈老师,等多久了?”
“三十分钟吧!”
“今天外面怪冷的!下回你不要提前等了,我到了打你电话你再出来吧!”
“那不行,您每次都到门口来带我,已经省了我不少时间很特殊照顾了,再说这车上还有别的乘客呢,不能浪费别人的时间!”
“陈老师,您太客气了!”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就断断续续听见:一个月去C市一次,帮着看看老人什么的!然后意识就彻底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了,她这一觉兴许是因为感冒药的作用睡得相当沉,相当重,车进站的后乘客都下车了司机清点车子的时候发现她还睡得深沉便过去拍醒了她,她当时脑子重重地顿生出了大梦初醒已千年的感觉,原本以为觉得该绵长无期的五小时的车程突然间睁眼就到了,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急匆匆起身道:“对不起!谢谢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看车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个熟悉的背影在车门口稍微那么一顿然后也不见了。
她走到车门口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记忆中的C市车站,原本该有的近乡情怯好像也只剩下举足无措了,于是她有转脸不好意思地看看司机问道:“师傅,请问这是C市中心站吗?”
司机笑了笑道:“小姐第一次来C市啊?这是C市南站,原来的中心站早就拆咯!”
“拆了啊!居然拆了!”她低头呢喃。
司机好心地提醒她:“这里离市区不远,公交车也就两站路,可以问问站里的工作人员。
她点点头再次道谢然后下车,脚下这方土地阔别了整整十年,十年间承载了太多的变化,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虽然她浑身留的血液中还维系着和这个城市的血亲可浑身上下却再也找不出与这个城市休戚相关的一丝气息,以前听陈奕迅的《十年》觉得歌词写的很妙,情人分手最后还能成为朋友:“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十年前因为年轻因为梦想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小城,如今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小站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连魂牵梦绕的家都要找不到了,她跟这个养她育她二十年的城市分开后好像并不能像歌里唱的那般还是朋友还能问候!唏嘘间,她涌进人群中小心翼翼地出了站,很巧门口有个环卫阿姨在扫地,她跑过去用生疏了十年的本地话问:“阿姨,请问这边去兴安村怎么走?”
阿姨一听事本地口音,奇怪地说:“兴安村呐?你沿着寒英大道往南走五分钟有个站牌坐5路车三站就到了!”
她觉出阿姨的表情解释道:“好久没有回来了,变化太大找不到路了!”
阿姨了然,朴素地笑笑道:“哦!要常回来看看呐!C城现在蛮好的!听说兴安村要拆迁哩!”
她笑笑致谢,然后轻松地走出车站,看着横在眼前的寒英大道,终于有了点回家的感觉!
她没有选择更为方便的出租车而是乖乖地遵从环卫阿姨的指示找到公交站台,拿了零钱静静地等着5路车,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也很吵杂,被浓浓的乡音笼着她突然觉得一切那么真实,映在眼帘的终于不再是马德里街头古老而冰冷的建筑和匆匆过隙的陌生游客,慢慢地感觉到了所谓的乡情!
五路车大约因为乘客也很多所以班次也很紧凑,没几分钟便过来一辆,她被人群推推搡搡地拥进车里,车上很满没有位子,只能站着,好歹不是很远,她轻轻咳了几声,抬手抓了个拉手好不容易找个位子站稳,可能因为没吃饭车里人多又开了空调,车停了两站她就开始觉得胃里倒腾得厉害,待到站点车刚停稳她就本能而飞快地冲下车,路边抓了一棵树蹲下就哇啦哇啦开始吐,好不容易脑门清明的时候吐得也将近虚脱了,倏地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捏了个湿巾,那应该是个男人的手,白净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指间还有微微的烟草香气!可惜她头痛的厉害根本抬不起来去辨识这手的主人,只是蔫蔫的接了湿巾覆在脑门上,瞬间的清凉透进脑门,浑身舒畅!
她很感激这人的雪中送碳,试图用左手攀附着树站起来道谢,因为起身太猛烈,立起来的时候头晕得厉害她只手抵在右面太阳穴上稍稍闭上眼睛,但身子却随即晃了晃。
“你还好吗?”旁边的人伸手来扶住她。
她缓缓睁开眼,模糊的光线开始清晰在对面男子的头顶折射汇聚成一串七彩斑斓的光柱,让她恍惚地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心下骤然一缩,赶紧又闭上眼睛,心里不停祈祷:“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对方见她这个样子猜想她可能很难受,于是又关切地问了句:“你还撑得住吗?”随即又扳过她的手腕,指腹搭载动脉上停了两分钟松了手,一串动作干净利落,让她不得不接受既成事实,只得认命得睁开眼晴看着陈书低头拧手里的矿泉水盖子然后无比纳闷地想为什么每次自己状况百出的时候偏偏都能遇着这个人,上次无意中撞见他就仓惶而逃,这次又这么狼狈不堪,虽然过了九年貌似还是逃不出遇见他就难逃厄运的魔咒!陈书见她表情还是很痛苦,出言宽慰说:“这位小姐,刚才有些冒昧,我是个医生有些职业病,看你不舒服所以就给你把了脉,但是你应该只是受了些风寒,加之长途颠簸晕车,应该不是很严重!”然后将手里的矿泉水递到她手边笑着说:“不过很肯定地是现在你急需补充水分!”
周念愣愣地接过手里,抿了一口先漱了嘴,她本来就不大习惯喝凉水,况且这么冷的天这么冰的矿泉水她实在无法下咽,但又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抿了两口含在嘴里捂了半天才慢慢咽下去,还是感觉有些透心凉,禁不住就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地说了句:“谢谢你!”
陈书看她冷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不禁蹙了蹙眉头,心里实在有些不忍,虽说她是个不太严重的病人但在他这个做医生的眼里病人总归是柔弱的正所谓医者仁心嘛!
周念见她盯着自己看有些发毛,低头又抿了两口水。
终于,他还是开口问:“我们见过吧?你是不是前天晚上去过T大?”
“啊?”她心头一颤。
他审视了她一圈笃定道:“是了,我说怎么有些眼熟!请问你是来C市探亲还是度假?”
“探亲探亲探亲!”说这话的时候她嘴头有些打颤一时没刹住连续说了三次,心里想着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因此轻轻向他点了头笑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即刻转了身便走,而且越走越快,生怕他跟上来,好不容易寻了个巷口,避了进去,停下来的时候感觉胸口都要炸开似得,她悄悄地躲在墙角想看看陈书的去向,照理说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土生土长的S市人,在C市大约不会有什么亲戚朋友,况且还是在她家附近!
陈书顺着另一个巷口走了进去,她迂回地跟了上去,小心翼翼,但巷口越走越熟悉,她停住脚,眼睁睁看着他直直走进了她家的老院子,院门口停了辆商务车挂的居然也是S市的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