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草素

4、撤军 父王，当年

　　“儿臣出城去看望征伐赵国的士卒了”赢琼回过心神，赶忙起身，正色向秦王回到。
　　“是吗，那怎么琼儿脸上尚有怒容呀？”秦王笑着看向赢琼，伸手理了一下她略有凌乱的长发。
　　“儿臣近日每日都听到伐赵受阻的战报，今日又眼见我大秦之军神崩于战前，国之统帅，不能战死沙场去死于主公剑下，父王觉得女儿不该生气？”赢琼抬头，正视秦王，直抒胸臆。
　　秦王看向侧方的军图，道“琼儿勿忧，我大秦虎视六国，此番失利不过小厝，但我军伐赵势在必行，长平战后，他们摇尾乞怜情愿割城献地，寡人才给了他们一线生机，然赵国不思报我大秦之恩，反而行反复之举，现今更预借周天子之名号合纵抗我大秦。若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当真以为我大秦无敌之师攻不克邯郸么！”
　　“父王，当年您到底为何决议于长平撤军？当真是受了那范睢的迷惑？“
　　秦王眼眸含笑道：“你的父王为秦国之君五十年，我大秦商君行新法百年，奖罚分明，你以为为父当真会惑于功高之论？“
　　“那为何父王要撤军“
　　“琼儿呀，兵者，国之大事，长平之战，我大秦倾举国之力与赵国对峙，虽胜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兵法说十则围之，倍则歼之，为了吃下这四十万赵卒，我秦国尽征男丁，往年一县征兵两千余人，而长平之战一县征兵逾六千人，且父子兄弟同在军中比比皆是，河东郡甚至已经开始征募十三岁的少年。秦赵对决与丹水两岸三载，四时具误，虽然我大秦有巴蜀之地粮草支援，却也国力耗竭、民生凋敝。赵之士卒骁勇，此战我大秦虽然斩杀二十万赵卒，却也损失将士十余万，国内半空。“
　　“这些我都知道，赵卒尽数被我歼灭于长平，赵国朝野大震，赵人肝胆具裂，若此时我军一鼓作气攻至邯郸，赵国可灭。“
　　“琼儿呀，你可知，大国不尚奇谋。彼时韩、魏、楚莫不隔岸观火，若我进攻邯郸有失，三国合纵攻我，断我大军后路。大军攻而不克，反国无路，纵有函谷天险，国危矣！“
　　听了秦王这一番话，赢琼沉思良久，她一向以为气可鼓、不可泄，身为嬴氏公族，秦昭襄王的女儿，她是看着大秦的军队横扫中原，攻韩克楚长大的，虽有小挫然东出之气势不见，但是却未及思量秦国五、六十万人若败于长平，若被坑杀将士的是秦国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地动山摇。那时秦国倾举国之兵前征长平自己自是知道的，就是自己亲帅河东那新征的兵卒断赵括的后路，使武安君围困赵军四十六天，但是那时形势之显、战役之间仍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或许是咸阳宫宫中秦与赵使议和的觥筹交错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亦或许是当得知武安君代替左庶长王龁为将时自己便已坚信秦军此役必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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