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草素

10、壮志 “父王之志

　　第十章
　　范睢看清了，王上亲自教导的王女果真是非比寻常，往日只知其可上阵杀敌，通晓政务，今日才知其辞色锋利不亚于己，更兼有些城府，只是这位公主还是太年轻了，不够了解王上的取舍之道，还是太急于求成，锋芒毕露。今日公主占理，更有秦律为依托，自己无法强辩，只能示弱保得自己全身而退。
　　打定主意后，范睢向秦王哭求：“王上，臣下万死之罪。只是臣肯定王上先退外敌，臣长于词令，周旋于列国之间久矣。王上，此番用兵，还需臣于列国之间周旋呀，王上！”
　　眼见得范睢已哭求于第，秦王深知，范睢定下远交近攻之国策更颇有一番谋略与政才，自己曾将范睢比作自己的吕尚、管仲，其对秦国之重要可见一斑，现今范睢之才仍为秦国所需，自己须得保他无虞。不过范睢小人之德，能用其才而不可长久矣。
　　秦王行至范睢身前，扶起范睢，“好了，范卿请起，寡人即刻传旨，勿许再议王稽失地之事，朝议商议收复河东郡之人选。丞相夙夜辛劳，无需为些许小误而不安，寡人与你推心置腹，范卿也该信任寡人才是。”
　　闻言，范睢泪流满面，再次跪倒，以头触地，砰砰有声。“王上大恩，臣纵万死难报万一，臣必当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好了，丞相快去召集朝会吧，商议大事要紧。”秦王再次扶起范睢。
　　“是，臣立刻前去召集众臣。”范睢向秦王作揖行礼，退出大殿。
　　范睢退下良久，秦王未发一词，神色难辨
　　赢琼以为秦王为河东郡战事忧虑，忙上前劝解：“父王，无需过分忧虑，河东郡虽为要地，但是赵、魏、楚三国连年与我作战，皆数次大败于我军，国力大损；且河东郡据我大秦腹地近而远离三国，粮草难寄，三国恐难支持久战；三国虽未盟军，联盟之内难说铁板一块，必能寻得间隙离而间之，此时三国结盟自破，攻秦之兵必退。
　　“寡人，非为今时之失利而忧。献公在时，我大秦穷困远非今日可比，那魏国更有横行天下的魏武卒，名震各国的庞涓上将军，那时六国联军，更联合戎狄为内应，攻我函谷尚不能克。今日赵、魏、楚三国不过丧家之犬，克我河东不过是强逞其勇，必无后继之力。寡人之忧，忧在战事不止，先君文王在时，各国交伐不断。寡人继位之后，尽五十年来，对列国用兵不断，随夺城得地，然必不得久持，我强兵既退，各国乘势恢复被占战城邑，纵武安君诛杀列国兵卒近百万，仍不能止其势呀！当年魏武卒强盛，天下莫敢当其锋，魏国更是人才辈出，可也不过百年光景，三任国君，魏国便已衰落。我大秦之今日仿若魏国之昨日，我大秦之强盛，不知能够维持几时呀！“
　　赢琼听闻此言，不禁佩服父王之才略，纵然父王恃强秦霸道强四方取、堪称奸雄，但是父王始终不忘居安而思危，秦国有父王这样的君王当有今日之霸业，他日定可王天下。
　　“父王大才，不忘居安思危，乃我大秦之幸事。魏国源出三晋，地处四战之地，建国之初有李悝、吴起等贤才，改革政治、奖励耕战，才有百年霸业。但是魏国兵锋依仗魏武卒，魏武卒皆为士族，遴选严苛，皆为骁勇，战法得当，方才纵横天下。但是，魏之士族难以久供这万数兵卒，故魏武卒之刚难以就持。
　　赢琼顿了一下，又说道：“然我秦国承袭商君改制，大秦不再囿于周天子分封之阶层，我秦之民众，耕可得奖，战可得爵，国民用命，人人争先，此为我大秦与他国迥异之根本。我大秦民众，人人皆有封君得爵之机遇，故我大秦战则为举国之力，士卒奋勇争先，此我大秦大出于天下之依仗。循商君之法，则大秦强盛之源不绝，征伐六国之力不尽呀！”
　　“说的好！”听道此言，秦王振臂：“说得好，循商君之法，我大秦强势之源不绝，征伐六国之力不尽！琼儿呀，我大秦已尽败强国，我大秦霸业已成，可寡人现今所求不是霸业。”
　　“父王所求为何？”
　　“琼儿呀，你说我大秦能否成就王业？我大秦能够王天下？”
　　听闻此言，赢琼伏地再拜，“父王之志，便是我大秦之志！我大秦必可为天下之主。”
　　秦王将赢琼扶起，“琼儿呀，寡人年事已高，怕是看不那一天了。但是，大秦后世君王当以此为念，必可成此伟业，结束在近千年的战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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