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告诉你》Truffle

21、第 21 章 所谓伊人,

　　第二十一章 所谓伊人,翘首以盼
　　陈纪年今年已经六十花甲，近年来看着很多同辈的人都一个个退居幕后开始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心里实在是说不出的羡慕，但是自己的儿子又实在是雷打不动的主儿，因此他虽然心里羡慕却并没有萌生退役的想法，因为对于自己的儿子他是打心眼里充满自信的，总觉得儿子说不准哪天想通了就承了家业又或者娶个乖巧伶俐的儿媳妇来帮衬着再好不过！虽然，原本寄予厚望的儿媳妇一事因为许宜萱的结婚而告吹，但是老人家依旧坚定无比地相信自己的儿子总会找到更好的，甚至做梦都能看到自己退休的曙光越来越近。
　　是以，当日见了周念以后心里面乐得那股儿劲单单用开花来形容实在是搭不上，应该用炸籽来比喻才最贴切，因为油菜籽熟透后炸裂开来不仅仅承载的是收获的欢愉更是因着能传播下一代啊……
　　陈纪年刚进家门，周兴宁见他面容轻松一扫往日的倦态口中还哼着小调便仍不住调侃道：“哟！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你猜！”陈纪年歪着头挑眉看着她神态憨拘的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得了好不容易猜讨到手的零嘴一般可爱。
　　周兴宁噗嗤一笑道：“无非是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新专利了，这把岁数了还能高兴成这样！你还真是忘了家训里那句“戒骄戒躁”的格言了！”
　　陈纪年对着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嘻嘻！这事儿绝对够得上咱俩儿好好喝上两杯！”说罢便进储物间找珍藏的美酒去了！
　　周兴宁在客厅给他泡上茶，咂舌道：“这个老顽童，越老越不正经了！”五分钟后见他拿了珍藏了二十年的葡萄酒出来径直去了厨房，老周才真的觉得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发生了。于是跟在陈纪年后面，急急地问他：“什么天大的喜事儿能让你动心思开了这瓶酒啊？不是说留着儿子结婚的时候开的吗？你可千万别冲的啊！”
　　陈纪年依旧抿嘴不语且笑容满面,去了柜子的开瓶器就要开酒，周兴宁赶紧伸手去阻止：“你想清楚啊！什么事情比儿子结婚还值得开这瓶酒啊？”
　　“哎！没有儿媳妇怎么结婚呐！”说罢，陈纪年拿开老婆的手继续开酒：“这事儿啊！是咱儿子迈向婚姻殿堂的第一步！”
　　周兴宁浑身一机灵缠着他劈头盖脸地问：“老陈，这个酒不能瞎说，话更不能瞎说的！怎么这听着像儿子谈对象了？”
　　“嗯？啊！这个也许不是，这小子回来得好好地教育一下没做好思想工作！你作为母亲也要发挥正向的引导作用！”
　　“那你这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搞得我以为明天儿媳妇就进家门了呢！”
　　“老周，你过来！”陈纪年掏出手机把今天在西渚开会的合照拿出来给周兴宁,指着周念说：”你看看，就是这个姑娘！你觉得如何？”
　　周兴宁从包里拿了眼镜戴上仔仔细细将照片里的周念从头看到脚，笑了笑：“嗯，眼光不错，这个姑娘长得可真好，身高和气质都好！”
　　陈纪年边倒酒边摆菜 笑着说：“你就俗气吧，光顾看外表了！这个孩子啊，不光外貌条件好，这个业务能力也很好！”
　　周兴宁顺手将照片用微信传给了自己，将手机还给了他：“难怪你今天这么开心，原来是去相儿媳妇去了！那儿子那边怎么说的！”
　　饭菜和酒都上桌了，陈纪年用手示意老伴儿边吃边说,于是两人先开开心心地举杯欢庆了一下。
　　“老周，小书那边按照的理解肯定没有大动作，现在这个姑娘看起来跟他并没有确立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是，这个女孩子人真的没得说，鉴于之前宜萱的事情我认为不能随着小书瞎折腾，再给我折腾成竹篮子打水我那退休的事情又要一场空了！”
　　“但是，老陈啊！你也就见过一次怎么就这么断定这孩子这么适合小书，这么适合咱家呢？我们还是得冷静点儿，孩子们的事情一旦掺和太多容易弄巧成拙的！”
　　一杯酒下肚，陈纪年面泛红晕，但因为心情好，酒量也就好，他清醒地摇摇头：“儿子都三十几了，谁能比我更了解他，这个女孩子和小书无论从哪一个方面匹配都是绝佳的！”
　　“那要是儿子有意思，人家不愿意怎么办呢？”周兴宁看着老伴儿担忧道：“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再好也没有用的！”
　　陈纪年哑然，盯着周兴宁看了半天哽住了！全身的亢奋自进家门开始到方才一直是调到了最高值，这猛然被当头棒喝一下几乎瞬间就当到最低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又双双无趣地看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一碟西蓝花和一盘小葱拌豆腐，已然没有了什么食欲！
　　陈纪年夹了口豆腐放进嘴里，默默地拿了橡木塞准备去封酒瓶。
　　这个时候，门嘎吱开了!
　　“爸！妈！我回来了！”
　　老两口听到儿子的声音，赶紧起身往门口去。
　　周兴宁看了一眼陈纪年对了下颜色，清了清嗓子道：“小书，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陈书换完鞋放下包，一边往卫生间洗手一边回说：“嗯，今天学校课少，医院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陈纪年摇了摇头进餐厅给他添饭拿筷子，周兴宁也悻悻地坐回桌边拿起碗筷子一颗颗夹米往嘴里送。
　　坐到餐桌边陈书惊讶地拿起红酒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又瞅了瞅自己的妈妈不可置信地问：“我说爸，您开了这瓶酒是有什么大喜事儿吗？”又指了指桌上的几道略显寒酸的菜肴道：“您就用这几个菜配这酒啊？”
　　陈纪年看看他又看看酒无奈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吃着碗里的饭。
　　“你爸呀！本以为自己快退休了可以晚年了，可是看看你又觉得没戏！”
　　陈书笑了笑，放下了酒，端起碗来按部就班地开始吃饭。
　　医务世家用餐自然是食不言的，特别是长辈在晚辈面前用餐，天大的事情也是要吃完饭再说的，这一点是陈家的惯例。
　　“小书，你赶紧吃，吃完饭我们开个简短的家庭会议！”
　　“啊？哦！”陈书心理暗自掐算了下距离召开家庭会议应该好几年了，他老头确实不是动辄就为小事情开家庭会议的。上次是他进医院入职的时候，那会儿是商量他要承担什么样的职务，当时基于他刚毕业且又留校任教的缘故再加上他坚持要从基层做起最后才定位普通医生的职务。不过，怎么说这也都是一件家庭大事。但是他心里也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要开这样的会，突然灵台一清想起了前两天给他老头说的西渚合作的事情，即时手一顿睁圆了眼睛看了看老头。
　　陈纪年刚放下碗起身，见他这样看自己不由问道：“怎么了？”
　　陈书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孩赶紧低下头猛扒碗里的饭，急急道：“没、没什么！”
　　周兴宁看他吃的急，怕呛着用筷子点了点桌子轻声苛责道：“慢点儿，别噎着！”
　　一顿饭从陈纪年开始的欢喜揭幕道最后陈书的草草收尾，过程不能说不曲折，但是悬挂在两人心里的结却越解越紧了！
　　饭后，陈书帮着母亲收拾完餐厅和厨房，众人在客厅坐定！
　　陈兴宁已经煮好了茶放在桌几上，蕴蕴地冒着热气。
　　“爸，您是不是去了西渚了？”
　　陈纪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看儿子说：“没错，今天去的！”
　　“那看来谈的不错？”
　　“你怎么就觉得不错了？”陈纪年反问他。
　　“您不是开了那瓶珍藏的红酒了嘛！”
　　陈纪年脸色霍然一沉，周兴宁不觉好笑跟了声道：“你把可不是为了生意才开的酒！”
　　陈书心里觉得如果不是谈的不错，他爸确然不会开了珍藏二十几年的酒，至少在自己家这边老头肯定是有强烈的合作欲望了的。
　　“不是为这个是为什么？”
　　陈纪年用手指了指他，然后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叹息道：“你呀！”
　　周兴宁拍回了陈纪年悬在半空的手，笑着对陈书解释：“哎！你爸这不去还好去了吧就对人家这个掌门人另眼相看了，以至于啊动了非分之想！”
　　“啊？非、非分之想？”陈书惊得立马站了起来！
　　周兴宁上下挥挥手示意他别激动，继续道：“你爸爸为这个家操持了大半辈子了，同龄的人要么退休享福要么抱上孙子了。你看看他什么时候对你提过要求？哪次不是按你自己的想法来的？”
　　“妈，你怎么又说这事儿上面来了？”
　　陈纪年叹了口气道：“小书，你也不小了！从前我喜欢宜萱，那丫头乖巧懂事又能经营。不过我和你妈也看得出来你对她不上心并没有催你那么紧，后来人家就结婚去了。今天我去西渚见了这周念，这丫头也招我喜欢：漂亮、聪明、稳重、业务能力又强即便没有见过几次没有深入了解但是看着纯洁善良，绝对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人家什么态度！如果有困难我和你妈妈可以帮你。”
　　“爸，你这是跟人家谈合作去了还是奔着抢儿媳妇的？你没把人家吓着吧？”陈书忍俊不禁，不知道老头的路居然走歪了。
　　“你别瞎扯！快点跟我和你妈表明霞态度！”
　　陈书挠了挠头莞尔道：“你二老啊！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您也知道人家是个好姑娘那凭什么就应承了你儿子呀？这事儿你急也没有用,何况我比您更急！”
　　周兴宁听到这里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朝着陈纪年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地说：“小书，既然认定人家了，你爸也看好了，我肯定支持的！这事儿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不方便插手的，但是你自己要主动、要坚定！”
　　“尽量速战速决吧！”陈纪年起身拍了拍手丢下这句话笑咧咧地上楼去了，原本被老婆打击的蔫了的欢喜心情又开始呼哧呼哧冒嫩芽了……
　　不过基于对儿子的了解，他觉得只要这小子有心愿意出手，那么欲速是不大可能了，不过这结果必定是十拿九稳的！因此他的心态也纠正的快：不欲速但求稳达……
　　陈书摇摇头无奈地微笑着，屋内凝滞的空气也慢慢散开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笑着说：“老头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开家庭会议？”
　　“怎么了？你觉得这事儿不是大事儿？”周兴宁不满儿子对丈夫的质疑拧了拧眉眼又道：“动辄不到你的事儿，咱家什么时候需要家庭会议这么隆重的仪式！你爸爸的意思你还没看出来吗？就是要你充分重视这个事情！你也不小了，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你认定的人和事情从来都没有错！只是一条，人家姑娘这么好，惦记也不只有你所以你要加油!”
　　听了母亲一番中肯的劝解，陈书也明理地起身抱了抱她用撒娇的口吻道：“妈，我知道了！”
　　周兴宁拍了拍儿子的背温柔道：“赶紧洗洗去休息吧！难得一次回来这么早！”
　　陈书应声，看着母亲上了楼！一个人坐回沙发呆呆地盯着茶杯，看着水中的茶叶浮浮沉沉。其实，他也清楚地知道周念身边不只有自己，而且自己也不是离她最近的，说不着急其实是很违心的！其实他更加害怕的是自己会被宣判出!
　　他自己揣摩着周念应该不是对他持拒之千里的态度,但是下意识的冷漠中有一种彻骨的疏远, 所以他宁愿陶醉在她在无意识下攥着他的手撒娇说的那些似曾相识的话! 陈书虽然不是学西医的但是大学时期也选修过心理学,心理学有一种说法叫做心理暗示,人在意识最浅薄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一定是内心最真诚的情感表露,所以他觉得于周念他不会只单单是个过客,更何况他自己也已经这么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