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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不速之客 考察下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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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没有想好怎么安置庆权,但是内心笃定的是现在绝对不能让他暴露,因为危险还没有拉开序幕,枪林弹雨也不能再打在他身上,毕竟十年前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她不想让自己的哥哥再次身陷囫囵!
周一早上的例会刚刚结束,和着窗边的阳光周念正端品着咖啡, Ada突然气喘吁吁地奔进了办公室:“老板,外面来了个大人物,我们拦不住!”
周念皱眉,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问:“什么大人物?”
Ada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就是那个陈纪年!”
看着周念仍旧一脸懵惑,她更着急了,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天使的背影于是灵机一动道:“就是陈医生,陈书的老爸阿,老板!”
一瞬间,周念仿佛心脏突然漏跳了几拍,呼吸都有点不顺忍不住呛了几声,背后似乎都微微沁出汗来了,稍稍调整后稳了心态,便疾步往外走:“那陈老先生现在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Ada亦步亦趋:“应该在会客厅,我过来的时候孙宁刚好过去了,他那个人专挑大人物伺候,有他在绝对不会有所怠慢,我趁机就赶紧跑上来找您了!”
周念扭头问:“你没有做无谓的阻拦吧?”
Ada低头道:“老人家突然跑过来而且随着的就一个司机,进门就要见老板……这个不合规矩……”
“所以拦人了?”
Ada不敢接话,只闷闷地点点头。
闻得周念几声叹息,只得乖乖解释:“老板,这是我的职责!没有预约是不能即时切入您的行程的!”
“那老人家亮了名片以后呢?”
“按,按规矩还是拦了一下……”Ada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临近会客厅,就听见孙宁的声音字扑面而来,透着一股子油腻腻的气息!
周念调整了下呼吸,整理了下衣容信步走了进去,孙宁正在俯身给陈纪年添茶见周念进来赶紧立起身子道:“陈老,我们周总来了!”
说罢三步两步就赶到周念身边轻身道:“周总,这是我们市医药界宗师级别的人物陈纪年陈老!”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对方的年纪应该在六十左右,标准的三七分发型,鬓角有些花白,精神奕奕,表情非常和蔼,周念先是上前给陈纪年深深鞠了个躬,紧接着起身与对方握了手道
“陈老,您好!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也就罢了,我的助理还有所阻拦,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才好!”
陈纪年笑道“哎!确实是我冒昧来访,打扰到周总了!“
双方一阵礼貌寒暄后坐定,陈纪年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周念,这个姑娘颜容精致,眉眼长得也分外柔和,个子适中偏瘦
“不知陈老您突然到我们西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弄得我这个小辈有点手足无措了!”周念担心自己说错话因此决定先探清楚对方的来意。
陈纪年看着她笑了笑说:“请周总不要有负担,我们此次来主要是拜访,认识一下您!其次呢是想跟西渚谈一个合作项目!”
周念心下一紧似乎有种异样的情绪左右住了自己,不过面上还是很淡定地微笑道:“作为小辈,真是承受不起陈老这样的抬爱!要不我先给您介绍下我们集团,随后再带您参观下我们公司,至于合作项目我们可以私下再作详细的沟通,不知道这样的安排陈老时间上是否合适?!”
“我都没有问题,今天我唯一的行程就是西渚,只要周总时间可以,我老头子也就敢厚着脸皮叨扰的!哈哈哈……”
言毕,陈纪年看着周念从容地开始介绍西渚的概况,举止投足落落大方,言谈间风范不输男儿,眼神流转间自有一份正直和坚定,于是心里不住赞叹自己儿子眼光独到,因此与西渚的项目合作已经就此定了七八分!他所认识的小辈中女孩子看得上眼的目前就只有许宜萱一人,现下,光从这待人接物的格局和这番从商如流的做派看来较之宜萱是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待参观完西渚已经接近饭点儿了, Ada在附近定了酒店,引了陈纪年过去,点餐的时候周念也只用了一句话便顺理成章地让陈纪年做主:“陈老,我这刚回国,对国内的菜品实在不收悉,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所以只能劳动您自己点了,真是抱歉!”
对方这个轻盈优雅地就把主动权抛给了自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一顿饭舒舒服服地开始,欢欢畅畅地结束!
接着更让他意外地是原本以为要回西渚继续聊合作项目的事情,却不料周念引着他去了间颇有特色的茶舍,这个茶舍地处偏僻环境也幽雅,还不待他发问周念便作起了解释:“陈老,恕我冒昧,我知道以陈氏集团目前在本市的影响,恐怕您亲自到访西渚的事情很快会登上相关新闻头条,我们的合作还悬而未决,为了不给您和陈氏集团造成过多的困扰,项目洽谈的事情我就私下作主安排在这里了!“
陈纪年点头赞许道:“无妨、无妨周总考虑的非常周到,吃晚饭喝点茶也是我多年来的习惯,消食养生!“
周念低头浅笑,她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老人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按理上西渚这样的公司也断不会入了陈老爷子的法眼因此只要她不去招惹断然不会让陈氏委身来趟这趟浑水的。虽然有陈氏这个跳板所有的历程会大幅度地缩短并且收效也会比此前的预期更上一层,但是自从她得知陈氏和陈书关系便早已经决定不会对陈氏出手。但是现在这老爷子出其不意来这样一手,她也实在不好冠冕堂皇地就回绝了,一则不清楚老爷子究竟想打什么牌,怎么打?二则直接拒绝一个长辈实在不礼貌,自身的家训里也是不允许的。
茶社叫“竹驿“的地址是孙宁提供的,在护城河边上的深巷内,进了院子的瞬间仿佛就与繁华的市井隔离了,满院子的水仙花香气迎面而来,石阶楼阁错综惊艳,犹如身处深山中的典雅古寺,浸浴清雅之镜,院墙四周种满了竹子,回廊蜿蜒、古木桌椅、青苔苍翠,清风修竹。小院里清风细细吹拂,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带动悬挂于石墙上的绿萝,给花开院子平添几分意趣。他们的包间在二楼的最里间,最宽敞安静,室内镂空的屏风、隐约可见的竹帘、更有仿明代的屏风,云南岩石,摆设看似低调,却蕴含了无尽的文化内涵,随手一触皆宝贝。茶台是经了沧桑的古木,原封不动地挪到这里的有最原本的瑕疵、破损、裂纹,透着它最美的肌理。陈纪年不禁心中动容,他身在这里大半辈子却未寻得这样的清幽之地,明窗疏疏,幽静在目
由茶艺师亲一壶好茶上桌,茶香缭绕,加之窗外引来的凉风,有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陈纪年环顾下来不禁与那茶艺师问:“嗯,这个地方怕是按照王维居士一首那首《竹里馆》写得造出来的: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茶艺师也只是点头,一身古朴清新的装扮十分应景!
不料,随着老爷子一起的司机倒是抢了一句道:“陈总,我倒白居士的两句诗更贴合的!”
“哦?说来听听!”
“就是白居士的《玩新庭树,因咏所怀》后两句,
霭霭四月初,新树叶成阴。
动摇风景丽,盖覆庭院深。
下有无事人,竟日此幽寻。
岂惟玩时物,亦可开烦襟。
时与道人语,或听诗客吟。
度春足芳色,入夜多鸣禽。
偶得幽闲境,遂忘尘俗心。
始知真隐者,不必在山林。”
老爷子听罢点头道:“确实后两句更贴:偶得幽闲境,遂忘尘俗心。始知真隐者,不必在山林。”
周念跟在一旁尬笑,心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书张口来一个古词闭口埝一个古诗了,因为连老爷子近身的司机都是通身的文墨,等于是从小就在染缸里了……
正想着听见老爷子叫她:“周总,我们这项目也可以聊聊了吧?“
“当然,当然!“
看着她突然端坐的神态,陈纪年温声道:“ 丫头,我们不必太拘谨,这里不是在公司了,既然你一直说我是长辈那我就承了这身份,你就叫我叔叔吧!”
“这、这不大合适吧?”周念犹豫。
“你要是不习惯就继续原来的称呼也行,你应该比较奇怪为什么我会主动找上你们?”
看着老人家这么开门见山,周念倒是放宽了心,她不好意思道:“陈老果然是陈老,我的这点心思总是逃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的!”
“丫头,你的心思应该不是一般人能猜得出的,你不想让人知道的别人怎么都不会知道!你看你想让我知道的就全写在脸上了!”
仍旧是尬笑,周念觉得自己的脸都拉僵了。
“不瞒你说,是我儿子把你的名片给我的,他说他们学校在跟你们搞上游的研发合作,但是下游的业务项目暂时串联不起来,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沉浸在中医药事业里也算是一辈子了,如果能够有人一起打通产业的上下游,我必须要出一份力的!但是跟谁合作我也是要挑的,毕竟这个行业观乎的是生命健康!”
“我深信之前肯定有人跟您提过合作邀约为什么您拒绝了呢?”
“不错,此前有位好友确实有提过合作的事情,但是我始终觉得他并非是要真正将这份事业做起来,而只为的是商机!我看过西渚的资料远不止你表面上介绍的这些,主要是要见见你本人!自然,我儿子选的人我不会心存任何质疑,只是合作事关的不仅仅是个人,因此我也必须慎重再慎重!丫头,你可有意和我携手吗?”
周念听这话老人家倒给得肺腑于是起身鞠躬道:“陈老能如此肯定我,自然是我的荣幸,只是这个项目做起来不是投多少资金的问题,是会遭人眼热报复的,说实话西渚作为外商全资的企业我们在国内时老老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企业的。您大致也知道此前出现的高层贪污受贿的案件对我们的打击也是很惨痛的,所以我们现在是如履薄冰,不敢再做过多的涉水!因此……“
“丫头,我可没看出来你不想涉水太深,你找T大合作的项目按照我的推测最多2年内你肯定是要打通整条线的,你要是用这种理由来搪塞我,我老头子是不服气的!你所说的这种问题大可不必太担忧,陈氏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扎根都是干的救人济世的行当,从来没有做过半点缺乏道德的事情,因此积累的人脉都正德的结果,如果有人徇私报复自然有法律收拾他们的!”
一盏茶的功夫,陈纪年已经把来意、想法、决心都已经摊在桌面,只是周念一时承接不下来,拒也拒不出,僵持之余,她起身又鞠了一躬道:“陈老,这个事情容我回去跟我们刘董商量一下到时候再给您答复!”
“可以!只是你不能敷衍我,也不要让我等太久!”
“好的!”
茶饮歇罢,事情也谈了,陈纪年起身边准备走了,周念送他至茶室门口,临别的时候老爷子摇下车窗,满脸笑意并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如果我们项目能达成合作,你和小书的合作也会便利很多!我这儿子一向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不知为何这次这么上心,见了你我总算知道了!”
周念看着远去的车有些发怔,半晌回过神来见Ada在身后不住地望着她傻笑!
“你笑什么?”
Ada贴到她跟前低声说:“老板,我觉得陈老根本不是来谈什么项目的,倒像是,倒像是……”犹豫了下不敢往下说。
“像什么?”周念疑惑地瞥着眼睛看她。
“像是阿来相儿媳妇的!!”说完便躲了她跑开了,留下周念一个人在风中飘散着凌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