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非请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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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是周末，清晨蒙蒙亮的时候周念便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一夜都睡眠都很浅，起身挪步道窗边，迷迷糊糊看到寇宁穿得严严实实背了个包出门开车走了。心里嘀咕不知道又要去哪里疯两天才回来了，自己又摸索着找到床钻进了被子！她再次醒来是被因为寇宁的夺命连环call，摸过手机便不耐烦地哼哧了一句：“老板家的少爷，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企业家的同理心，周末也要这么早占用雇员的私人时间吗？”
“哎！我的周大总，你可别搞错了咱两的身份，在这里你才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周扒皮！”
难得他还知道周扒皮，周念一瞬间被笑醒了：“我看你一早就走了阿？去哪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这两天有点私事要处理，后天估计七八点才回来，你不用管我，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说得很不顺耳，搞得你是家长一样啊！”周念哧鼻。
电话那边也悄声一笑接道：“可不是嘛！现在这里咱两相依为命，只能我来罩着你了！好了，你早点起来吧！我这里开车不方便电话太久，先挂了阿！”
“那你小心！”
寇宁是在进高速的入口给她打得电话，挂断后重新开启导航，用三个导航软件试了三次确定是同样的最短路线后才驱车上了高速，将近三个礼拜下来吃了几张罚单他对国内的交通规则是算是熟悉了，不过对于西坡岛这么偏僻的孤岛而言他没有自信能凭借导航就能顺利找到目的地,于是他打算接近终点的时候找个合适的地点把车停下来再步行逮人问路。
西坡岛位于Z省的东南端，近几年因为一个导演在那里拍了个很出名的纪录片才吸引了一些人过去探险游玩！因为其地理位置特殊，几乎与世隔绝因此正式土著居民很少，寻人应该是如探囊取物的，因此寇宁觉得自己一个人应该就可以办得妥贴。要找的这个人，最早是因为他的一个电话让母亲和周念陷入了莫名的悲伤，他依稀知道是她们的某位故人去世了，再后来这个人来过一些信件是处理一些资产转移的事情，没有见过本尊但是身份信息他还是从撞见的资料中记下来了，再后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直没有更多的消息了，更奇怪的是周念和母亲也一直没有主动去联系过他。这次回国前他特地请朋友帮忙打探了一下这个人的近况，想着也许可以从他这里弄清楚一些周念去西班牙之前的一些事情，这样在旁边施以援手的时候就能更到位更方便！
车子开得不算慢，抵达岛屿最大的度假区已经是接近中午，他下车匆忙吃了饭就跟店里的员工打听了路线，岛屿不大，能走得行路线也不难找，一路上随地都是岩石很陡峭，形状像被斧头劈开的一样，纹理也像被刀镌刻过，有不少石头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石头缝里也生了许多小树花草有些上面还零星开了几朵花坠了些果子像枣子，野山雀野叽叽喳喳叫不停，头顶偶尔盘旋着海鸥，空气格外清新，景致也美妙怡人！路面湿嗒嗒的，有点滑，他穿的防风衣和登山鞋倒也应景，不过他心里有事盛着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周遭的景色,过目匆匆,把控好方向看到能行进的路就径直向前,约摸一刻钟左右就看到一个墙头矮矮的石头院墙,里面有两间红砖砌的瓦房,院墙门口用彩钢板打了一个小房子,门口摆了几个透明口袋, 隐约看得到里面有几个货架摆了些红红绿绿的东西!
寇宁理了理衣衫,信步走过去,门口的几个透明塑料袋里装的是一些不知名的干货.他再探头往屋里看了看没有人影,屋里有个彩色电视一直在跳屏,于是他提开嗓子叫了一声:”有人吗老板在不在”
这时从屋子的角落探出一个头但是看不清脸:”要买什么”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想找个人!”
那人终于从屋里踩着重重地步子缓缓走了过来,亮光一点点移转到他脸上,头发很蓬乱仿佛很久没有打理过了,眉眼没有什么炯炯的朝气倒也算清爽,鼻翼也挺拔得好看,但是下方于嘴角间蓄满了浓密的胡须,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军大衣,懒散地搭着一双破旧的棉鞋,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厚重且拖沓,他疑惑地看着寇宁顿顿地问:”我这里是卖杂货的,要找人得去警察局!”然后疑惑他迷了路用手指了指度假村的方向:”那边,看到没蓝色楼房旁边有个警亭!”
寇宁笑了笑道:”我刚从那边过来,我找的地址就是这儿!”
那人警觉地站到玻璃橱柜的外围来站在了他的对面，眼睛直勾勾钉了他5秒钟左右,因者此人身高大概比寇宁矮两到三公分,但是整个人的身架却足足比寇宁多出了一半，再加之他一副衣衫褴褛的装扮一下子让寇宁觉得非常有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些距离，却不料那大胡子又往前挪了一步凶凶地问：“你要找谁？”
寇宁非常不舒服地挠了挠头说：“大哥，我要找李庆权，他应该住在这里的，请问他在不在？”
大胡子大哥先是一愣，手里的打火机啪嗒掉在玻璃柜上，接着大眼睛一瞪更加凶了，整个身体往寇宁前胸一倾双手拧过他的衣领拉着他的耳朵，嘴巴靠得很近寇宁可以听到他粗狂的呼吸和着颤巍巍地嗓音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他？”
寇宁费力挣开大胡子的手，正了正身子道：“大哥，我是来找他问些事情，不是来打架的，我们还是以礼相待，不能这么野蛮！”
大胡子大哥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称得上野蛮或粗鲁，转头向旁边吐了口痰，淡淡地道：“这里没有这个人，你赶紧哪里来的往哪里回吧！”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屋里踱，很快就不见了人，往里面看去又是一片漆黑！
“大哥！这种地方我都能找到，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人在不在这里吗？如果这里没有别人住了，那我就十分肯定你就是李庆权，咱俩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蹬蹬蹬几声大胡子已经再次地站在了他面前，双眼怒不可抑地看着他，两个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气势汹汹地问：“你到底是谁？”
寇宁看看他身后的那个小杂货间再看看眼前这个魁梧的大胡子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忽然觉得那个小小的彩板间仿佛就是大胡子的乌龟壳，虽然他身型硕大，但是在这个小天地里面可以来去自如，就如同乌龟出入自己的壳房一般，然后心里暗自觉得十分般配，面上不觉地露出笑意！大胡子看他嘻皮笑脸更加不爽, 直接一个直勾勾的拳朝他砸了过去，幸尔寇宁从小联系散打平时也坚持运动身手还算矫健，明锐地运动神经迅速地牵动了上半身向下打了个九十度的弯，整个身体往右侧顺移了10公分完美地躲过了一记重击。
回身的间歇偷眼看大胡子的攻击态势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味,于是他决定不能再绕弯子,对付这样一个直肠子的人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因此双腿连续动作向后跳了一米多远,嘴上大声喊道:”李庆权,赶紧住手!我来找你是要问你一些关于有关周念的事情!”
果然大胡子听了他这个话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骨碌着双眼看着他呆呆地矗立在原地,半天才又来了一句:”周念我不认识什么周念！你赶紧走吧！”
虽然表面上看这句话是继续在下逐客令，然而同时让寇宁再次确定了两件事情：
第一，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李庆权
第二，如果他就是李庆权就肯定知道周念的事情
单看李庆权这副不谙世事的打扮和排斥外人的态度，他多少能猜测出来这些年他窝在这个几近与世隔绝的地方无非就是要躲避什么人隐藏什么事，他一再强调自己不认识周念无非是为了撇清关系或者是为了更好地隐藏关系保护她！
看着他在收拾门店，似乎要关门避客，寇宁赶紧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吼了一声：“李庆权！你还不知道周念现在已经回来了，就在S市！”
大胡子手忽然一松，手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可他根本不在意也毫不顾及,再次摆出一副要将寇宁生吞活剥的架势道:”她为什么要回来你到底是谁”
“我是刘熙宁的儿子，她为什么要回来，回来要干什么，也是我想知道的，否则我就来找你了!”
李庆权甩掉他的胳膊于自己而言并没有觉得费了多大的力气，然而寇宁却生生被往后推了好几步：“为什么不拦着她!”声音如同猎犬吠鸣：“刘总当初答应过不会再让她回来的！为什么没有拦住她？”
看着他最后一点怒火终于缓缓熄灭，整个人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慢慢瘫坐在地上，寇宁不禁上前扶住他，轻声叹道：“她的性子没有人能拦得住！”
“哈哈哈……是啊！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这么多年她在西班牙虽然没有任何声音和消息但是我这心里却隐约总悬着一根弦，没想到如今终究还是断了！”
听了他痴傻的几句话，寇宁有些糊涂：“李大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念念之前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这样也能知道她后面要干什么！”
听他叫自己大哥，李庆权终于抬起头，用手拨开了遮盖在眼帘上的碎发定睛看了看对面的这个小伙子：面堂干净明亮，明颜清目，只是隐约觉得他的五官有些收悉但是在哪里见过呢？一时想不起来，回过神来也轻轻道了一句：“是啊！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说完起身走向内院，寇宁静静地紧紧地跟着他!
最终他们开门进了的一间瓦房里亮灯入座，屋子里面陈设简洁，共分三个房间左右应该是卧室，中间是客厅里面只有张米高的八仙桌，上面放了个热水壶、几个茶杯还有一包已开启的茶叶包，桌边凌乱地摆了几个方凳，墙上出了几个开关没有任何一副字画。
李庆权示意他坐下，取了茶杯给他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小兄弟，我这里比较简陋，你是刘总的儿子，我该如何称呼你？”
寇宁随性地坐到了桌边看着他笑了笑回道：“叫我寇宁！”
“她回来了，你知道在哪里？”李庆权把茶轻轻推到了寇宁面前“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你要见她？”
“是，我必须要见她！有些事情要亲口告诉她！”李庆权喝了口茶郑重地说道。
“可是，可是你还没告诉我……”
“以前的事情，路上我慢慢告诉你！”
“那好！我带你去见她！”
寇宁在门口等李庆权的时候心里在想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偷偷来问事情的现在却要光明正大地带个人回去，这样一来周念真不知道周念会怎么想，因为这样活生生的人证带回去连自己都觉得是要逼着周念“供认不讳！”
“走吧！”
再次转身看到李庆权已经不再是邋遢的大胡子，浑身上下已经拾掇得清清爽爽，头发随意剪推短了、穿了黑色的毛呢风衣脚上的皮鞋也擦得锃亮，手里拎了个小行李包，整个人神采奕奕！
看得寇宁不禁莞尔：“古语说得不错，这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你这样多好！”
李庆权环顾了下院房，仰头对着阴冷的天空叹了口气，斜了斜嘴角道：“对不住了！窝在这个地方，圈起自己的样子污了兄弟的眼了！”
寇宁拍了拍他的背道：“走吧！我这样贸然带你回去，不知道她会不会马上把我遣回马德里了！”
“怎么？这话是什么意思？”庆权轻蔑地问他。
二人驱步至度假村取了车子往S市回返！
“李大哥，周念不是她的真名，那她真名叫什么？也姓李吗？你们是兄妹？”
“雪黎，李雪黎！她是腊月生的，出生的时候下了一天的大雪停了，天边的启明星很亮，二叔就给她取了这个名字，映衬了大雪的黎明。我是父亲收养的，我们算是堂兄妹吧！你想听我们之前的事情，我该从什么事情开始讲呢？”
“就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会孤身一人去西班牙！”
后视镜里寇宁看到他微微闭上眼睛，面部表情有些抽搐，哽咽地说：“啊！那从哪里开始讲呢？我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那时候这丫头似乎刚刚开始自己懵懂的情路结果却因为这个世界太小撞上了上一辈的恩怨情仇，然后我们家，我们的家也就这么四分八散了！”
一个娓娓道来的故事能攀扯出多少细枝蔓叶，最终只有故事里的当事人才清楚！庆权过了多少年孤僻的日子，如今要在此在人前轻轻地揭开旧日已经结痂的伤疤即便没有痛感但是那种对于莫名遭受连环苦难而产生的忿恨感还是会牵扯得心头发紧。而寇宁作为听众从这个故事里听出了很多关于母亲的陈年秘辛，那是他从来不曾也不敢过问的，可是不曾想现在却能在周念的往事里这样轻易地被映视在他面前，惊呼之余更多的事恐慌：没错又那么一种叫做第六感的神经告诫他：那双大手扼住过母亲的脖子也的黑手正缓缓向周念伸过去，车内、车外以及车轮碾压过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被罩上了一层阴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